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燎火》氧化钇

26、偷偷 一夜温

　　一夜温存。
　　顾筱灼是先醒过来的，一睁眼就撞进顾焰沉沉的目光里，对方早就醒了，静静侧躺着望着他，手臂稳稳圈在他腰间。
　　“醒了？”
　　顾筱灼耳尖一热，想起昨夜被顾焰单纯抱着睡着了，往他怀里缩了缩，小声嗯了一声。
　　“少爷，夫人让你们下楼吃早餐。”
　　顾筱灼心里一紧，猛地抬头看向顾焰。
　　顾焰了然，抬手抚平顾筱灼凌乱的发丝，低声叮嘱：“别紧张，暂时先不要表露太多，慢慢来。”
　　顾焰随手拿起一旁一件薄款圆领卫衣递给顾筱灼。
　　“穿上，尽量避开妈的视线。”
　　两人整理妥当，并肩走下楼。
　　餐厅里，段婉晴已经坐在餐桌旁，见到两人走来，温和抬眼。
　　“回归宴后你们两个就行踪不定，还好吗？”
　　顾焰神色自然，拉开椅子坐下，语气平淡：“没事，昨夜有点累，早早休息了。”
　　顾筱灼坐在顾焰身侧，下意识想要往顾焰那边靠近一点，又猛然克制住，安分坐好。
　　段婉晴目光落在顾筱灼身上，微微蹙眉：“筱灼，脸色看着有些苍白，身体不舒服？”
　　顾焰从容抢先答话：“早上没有休息够，待会让他回房小憩一会。”
　　说话间，指尖在桌下悄悄勾住他的手指，隐秘地十指相扣。
　　突如其来的触碰让顾筱灼身体微僵，悄悄侧头看向身侧的顾焰。
　　顾焰面上若无其事地喝粥，仿佛什么都没做。
　　段婉晴并未察觉桌下的小动作，缓缓开口：“过几天打算安排一场饭局，成家那边还有部分人邀约，成桑维也会到场，你们两个一同出席。”
　　听见成桑维的名字，顾筱灼微微一怔。
　　顾焰指尖轻轻捏了捏顾筱灼的手以示安抚，抬眸回应段婉晴：“知道了，我们会准时到场。”
　　段婉晴打量着两人，似是隐约察觉到氛围和往日不太一样，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轻声笑道：
　　“你们俩最近关系倒是融洽了不少。”
　　顾焰淡淡勾唇，语气从容不迫：
　　“本来就是一家人，理应好好相处。”
　　话语冠冕堂皇，桌下，十指扣得更紧。
　　餐桌之上，瓷碗轻碰桌面发出细微声响。
　　段婉晴放下勺子，缓缓开口。
　　“再过一阵子你们就要期中考试了，收收心思好好备考。之前答应过你们，等考试结束，去看望老夫人，见见奶奶。”
　　顾筱灼闻言抬起头，轻声应道：“好。”
　　顾焰安静啜了一口粥，眸光微微沉了沉，心底暗自思索。
　　想必顾家老夫人方凌菲在顾家地位极高，心思通透，也是家中最有话语权的长辈。
　　他心里悄悄盘算好，等到真正见面的时候，寻一个合适的机会，把他和顾筱灼的事情如实告诉老太太。
　　他不清楚方凌菲是什么态度，只能寄希望于奶奶性情温和、能够理解。
　　若是老夫人足够温柔开明，愿意接纳他们，那么往后很多阻碍都会轻松不少。至少在顾家内部，能拥有一份默许。
　　可若是难以接受……
　　顾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桌下与顾筱灼紧紧相扣的手，微微收紧。
　　他侧头，不动声色侧目瞥了一眼身旁的顾筱灼。
　　顾焰默默打定主意。
　　到时候他独自主动开口，所有压力由他来承担，尽量不让顾筱灼直面长辈的诘问。
　　段婉晴没有察觉到顾焰思绪万千，继续慢悠悠说道：“奶奶念叨你们很久了，一直想瞧瞧你们最近长高了多少，看看阿焰怎么样了。老人家年纪大了，心思柔软，你们到时候多陪着她说说话。”
　　顾焰收回思绪，面上不露半点异样，语气平淡如常：“明白，我们会好好准备考试。”
　　段婉晴满意点头，随即叮嘱：“复习有难处可以互相帮忙，筱灼你多照看一下你哥。”
　　“我会的。”顾筱灼应声。
　　晚上，长廊的夜灯亮度微弱。
　　顾焰轻手轻脚推开顾筱灼的房门，悄无声息走进去。
　　书桌前，顾筱灼戴着黑框眼镜，正低头埋头刷题，神情专注，灯光落在清秀的侧脸，安静又认真。
　　顾焰眼底漾开浅浅笑意，放轻脚步走过去，拉开椅子坐在他身旁。
　　他微微偏头，低声开口：“弟，这道题我不懂，你教教我数学。”
　　顾筱灼闻声抬眼，看见是他，愣了一下，轻声应答：“好……”
　　顾焰顺势往他身边凑近，肩膀紧紧贴着对方，温热的气息落在顾筱灼耳畔。
　　“我们俩都确定关系了，”他压低声音，“要不要告诉别人？”
　　顾筱灼握着笔的手一顿，立刻摇头：“不行。”
　　顾焰挑眉：“怎么不行？”
　　“要是传出去，我真的要闹了。”顾筱灼脸颊微微发烫，不愿再多解释。
　　顾焰看着他拘谨紧张的模样，连忙放缓语气哄着：“好好好，我听你的。乖宝宝。”
　　顾筱灼耳根瞬间通红，别扭地瞪他一眼：“什么宝宝！别乱喊。”
　　顾焰低低笑出声：“宝宝，快点，教我这道题目。”
　　“知道了。”顾筱灼无奈，只好把习题往中间推了推，认真开始讲解解题思路。
　　等顾筱灼低头演算步骤的时候，顾焰悄悄伸出手，在书桌底下，再次和他十指相扣。
　　顾筱灼身子微僵，侧头看向他。
　　顾焰装作若无其事盯着试题，嘴角却噙着藏不住的笑意。

作者有话说

焰哥你就暗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