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燎火》氧化钇

90、报喜 苏黎世

　　苏黎世褪去往日微凉，晴空澄澈。两人提前收拾好行李，订好航班启程回国。火苗托付给夏茜茜与付楠照料，临行前顾筱灼蹲在地上反复和小猫叮嘱，依依不舍。
　　顾焰站在一旁静静等候，眼底带着浅浅笑意。
　　回到顾家，段婉晴见到两人一同归来，神色温和。晚饭席间气氛和睦，闲话家常，谁都没有刻意提起二人之间的事。
　　顾筱灼倚在窗边望着庭院夜色，耳畔响起顾焰的声音。
　　“在想什么？”顾焰走到他身侧。
　　顾筱灼轻声开口：“还有一周，就是你生日。”
　　顾焰侧头看向他，目光柔软：“我一直记得，你说那天有话要同我说。”
　　“嗯。”顾筱灼指尖攥紧，心底紧张翻涌。
　　几天转瞬即逝，终于到了顾焰生日。
　　顾家众人简单庆祝完午宴，傍晚时分大家各自留出空间。庭院只剩下顾筱灼和顾焰两个人，晚风卷着桂花香漫开。
　　顾焰转身看向身侧的少年，语气从容：“现在，可以说了。”
　　他抬眼，直直望向顾焰，声音清晰平稳：“婚礼上我答应你的提议，不算一时冲动。”
　　顾焰呼吸微顿，安静聆听。
　　“我害怕长久的承诺，恐惧最后迎来走散，可我不想再推开你。”顾筱灼轻轻吸气，缓缓吐露心底所有迟疑与心动，“我愿意和你在一起，不止当下，我想和你走到以后。国外那场婚礼，我认真期待。”
　　话音落下，周遭一片寂静。
　　顾焰上前一步，伸手将他拥入怀中，动作小心避开腰侧旧伤疤，怀抱沉稳有力。
　　“别抱太紧。”顾筱灼脸颊埋在他肩头，声音微微发颤。
　　“再也不会放手。”顾焰松开些许，抬手托起他的下颌，温柔吻落。
　　暮色笼罩庭院，桂树摇曳，见证跨越五年的奔赴终于尘埃落定。
　　一吻结束，顾筱灼耳尖通红，别开视线：“生日快乐。还有……天下第一好，永远。”
　　顾焰低笑出声，握紧他的手：“嗯，永远天下第一好。”
　　远处屋内隐约传来段婉晴温和的说话声，顾筱灼敛去眼底的柔软，神色稍稍沉静下来，轻声开口：“还有，爸的事……”
　　顾焰握住他的手，指尖稳稳相扣，目光笃定：“我们去找奶奶。”
　　顾筱灼微微一怔，疑惑看向他：“找奶奶干嘛？”
　　“报喜。”顾焰唇角扬起浅淡却真切的笑意，“告诉她，我们走到一起了。奶奶一直盼着。”
　　跨越五年别离，兜兜转转终于确认心意，这份喜讯，理应第一时间让方凌菲知晓。
　　顾筱灼心弦一动，心底泛起暖意。
　　“奶奶会不会吃惊。”顾筱灼低声询问，难免忐忑。
　　“不会。”顾焰轻轻揉了揉他的手背，“老人家看得通透，她只会替我们高兴。至于爸那边，慢慢来，有我和你一起面对。”
　　过往所有艰难，从今往后不再是顾筱灼孤身承担。
　　顾筱灼深呼吸，缓缓舒展紧绷的肩线，轻轻点头：“好。什么时候过去？”
　　“明天上午。”顾焰望向天边渐沉的暮色，“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同登门。”
　　顾筱灼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步靠近顾焰。他抬手轻轻搭在顾焰肩头，主动踮起一点脚尖，吻轻轻落了上去。不同于往日里顾焰主动的亲近，这一吻带着他鼓足勇气的坦诚，浅浅软软。
　　顾焰一怔，随即抬手稳稳揽住他的腰，缓缓回应。
　　许久两人才缓缓分开。
　　顾筱灼脸颊泛着红晕，目光躲闪，声音轻轻的：“算是……生日礼物。”
　　顾焰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是我收到最好的礼物。”
　　“明天去奶奶那里，你多说一点。”顾筱灼小声叮嘱，心里依旧藏着一丝紧张。
　　“放心，有我。”顾焰摩挲着他的指尖，“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一起。”
　　翌日晨光和煦，空气中浮动清甜桂香。两人收拾妥当，一同驱车前往老宅。一路上顾筱灼反复摩挲指尖戒指，神色难掩紧张。
　　顾焰余光瞥见，腾出一只手握住他的掌心：“别紧张。”
　　“我就是不知道奶奶会是什么反应。”顾筱灼低声道。
　　车子稳稳停在老宅门外。院落清幽，方凌菲正坐在廊下择桂花，看见两人并肩走来，缓缓放下竹篮，抬眼含笑。
　　“阿焰，还有筱灼，过来啦。”
　　顾焰牵着顾筱灼走上台阶，率先开口：“奶奶，我们今天过来，有一件事想告诉您。”
　　方凌菲目光落在他们相扣的手上，眼底笑意加深，从容示意二人落座：“我瞧着你们一路牵着，心里大概有数了，说说看吧。”
　　顾筱灼喉间微紧，一时不知如何启齿。顾焰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给予鼓励，随后从容开口：“奶奶，我和筱灼决定在一起，打算之后出国筹办婚礼。今天来，是特意跟您报喜。”
　　话音落下，院中安静片刻。
　　方凌菲缓缓点头，眼角泛起温和的笑意，伸手轻轻拍了拍顾筱灼的手背：“好啊，好啊。这么多年，我一直盼着你们两个能解开疙瘩。当年分开那几年，我看着你们各自煎熬，心里也不好受。”
　　顾筱灼心头一松，压在心底的巨石落下，轻声说道：“奶奶。”
　　“不用拘谨。”方凌菲笑着轻叹，“你们吃过太多苦，往后好好相守。顾鑫那边我会寻机会慢慢劝说，万事有商量。”
　　顾焰颔首：“麻烦奶奶了。”
　　“一家人谈什么麻烦。”老人起身，走入屋内，拿出两个平安符，分别递给二人，“早就备好的，保平安。希望你们往后岁岁无忧。”
　　顾筱灼小心接过，指尖抚过符纹，心底暖意翻涌。长久以来最大的顾虑，得到长辈的接纳与祝福。
　　离开老宅时，秋日阳光洒在身上。
　　顾焰牵住顾筱灼，轻声问道：“这下安心了？”
　　顾筱灼望着手里的平安符，弯了弯唇角：“嗯，安心了。”

作者有话说

婚礼在番外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