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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通情达理 但愿是她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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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昼今早醒得晚,睁眼时方又青都准备出宿舍了。她急急忙忙洗漱,在床位和卫生间之间来回,一不小心踢到了垃圾桶。
垃圾桶没人倒,里边都满了。临昼把垃圾桶扶起来,顺手把袋子取出来扎上口,准备一起带下去丢掉。
她提着垃圾袋跟方又青出了宿舍,身后的陈静仪目光钉在她身上,握紧拳头。
“静仪,你站在这里干什么?”卓之云突然在背后出现,拍拍她的肩,“你不去上课?”
“哦,没。”陈静仪马上摇头,“我刚刚就发个呆,没事的。”
“哦,行。”卓之云拿起水杯,“我先走喽。”
方又青和临昼出了宿舍楼就分头行动,她去买早餐,临昼去倒垃圾。
学校的垃圾房在体育馆旁边,临昼之前也倒过几回垃圾,不知道为什么里边总是一股魔芋爽的味道。临昼一只手捂住鼻子,把小垃圾袋丢进大垃圾桶。
她刚要转身离开,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临昼退了回去,伸手把垃圾袋扯出来,放下灯光下端详着。
有什么东西不对。
透明的白色垃圾袋里少了一抹鲜亮的黄色。
她昨天丢的外卖纸袋去哪了?
临昼怀疑是夹在里边自己没看见,她解开扎口,抖了两下,垃圾在袋子里上下颠倒,就是没看见那个黄色的纸袋。
纸袋不会自己长腿跑,是谁拿走了?
临昼蹙眉盯着垃圾袋,回想昨天自己到底有没有把纸袋丢进垃圾桶。
她记得…自己应该是丢了的。
不过临昼的记忆力不太好,有时候迷迷糊糊会把梦境和现实混为一谈。万一丢纸袋是她做梦梦到的事情呢?
临昼摇摇头。
是她多想了吧,没人会闲的没事去偷她的垃圾。
临昼重新把袋子扎上口,扬手丢进垃圾桶。
但愿是她多想了。
出垃圾房洗了手,方又青已经抱着早餐在教学楼门口等她了。临昼一边帮她拿东西一边问:“你记不记得我昨天往垃圾桶里丢了个黄色纸袋?就是点外卖点到的那种。”
方又青一脸茫然:“啥?你啥时候丢了,我又不关注垃圾桶,我咋知道。”
“是吗。”临昼手指无意识蜷了一下,“你没看见?那可能是我记错了,我没扔。”
“那也说不过去啊。”方又青说,“你药是点外卖点的吧?那纸袋不扔去哪儿了?”
“我记不清。”临昼捂着头,“我记得我丢了的,但是刚刚没在垃圾袋里看见。”
方又青猜测:“那就是被人拿走了?”
“说不定。”临昼叹一口气,“但是我觉得没人会去拿我的垃圾,估计是我记错了,没准儿我把纸袋丢路边了呢。”
“也有可能。”方又青撕开手里的饭团,“别管这些了,想得我头疼。”
她直接把饭团塞到了临昼嘴里,临昼下意识叼住,呜呜啊啊说不出话来,直到去厕所洗了手后才把饭团拿到手上。
她们进教室时,程析已经坐在了座位上,见她们进来,挥了挥手。
临昼眼睛一亮:“程析!你好了?”
“嗯。”程析的目光追随着她们坐到后座上,“谢谢你的药,没了药不可能好得这么快。”
临昼点点头:“应该的。你有没有跟其他药错开两小时啊?”
程析看着她一脸关切,略显心虚地说:“错开了。”
“那就好。”临昼满意地点点头,“药叠在一起吃,对肝不好。”
顿了顿,她又补充:“长期这么吃,胃口会变差。”
临昼考虑了一下近来她观察到的程析三餐进食情况,忍不住怀疑道:“你不会早就跟别的药叠着吃了吧?”
程析:“…咳咳,那倒没有。我还是很惜命的。”
“没看出来。”临昼诚实道。
“唉,别管这些了。”程析说,“校医室明明只有藿香正气水碘伏和风油精,你哪里弄来的药?”
临昼在唇前竖起食指:“嘘,秘密。”
程析挑眉:“你对我还这么防备?”
“…我点外卖点的。”临昼说,“你别告诉别人,被发现要被打死的。”
她指指方又青:“这件事就你们两个知道,要是被发现就是你们两个说的。”
方又青十分敷衍地点点头:“哦哦,好的,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的。”
程析笑了笑:“我也不会恩将仇报的。”
铃响了,临昼挥挥手,催程析转回去:“你快转回去啊。”
转眼间开学已经将近一个月了,临昼很惊讶自己居然安安静静地学了整整一个月,这可十分难得。毕竟之前的高一的时候她学一会儿就觉得无聊,每天不是在发呆就是在考虑休学。临昼拉过方又青的手看看她表上的时间,还有四天就放国庆了。
国庆过后的十月十日,就是月考的日子。
数学老师在上课时提了这件事,他敲敲黑板:“行了啊,都醒一醒。”
底下趴着的学生纷纷坐起来。
“马上就月考了,我就不说废话,你们自己心里有点数就行。”数学老师左手叉着腰,右手掂着粉笔。“三角函数,立体几何,数列,这三块必考。你平时不听可以,最后一道大题你不写过程,公式列对都给你两分。”
她停了停,接着说:“这星期我不抓作业了,你们自己回去翻卷子。上课该听还是听,别到时候考场上对着最后一道大题发呆,写个解字就停笔,那一分给你,你好意思要吗?”
整个班级齐刷刷笑了起来,数学老师再次敲敲黑板:“行了,把昨天作业拿出来,讲评。”
为表认真学习的决心,临昼终于专注地听了一节数学课,等到把数学老师熬走了她才放松下来,随即大课间的铃又响了。
她站起身,准备下楼跑操。
就在临昼准备和方又青出教室时,一个临昼十分脸熟但不知道叫什么的男生突然出现在教室门口,冲着临昼道:“临昼,老班找你。”
临昼一脸懵:“找我干什么?”
男神摇头:“不知道,我就是替他传个话,你赶紧过去吧。”
临昼愣愣地眨眨眼,转头跟方又青说:“我得走了。”
“行,那我自己下去。”方又青摆摆手,“你快走吧。”
临昼快步走向了年段办公室,推门时凉爽的空调扑面而来,她站在门口,怯怯地喊了声:“报告。”
坐在办公室角落的张秉义抬起眼:“进。”
临昼低着头走到他面前,她看见张秉义桌上的东西,心里微微一沉。
那个带着软件logo的黄色纸袋,静静躺在张秉义办公桌上。
张秉义喝一口滚烫的茶水:“知道为什么叫你来么?”
临昼背着手:“应该知道。”
张秉义把杯子放到办公桌上,敲了敲桌子:“学校三令五申不让带手机,你不仅带了,还在学校点外卖?”
临昼否认道:“我没有带手机。”
“那这是什么?”张秉义指着那个纸袋。
“老师,是我不舒服,觉得自己可能感冒了,所以打电话让我妈妈点了药送到学校。”临昼咽了口口水,即兴发挥,“我知道这样不太好,但是校医室什么都没有,我只能让我妈妈点外卖。”
张秉义抬眼看了看她:“身体不舒服?”
“嗯……”
“药呢?”
临昼继续瞎编:“我喝了一包,剩下的原本要留着,但是我前桌说他也不舒服,所以我把剩下的药给他了。”
“你前桌是谁?”
“程析。”临昼用指尖掐着手背上的肉,“对不起老师,我下次不会再犯了。”
张秉义沉默一会儿:“药,毕竟不是违禁品,这次我就放过你。下不为例。以后让你妈妈白天送进门卫室就能放。”
“嗯。”
“手机的事我相信你一次,药自己收好,别到时候别人吃出来问题找你负责。”张秉义说,“去吧,下去做操去。”
“好。”临昼又低着头出去了,“老师再见。”
她出了办公室,抬手时手背上留了两个带着血色的月牙。九月末的燥气卷上手臂,临昼拉起袖子,抬头放松一下脖子。
她没有去做操,而是直接苟在了教室里,等着一群热气腾腾的同学们上来。方又青满头大汗,见到她高呼:“肘子!老班找你聊什么了?”
临昼把她的风扇递给她:“没什么,就是我点外卖的事。”
“你点外卖被发现了?”程析突然回过头来。
“嗯呐。”临昼搓搓脸,“不知道是谁多管闲事,把我丢宿舍垃圾桶的外卖袋子和小票捡起来交给班主任了,真是神了。”
方又青问:“班任骂你了吗?”
“那倒是没有,我说那是我妈妈点的药,他说下不为例。”
“这就是你早上没在垃圾袋里看见你外卖纸袋的原因?”
“是啊。”
程析蹙眉:“你们宿舍都有谁?”
“四个,加上我和她。”方又青指了指临昼。“还有陈静仪和卓之云。”
“那只能是她们两个干的。”程析转头看了看教室角落缩着脖子的陈静仪,又看看前排正和朋友大笑着的卓之云。“你觉得他们两个谁对你比较有敌意?”
“我不知道啊,我感觉她们都挺好的。”临昼低下头,“本来点外卖就是我的不对,你们别管了。”
方又青盯了陈静仪一会儿:“我觉得不太像是静仪,说不定是卓之云嫉妒你干的。”
临昼感到莫名其妙:“她嫉妒我干什么?我没什么好嫉妒的。”
“我觉得那个人要嫉妒,也是嫉妒你们两个。”程析说,“毕竟你们两个形影不离的,没理由只搞临昼。”
临昼趴在桌上:“唉,那她也会搞方又青?”
方又青惊恐道:“别搞我啊,我是班长啊,被搞了肯定要丢掉职位的。”
“你就想着你的职位吧。”临昼扯扯嘴角,“其实我觉得,老班还不至于你犯个错就撤掉职位,他还是很通情达理的。”
“唉……”方又青挥挥手,“咱俩都小心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