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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不知道的以为是绑架   晚风卷 ...

  •   晚风卷着操场的青草气扑面而来,阳光晒得塑胶跑道发烫。
      全班人都在自由活动,三三两两扎堆聊天、慢跑热身。
      许星耀一眼就看见了独自走来的顾筱灼,立马甩开身边的同学跑过来:“你终于来了!怎么样,好点没?”
      “嗯,没事了。”顾筱灼压下心底乱七八糟的情绪,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
      冯凛也凑了过来,上下打量他一眼:“真没事?刚才看你趴在桌上蔫蔫的,还以为你发烧了。”
      “就是有点累。”顾筱灼含糊带过,指尖依旧下意识抵着腰侧。
      旧伤的痛感已经消散大半,只剩下一丝浅浅的酸胀,不影响活动,却时时刻刻提醒着方才在医务室的画面。
      提醒着顾焰的拥抱、叮嘱,还有那人忽冷忽热、捉摸不透的温柔。
      “行吧,那赶紧热身!”许星耀拽着他往跑道走,“三千米可不轻松,咱俩提前练练,别到时候跑倒数丢死人。”
      顾筱灼被他拉着慢步跑动,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飘向教学楼的方向。
      顾焰应该还在楼上吧。
      他明明报了最磨人的三千米,却半点不急着训练。好像这场和他的赛道对决,从头到尾,只有自己一个人放在心上。
      一圈、两圈。
      缓慢的慢跑拉扯着体力,腰侧轻微的酸胀感隐隐作祟。
      顾筱灼微微蹙眉,刻意放缓呼吸节奏,逼着自己适应。
      他只能踏踏实实训练,认认真真准备。哪怕对手是忽冷忽热、让他心绪大乱的顾焰。
      许星耀跑在他身侧,絮絮叨叨聊着运动会的流程,时不时调侃两句,冲淡了不少沉闷。
      无人知晓,教学楼的顶楼天台。
      顾焰倚着栏杆,指尖夹着半支熄灭的烟,视线穿透层层树影,牢牢锁在跑道上那个清瘦跑动的身影上。
      风掀起他的校服衣角,眼底没了平日的冷淡,只剩一片沉沉的晦暗。
      看着那人一圈圈吃力奔跑的模样,顾焰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三千米。
      他本来只是随口一报。
      可现在,他忽然有点期待这场比赛了。
      天台铁门被风吹得轻响,残阳铺满地砖。
      “又在偷看?”慵懒带笑的男声骤然划破晚风。
      温非鹤倚在铁门边框,身形挺拔,校服领口松垮,眉眼带着独有的戏谑坦荡。全校谁都怕他这个校霸,唯独他,从不掩饰对顾焰的执念。
      他缓步走近,目光扫过少年紧绷的侧颜,字字戳穿:“报三千米不是心血来潮,是为了年级前三的乖乖仔,性子软的顾筱灼,对吧。”
      顾焰眸色未动,淡淡丢出一字:“闲。”
      温非鹤低笑出声,语气带着几分执念与不甘,是藏了很久的直白:“闲?闲的慌怎么不考虑上次我表白的事,问你想好了没有,答案我到现在没等到。”
      他走到顾焰旁边,隔了一拳距离,侧身靠在栏杆,直直盯着顾焰:“你眼里从来没别人,现在倒是新鲜,盯着一个乖乖仔看这么久,不知道的以为你是偷窥狂,从在实验楼厕所抽烟那天就开始了吧,我们认识这么久,你以为我看不懂你?”
      顾焰懒得应答,视线始终黏在楼下那人身上,沉默默认一切。
      “你家那边怎么样了,成家没有为难你就行,和你那个‘亲’弟弟相处的怎么样,哎,我这样说你又嫌我啰嗦。”
      “相处的很好,不用你操心。”
      “运动会开放带来看看?跟我们差不多大吧。”温非寒笑了笑。
      “你不配。”
      这时,轻柔的脚步声缓缓传来。
      崔蕊希提着错题本走上天台,眉眼温柔干净,笑容落落大方,是所有人眼中温柔漂亮、品性极好的班花。
      她看见两人,佯装拘谨地放慢脚步,轻声开口:“顾焰同学,原来你在这里。”
      崔蕊希内心OS:「又是这样。冷冰冰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装什么清高拽什么拽,全校多少人追我,也就你敢晾着我。一个乖乖读书的顾筱灼,也配分走你的注意力?运动会赛道上,有的是机会让我压过你们。不急,慢慢来,我想要的,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信不信我给你写抹布文!蠢货。」
      面上的温柔笑意分毫不差,她走近两步,无视一旁的温非鹤,柔声邀约:“我整理了长跑的技巧笔记,你第一次参加校运会,拿着参考一下吧,三千米很耗体力的。”
      顾焰眼皮都没抬,语气冷得干脆:“不用。”
      崔蕊希眼底极快掠过一丝阴翳,转瞬又被温柔覆盖,依旧不死心:“可是真的很有用……”
      “不需要。”
      温非鹤站在一旁看得通透,唇角勾起玩味的笑,眼底却藏着酸涩。他太了解顾焰的性子,无欲无求,偏偏对顾筱灼格外不一样。
      崔蕊希僵在原地,指尖死死攥紧笔记本,指节泛白。「装!接着装!至于顾筱灼软乎乎的性子,最适合利用了,顾焰你给我等着。」
      表面依旧温婉得体:“好吧,那你要是需要,随时可以找我。”
      说完,她礼貌颔首,转身缓步离开天台,背影优雅,心底却是一片强势的盘算。
      天台再次恢复安静。
      温非鹤侧头看向身侧人,轻笑戳破他所有心思:“为了他特意报长跑,盯着他训练,顾焰,你这心思藏得也太浅了。”
      “还不打算回答我上次的问题?到底,想好了没有?”
      顾焰终于挪开望向操场的视线,淡淡瞥他一眼,语气疏离:“没答案,死心吧,我只是把你当朋友。”
      话音落,他重新低头。
      楼下夕阳刺眼,那个单薄的身影还在一圈圈坚持慢跑,腰侧细微的不适,只有他自己清楚。
      而天台之上,顾焰眼底的沉沉占有欲,早已藏不住半分。
      顾筱灼心神恍惚,脚下步伐乱了半拍,身子猛地踉跄一下,险些重重摔在塑胶跑道上。
      顾焰整个人骤然紧绷。
      一旁温非鹤看得清清楚楚,低低嗤笑一声:“吓成这样?不过晃了一下而已,顾焰,你也太容易为他慌了。”
      顾焰没理他,目光死死锁着那道重新站稳、轻轻喘气的清瘦身影,心底醋意和烦躁翻涌得厉害。
      体育课结束,下课哨声响彻整片操场。
      许星耀大步冲过来,熟稔又亲昵地伸手勾住顾筱灼的脖颈,顺势直接牵住他的手腕,笑着拽人就走:“走了走了!训练累死,带你去校外吃新开的那家面馆!”
      顾筱灼来不及推脱,就被他拉着往前跑,指尖相触,动作自然又亲密。
      冯凛慢悠悠跟在两人身后,边走边吐槽:“你们俩能不能等等我,连体婴是吧?”
      这一幕,尽数落入刚刚走下天台的顾焰眼底。
      许星耀长得算不上太帅,但阳光耀眼,和顾筱灼并肩走在一起,嬉笑打闹,般配得刺眼。尤其是那只紧紧牵着他手腕的手,刺得顾焰眼底生寒,喉间发紧,翻涌着浓烈又隐忍的醋意。
      他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成了拳。
      另一边,被牵着往前走的顾筱灼拿出手机,指尖飞快敲字,给段婉晴发消息:「妈,我跟同学出去吃饭,今晚不回家吃了。」
      消息发送成功不过半分钟,他的手机没响,反倒是顾焰的手机亮起。
      段婉晴单独私发顾焰:「阿焰,今晚王司机请假了,没人接送。筱灼跟同学出去吃饭,你放学自己收拾东西走路回家吃饭。」
      顾焰扫完消息,面无表情收起手机,甩开身后还想跟着闲聊的温非鹤。
      “我走了,别跟。”
      他独自拎着书包,身形孤冷地走出校门。
      温非鹤站在原地,看着他决绝的背影,眼底的执念和落寞翻涌,终究没有上前。
      傍晚的街道人流稀疏,晚风微凉。
      顾焰独自沿着人行道往前走,刚拐过僻静的巷口,几道流里流气的身影堵住前路。
      是之前和温非鹤起过冲突的那群校外混混。
      人数足足六七个人,根本不给反应机会,一拥而上。
      双拳难敌四手。
      就算顾焰身手再利落,也架不住众人围堵拉扯、拳打脚踢。没一会儿,他就被硬生生绊倒在地,后背和膝盖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校服沾满灰尘,身上瞬间布满细密的擦伤和淤青。
      混混头蹲在他面前,居高临下,语气极尽嘲讽恶毒:“喂,顾焰。”
      “当初被成家彻底赶出来,现在倒是找着亲生家庭了,在学校混得风生水起,日子过得挺不错啊?”
      “听说你还有个弟弟,学习很好吧,像你这样的不良,你爸妈应该更偏爱你弟弟?”
      顾焰一听到“弟弟”这个词就怒了,一拳用力过猛把混混头打出鼻血。
      混混头哟了一声,拳头再度落下,带着刻意的报复意味。
      就在混乱之际,远处一道黑色宾利稳稳驶来,车灯刺眼,停在巷口。
      数名黑衣保镖迅速下车,动作利落冲过来,瞬间将所有混混制服按压在地。
      车门打开,一道身形挺拔、气质矜贵清冷的青年走下来。
      是成桑维。
      年纪轻轻,却是成家实打实的掌权管理人,也是成川絮的亲叔叔。
      他快步走到巷中,看着狼狈伏在地上、浑身是伤的少年,眉头紧蹙,伸手想去扶人起身。
      “阿焰,起来。”
      指尖刚要碰到他的胳膊,顾焰偏头,用力抬手狠狠打开他的手,声音沙哑冰冷,带着极致的抵触和厌恶:“别碰我。”
      成桑维看着他嘴角破皮、满身伤痕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无奈,不再强行触碰,俯身小心翼翼将他搀扶起来,半强制地将他带上车。
      “先上车,处理伤口。剩下的我会交给警方处理。”
      而此时此刻,刚吃完饭折返学校准备拿书包的顾筱灼,恰好和许星耀、冯凛路过这条街。
      一眼,就看见了那刺眼的一幕。
      熟悉的身影、满身狼狈,还有那辆极尽奢华、气场威严的私家车,以及那群一看就身份不凡的保镖。
      顾筱灼瞳孔骤缩,心脏骤然骤停,想都没想就要冲过去:“顾焰!”
      “别去!”冯凛眼疾手快,死死拉住他的胳膊,语气急促,“别冲动!那好像是成家的人!圈子完全不一样,我们碰不起!”
      顾筱灼拼命挣扎,眼眶发红,声音发颤:“可是他受伤了!他被人打了!”
      许星耀也愣住,怔怔看着远去的豪车,满脸难以置信:“成家?顾焰居然和成家人有关系?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顾筱灼用力摇头,心底乱成一团。
      他挣脱两人,慌乱跑到厕所,颤抖着手拨通段婉晴的电话。
      “妈!顾焰跟成家是什么关系?我刚刚看到他被成家人带走了,他还被人打了!”
      电话那头的段婉晴语气有点急促:“被人打了?要是是成家的话,没什么关系,他小时候是成家领养的孩子,后来离开了而已。估计是旧人叙旧,你别多想,好好跟同学回家。”
      段婉晴的话炸懵了顾筱灼。
      原来……顾焰以前是成家领养的。
      看似只是机缘巧合找回来的真顾少爷身份下,藏着这么多不为人知的过往。
      刚刚顾焰倒在地上满身伤痕、眼底冰冷倔强的模样,死死刻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那些伤口绝对不是简单“叙旧”能解释的。
      肯定出事了。
      顾筱灼挂掉电话,攥紧手机,眼神骤然坚定。
      他冲出厕所,快步跑到许星耀和冯凛面前,语速极快:“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救顾焰。”
      许星耀一愣:“你知道去哪里?”
      “成家别墅。”顾筱灼咬牙,“我去。”
      冯凛立刻点头安排:“行!你们两个打车过去,我留在学校盯着,有任何情况随时给我发消息,万一失联我立刻报警!”
      没有丝毫犹豫,顾筱灼拉着许星耀快步冲出学校,拦停一辆出租车,报出了成家别墅的地址。
      车子疾驰驶离,朝着城市最奢华的别墅区疾驰而去。
      少年满心焦灼,心底只有一个念头——他必须找到顾焰。他想弄清楚,这个人藏在冷淡皮囊下,所有遍体鳞伤的秘密。
      出租车一路疾驰,远离热闹市区,最终停在半山腰独栋别墅区的铁门外。
      高耸雕花铁门肃穆,两侧绿植修剪得规整刻板,连晚风都透着生人勿近的压抑感。偌大的别墅安静得可怕,没有半点烟火气,只剩下路灯冷白的光铺在黑色大理石地面上,贵气、空旷,又冰冷刺骨。
      许星耀看着眼前森严的宅院,下意识屏住呼吸,低声感慨:“这就是成家别墅……也太吓人了,根本不像住人的地方。”
      顾筱灼攥紧衣角,心口焦灼得发紧。一想到顾焰刚刚满身伤痕、倔强狼狈的模样,他就顾不上胆怯,踮脚往院子里张望。
      门卫很快注意到门外的两人,上前阻拦。
      就在僵持之际,别墅内侧的副楼玻璃门被人推开。
      成桑维缓步走了出来。
      他年纪轻轻,身形挺拔,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衬衫,袖口挽至小臂,眉眼温润却自带上位者的压迫感。作为成家掌权人,周身沉淀着久经世事的沉稳与疏离,待人看似温和有礼,实则分寸感极强,疏离得让人不敢靠近。
      他目光淡淡扫向门外的两个少年,眼底掠过一丝浅淡讶异,随即缓步走近,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气场:“你们是?”
      顾筱灼抬眼望着他,心脏砰砰直跳,鼓起勇气开口,声音带着急促:“叔叔,我们是顾焰的...同学,请问……他在这里吗?我们想见他。”
      成桑维眸色微动,瞬间明白了来意。
      他稍作停顿,坦诚开口:“他在楼上客房处理伤口,刚上药,情绪不太好,不愿见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二楼某扇落地窗的窗帘,极其细微地晃动了一下。
      客房内。
      顾焰坐在床边,背对着落地窗。他甩开了所有佣人,独自拆开消毒纱布,手肘、腰侧、小腿布满青紫擦伤,嘴角的破皮还在隐隐渗血。酒精擦过伤口的瞬间,尖锐的刺痛密密麻麻席卷全身,他脊背紧绷,下颌线死死绷紧,全程一声不吭,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从小到大,早习惯了自己扛所有伤痛。
      窗外的喧闹很淡,可他听力敏锐,清晰听见了顾筱灼的声音。
      那道带着慌张和急切的嗓音,穿透层层玻璃,落进他耳里。
      顾焰漆黑的眼底掀起一阵复杂汹涌的波澜,有错愕,有烦躁,有不愿被看见狼狈的难堪,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
      楼下庭院里。
      成桑维看着门外执着不肯走的两个少年,语气柔和了几分:“阿焰性子倔,从小就这样受了伤从不愿意让人窥探狼狈。你们贸然进去,只会让他更抵触。”
      许星耀忍不住开口:“可是他刚刚是不是被人围殴了,应该伤得很重,我们担心他。”
      “我已经安排医生检查过了,都是皮外伤,没有大碍。”成桑维语气平静,话里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愧疚,“是我的疏忽,没处理干净之前的旧恩怨,让他受了无妄之灾。”
      顾筱灼却压根放不下心。
      皮外伤?
      他隔着老远都能看见那满身的伤痕,看见他被按在地上无力反抗的模样。
      他抬头看向成桑维,眼神执拗又认真:“叔叔,就让我们看一眼好不好?我们看完就走,不会打扰他的。”
      成桑维静静凝视他几秒,看着少年眼底纯粹的担忧,而非好奇或窥探,沉默片刻,终究微微侧身,让出了通路:“进去吧,小声一点,别刺激他。”
      两人紧随其后踏入别墅。
      室内装修极简冷奢,黑白灰的色调空旷冷清,处处透着规矩和束缚,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这里的每一处精致,都透着冷冰冰的距离感,也终于让顾筱灼明白——那种骨子里的冷漠、偏执、浑身带刺的性子,从来都不是凭空来的。
      是这座牢笼一般的别墅,养出来的。
      长长的大理石走廊静得只能听见几人的脚步声,暖黄吊灯投下淡淡的光影,却驱散不了屋内与生俱来的寒意。
      成桑维走在前方,步伐从容,刻意放轻声音:“客房就在前面,你们进去把握分寸,别逼他说话。”
      他停在实木房门前,抬手轻轻叩了两下门板。
      屋内毫无回应。
      成桑维轻叹,直接缓缓推开房门。
      房间宽敞空旷,陈设单调。顾焰坐在床沿,背对着房门,白色纱布缠绕在小臂,脖颈、下颌还残留清晰的淤青,嘴角的伤口已经简单敷上药膏。他没有回头,仿佛没有察觉到有人闯入。
      听见动静,顾筱灼脚步下意识顿住。
      近距离看见这些交错的伤痕,远比远远观望更加冲击。
      许星耀站在他身侧,屏住呼吸,安静没有出声。
      “有人来看你。”成桑维低声开口,随后主动后退半步,把空间留给三个少年,独自留在门外走廊等候。
      安静持续了许久。
      顾筱灼攥紧手心,慢慢往前挪了一小步,嗓音轻轻发哑:“顾焰……”
      顾焰肩头微不可察一颤,终于缓缓转过头。
      眼底一片暗沉,混杂着狼狈、难堪,还有一丝被撞破脆弱后的愠怒。
      “谁让你们过来的。”
      语气很冷,带着明显的排斥,并不欢迎两人贸然到访。
      许星耀见状,开口:“喂,我们在路上碰巧看见你出事,实在放心不下,就过来看看,再高冷也不用这样吧。”
      顾焰的视线径直越过许星耀,牢牢定格在顾筱灼身上。
      他最不想让这个人看见自己这般狼狈不堪的模样。
      顾筱灼迎着他复杂的目光,轻声问:“疼吗?”
      就像体育课顾焰帮他一样。
      简简单单两个字,瞬间击溃顾焰紧绷的心防。
      他移开视线,垂眸盯着地板,语调生硬别扭:“不关你的事。”
      可没有人离开。
      顾筱灼没有理会,目光细细扫过他身上各处擦伤,脑海不由自主想医务室、那张警告纸条,想起他忽冷忽热的态度,想起他被成家收养又被抛弃的过往,万千情绪堵在心口。
      “我不能装作没看见吧。”
      顾焰沉默下来,指尖无意识揉捏纱布边缘。
      门外,成桑维靠在走廊墙壁上,遥遥望向屋内,眼底浮起一层复杂的怅然。
      这么多年,他第一次看见,顾焰愿意容许外人靠近满身伤痕的自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不知道的以为是绑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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