《Free from nightmares》清风过竹

5、异变 文艺青年爱

　　“请先填写游戏昵称。”
　　熟悉的蓝色框出现，许屹臻思考了一会儿就填好提交。方止却是认真想了半天，他眼睛往许屹臻那边瞟了瞟，当他看到许屹臻名字时先愣了一下，在想要转头时就被发现了。
　　许屹臻头上顶着五个大字，“沃不是小号。”方止尴尬笑笑，“这名字不错。”
　　许屹臻的昵称是他常用的，几乎所有社交媒体都用这个。许屹臻见方止好半天都没取个像样的名字，一直删删改改的，嘴角露出一抹坏笑。
　　“来，我给你想一个。”说着就往方止身边走过去。“取个什么好呢？“许屹臻想了一下，三两下填好。
　　方止还没来得及看就被许屹臻挡住。不过看他脸上得意的神情，应该取的是像 “清风过竹”，“骤雨击石”，这种牛逼哄哄的名字。
　　许屹臻毕竟比他有经验，“谢谢。”方止没怀疑。
　　待两人都做好准备，他们才正式进入游戏大厅里。大厅里的玩家比许屹臻想象的多，虽然不确定他们现在所在的服务区是哪个，但单看迎新公告和聊天框不断刷新的速度以及聊天室的个数都能证明游戏的确很火爆。
　　许屹臻暗自神伤，他没办法和工作伙伴们一同享受成果了。“做得真好。“方止的话里满是真诚。他和许屹臻穿着初始服装，大厅人来人往，大家头上飘着游戏id，路过时会自动的弹出问候或者好友邀请。有很多皮肤和动作都可以选择，聊天框里不乏有人讨论剧情，分享经验。
　　许屹臻看方止，他觉得还有很多地方都可以做得更好，有些新想法他都可以添加。注意到许屹臻可能心情不太高涨，他想安慰几句。刚把头转过去，系统的欢迎公告就让他呆住。
　　“欢迎‘沃不是小号’, ‘沃不是大号’进入游戏！”
　　这是不是，是不是，那个什么名来着。许屹臻看着他的表情，顿时烟消云散，强忍着笑意，“这名字里可都是我的小巧思啊方医生。这别人一看就知道咋俩是一块的，关系好。”方止无言。
　　“您好！请接受我的好友申请。”方止面前弹出一行字，他刚要点击确认，许屹臻一手抓住他的胳膊，“先别加陌生人，我们现在情况特殊。”
　　许屹臻看着那人的网名就觉得不靠谱，那个正常人会叫“用鞋垫给蟑螂做心肺复苏”？简直猎奇。
　　信息并没有因为方止的拒绝而停止，反而喋喋不休的一直发送。许屹臻“啧“的一声，给那个人发送去好友申请，没一会儿就被通过。
　　“哥们，加个好友吧。看你旁边的，是你谁啊？”
　　“我朋友。”许屹臻打算赶紧敷衍过去。“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跟你旁边这位认识认识。”许屹臻凭着常年玩游戏的经验，肯定没那么简单。“有那个必要吗？”许屹臻一口回绝，用食指指了指头上的id。
　　“行。打扰了哥们。”那人自讨没趣，碰上硬茬了。
　　“你们聊什么了。”方止看不到他俩的聊天框，只能上前询问。
　　“没事么，是个骗子被我识破了。”
　　许屹臻冷冷的，脸色和语气都是，方止以为他还在难过便不再过问。
　　“那我们开始吧”许屹臻看向方止，他俩显然都做好准备了。许屹臻不用说，这本来就是他设计的游戏，来了和回家也没什么俩样。方止的适应性很强，没一会儿也已经明白基本的规则和运行方式。
　　“好。”方止率先走向关卡。许屹臻紧随其后。
　　“第一章”
　　“地下城的死士”
　　大雪把市中心的街道掩埋，寂静的城市里空无一人。漫天飞雪，极致的冷清和张灯结彩的迎新装饰形成巨大反差。
　　“正在随机刷新服装。”系统的机械声响起。
　　许屹臻和方止身上已经从默认装扮换成了适合的冬装。许屹臻脚踩一双高邦雪地靴，一条工装裤修饰腿型，拉长比例。浅灰色冲锋衣里是一件高领黑色毛衣，手上戴着露指手套，一条克罗心项链在胸前。许屹臻头发上带着点挑染的黄，过渡到他本身的黑。
　　方止的灰色卫裤下是一双黑色耐克，款式比较早，但版型很耐看。上身的羽绒服看起来冲绒量十足，一个宽大的帽子显得方止脸小，更别说一条兔绒的围巾更是快要把方止的脸整个包住。方止还没开口就吃进一嘴兔毛。
　　“跟我来。”许屹臻向前走，方止把围巾往下拽拽，勉强露出嘴。“来了。”
　　大概十年前的商场入口，门有着厚重的铁质把手。为了防止冷气进入，挂着深绿色帘子。
　　许屹臻很是绅士的走在前面拉开帘子，扑面而来的是香水混着香气，与外面的气温相比，着实是高了些。
　　方止点头示意，他走进去后也闻到了这香气。顺着香味的传播，他们看到了离门口不远处有几排储物柜和一个无人营业但机器正在运作的爆米花机。方止显然没什么兴趣，打算继续向里面走。
　　许屹臻轻车熟路得走向爆米花机。
　　“方止，张嘴。”他转身，刚要说话，嘴里就被塞入了一颗爆米花。奶香四溢，连带周遭的空气也带着些许甜蜜。
　　“怎么样？”许屹臻挑了挑眉，用有些玩味的眼睛看着他。方止有些意犹未尽，刚抬手要再拿一点，许屹臻却使坏，一个转身向前走去。
　　“看来你不怎么喜欢呢。”许屹臻嘴角附上坏笑。方止悬在半空的手收回。
　　“您倒是心大。”
　　话音未落，一道语音提示想起。“支线剧情1解锁”“是否现在体验？”许屹臻点击否，还是先办正事。
　　穿过前厅，两人来到商场中心。路是四通八达，每一条都空旷的过分，没有尽头似的延申。左右的射灯将橱窗中模特的脸衬托的可怖。粗略估计有几百个，一模一样的模特。它们身上早已布满岁月的痕迹，有些身上布满胶痕，有的断肢残臂。这些死物透出诡异，好像随时会活过来一般。
　　商场中错综复杂的路线绕的人头晕，好在两人方向感都很好，很快他们来到缴费处。空无一人的缴费处，与往日的喧嚣相比，冷清不止一点。零几年的时候，大多数商场采用货款分离结算，也就是集中收银。票据零散分布在柜台上，还有几根油笔。
　　“这第一关没什么难度。我们要先根据这些票据找到缺货的款，在根据商品的类别去到相应的仓库补货。仓库里有钥匙，拿上它原路返回就算成功通关了。”
　　方止听后便立即开始行动，这柜台上的票据实在太多，他想许屹臻作为开发者总不能不记得票据的样子吧。
　　“许屹臻。”方止叫他，“票据在哪？长什么样子？”许屹臻没停下手里动作。
　　许屹臻摇头，“在我的梦里，那张票据的样子很模糊，我怎么都看不清。所以我在上面做了标记，右上角有个对勾。”
　　即使有这样明显的特征，他们还是找了将近一个小时。
　　“找到了！”方止人都快要淹在票据中，他抬着胳膊朝不远处的许屹臻示意。许屹臻点头，他有点意外，公测的时候那些游戏主播最快也要一个半小时。
　　“方医生好眼力。”许屹臻伸手要把他从地上拉起来。“谢了。”方止仔细看看手中的票据，许屹臻也凑过来。
　　“30码奥特曼儿童男鞋，白色款，在五号仓库。”方止的语气有点疑惑，“这也是你的小巧思吗？”许屹臻急着辩解“不是我，这肯定是公司里哪个人搞得恶作剧。”许屹臻不用猜都知道是谁搞的鬼。
　　方止半信半疑，他觉得未必。许屹臻看方止眼睛微微眯起来，不再多说只是尴尬一笑。
　　“五号仓库就在顶楼，我们找到楼梯上就行。”许屹臻在前面带路，方止跟在后面。商场里静的可怕，除了他们的呼吸声什么都没有。
　　“还有要注意的是，上楼后就会有一批模特来抓你。不用跑太快它们行动很迟缓，就是有点吵。”正说着许屹臻拐进一家首饰店，在柜台处的抽屉里拿出两幅耳塞，递给方止一双。
　　“店里有一些额外奖励和彩蛋，你要是想体验可以随便先进到一个店里，摆好姿势不要动，等模特过去后就可以自由行动了。”许屹臻继续向前走，在这商城里，没有一扇窗，灯光昏暗，暖气开得人昏昏欲睡。
　　方止不怎么累，就是走的时间长了身上出的都是汗。他找到一个公共长椅，解下围巾，脱掉羽绒服，一件白色线衣包裹着肌肉显现出来，圆领的设计露出大片锁骨，暖风吹着有点凉，方止打了一个喷嚏。
　　许屹臻也把冲锋衣脱掉，和方止的放在一起。他闲麻烦，把项链也一并摘了。俩个人双双把袖子挽上去，方才胸闷的感觉缓解了不少。
　　正要继续走的时候，方止听见有什么响声正在慢慢变大。“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许屹臻刚想告诉他不用太担心，就感觉不太对。
　　“太快了。”许屹臻立刻警惕起来，他环顾四周，看着前方依旧空洞的道路，他心里一紧。找楼梯进入仓库并不是这一章的高潮，他们半天都没走出去。
　　“方止！跟上来。”说完许屹臻就跑起来。果真没错，不管身旁的景物如何变幻，他们都好像在一直兜圈子。
　　大意了。许屹臻就是因为在自己的游戏中所以一直以来都像温水煮青蛙似的，根本就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早就不一样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一直望不到头的路？还是商场里设计之外的鞋？不对，更早。是从一开始进入游戏的时候。
　　他们到底死了没？为什么会穿进游戏中？明明一切都还没弄明白，为什么轻举妄动。
　　“方止！快跑！这和我设计的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