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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感谢程析 我身强体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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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又青用手肘撞开临昼,坐进里面。临昼看了一眼程析,见他坐下写作业,于是肘击了一下方又青。
方又青:“你干嘛!”
临昼嘘一声:“小声点啊。”
“你怎么了?神神秘秘的,有什么直接说啊。”方又青一脸问号。
临昼抽出张草稿纸,在上边写了几个字:刚刚WYQ跟我讲了一个关于程析的瓜。
方又青十分配合地接着在她的字下边写回答:WYQ是谁?
临昼:韦幼晴
临昼:我不知道是真的假的,但是还是决定说给你听
方又青:到底啥瓜啊我去
临昼:刚刚CX不是说他是八班的吗,八班不是天天打架,他之前也跟一个混子打过架,但是没什么事
方又青:这咋了
临昼:但是据说这件事没完,CX没在学校里打那个混子,出学校跟那个混子单挑把混子打进医院了
方又青震惊地在纸上用力画了三个感叹号。
她扬着眉毛,快速在纸上写下:真的吗?
临昼:我说过了,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方又青啧啧摇摇头,她抬眼看向前头写作业的程析,小声说:“看不出来呀。”
“我也看不出来。”临昼说,“估计是假的,我觉得程析人挺好的。”
“也是。不过你也注意点儿,万一是真的呢。”方又青不知从哪儿摸出一个小风扇,先对着自己吹了会儿,接着再塞给她:“你要不?”
下午接下来的时间就显得有些平平无奇了,英语老师跟疯了一样,用财神下金币的姿态给他们布置了十几张阅读练习。临昼已经无力面对作业了,指望着晚自习的自己能奋发图强把今天的量写掉。
她最近状态还不错,虽然说正常像她这种天天吃药的应该食欲不振才对,比如程析。临昼观察了他好几天,这人一天就中午去一趟食堂,剩下大部分时候都吃点高热量的零食水果对付掉了。临昼就不一样,三餐吃的极其准时,最近还吃到了学校食堂新出的美味馄饨,由于品鉴到的食物过于美妙,临昼精神状态都好了不少,面对作业都不是那么绝望了。
她感觉自己就像痊愈了一样,可以正常面对压力,面对从前看到就要发抖的数学题,坐在曾经害怕的教室里,平心静气地写着作业。
唉,临昼察觉到自己的想法,惋惜地摇摇头。
估计是躁期到了。
晚自习时教室一片寂静,临昼戴着耳机听最喜欢的摇滚乐,低头跟一道物理大题做斗争。方又青在写语文作业,半晌轻轻戳了戳临昼。
临昼扭过头:“?”
方又青用笔指指窗外,用口型说:“下雨了。”
临昼蹙了蹙眉,把那张身经百战的草稿纸?到她眼前:我没带伞。
方又青提笔写下:我也没带。
临昼写完了物理大题,扯下耳机,屏息听着窗外的雨声。
班级里不少同学都放下作业往窗外看去,临昼难得把作业解决得这么快,原本心情该很好才对,可是因为下雨没带伞,她不禁有些烦躁。
等会儿只能躲在外套下冲回寝室了。
放学铃终于打响,方又青松一口气,把卷子乱糟糟叠在一起塞进抽屉,拉着临昼的手站起身:“走吧肘子,咱俩早点回去洗澡呗,这样等会儿就不用等了…”
“没带伞…”临昼怨鬼一样念叨着,“要淋湿了…我昨天刚洗的头……”
教室里的同学并不像昨天那样几秒钟之内就清空了,不少人跟临昼一样蹙着眉仰望夜空,嘀咕着这雨来的太突然。
“唉…”方又青展开外套,盖到临昼头上,“走吧,我给你裹严实点儿。”
临昼刚要往外走,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再叫她。
“临昼!”
这声音有点儿陌生,临昼回过头去。放学时走廊里都是人,稀稀拉拉的间隙中依稀能看见半个头,临昼还没反应过来,那人又叫了一声。
“临昼!”
“谁在叫我?”临昼转头问方又青。
方又青像是也没听清楚,犹豫两秒,迟疑着说:“程析?有点像程析,是不是他啊?”
她在嗓子眼里尖叫了一声:“他叫你干嘛?”
“不知道。”临昼摇摇头,“我去一下,这么多人,他总不会在人群里打我。”
她逆着人潮往回走去,程析揣着兜,另一手握着个疑似保温杯的东西,还是没什么表情。临昼简直怀疑这人是不是面瘫了。
“你叫我吗?”临昼抬头看着他。
少年身量早已抽条,比周围的人潮高出半头,穿着肥大的校服也不显臃肿,反而有种肆意生长的修长。临昼有些羡慕地盯着他的上半身,默默想着:真是衣架子。
程析把那个保温杯递到她眼前:“给。”
临昼怔怔接下,低头才看清那是什么。
那不是保温杯,是一把黑色的伞。
“你…”临昼怔愣地开口,“你给我了,你自己怎么回去?”
“我身强体壮的,没事。”程析冲她笑了笑,“算是谢谢你的复写纸。”
“那怎么是一码事。”临昼说,“那是因为我连累你了才给你的,算是还你人情。”
程析抱起胳膊:“你这是什么道理。允许你对我好,不允许我对你好?”
临昼听他的歪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啊……”
“别在这儿站着了,影响别人走路。”程析说,“谢谢你和方又青今天跟我说话,我很高兴。”
“不用谢啊,就是单纯跟你聊天还要谢什么?”临昼手足无措道,“你别谢我…”
程析抬手拍拍她的肩:“拿着吧。女孩子洗头耗时间,你们比我更需要这把伞。”
临昼刚想上手把伞塞给他,谁知道这人转头就走,人群自动闭合,根本不给她追上去的机会。
临昼站在原地,盯着那把伞。
其实她不太喜欢这样。
她讨厌被不熟悉的人帮助的感觉,这样她好像就处于弱势,是需要被关照的人,明明是好事,却让她觉得有些不舒服。
临昼摇摇头。不管怎么样,程析是好心的,对他生气就有点儿离谱了。
真是得谢谢程析了。
她拿着伞往回走,方又青不在刚刚的位置,而是站在了楼梯的角落,看见她十分冲她比了个心:“程析对你说什么啦?”
临昼把伞举到她跟前:“给了我一把伞。”
方又青看着伞,又惊又喜:“他有多的伞?”
“不是。”临昼拉着她往下走,“他说女孩子洗头发比较麻烦,我们更需要这把伞。”
方又青惊讶:“噢哟,还是个暖男。”
“感谢程析,感谢程析。”
黑色的自动伞唰一声撑开,方又青比临昼高,所以是她拿着伞,向临昼这边微微倾斜。两人走进雨幕,雨滴打在伞上,临昼挽着方又青的胳膊,突然觉得一身轻松。
作业写完了,一天的课也结束了,回到寝室洗完澡躺在床上,临昼觉得身体轻飘飘的,就像要飞起来一样。
她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听卫生间里陈静仪洗澡的声音,爬下床吃药。
每回吃完药都感觉灌了一肚子水,临昼再爬上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蚕蛹,闭上眼睛,静静享受一天中唯一一点属于自己的时光。
一想到只有这段时间能放松,临昼突然有点愤怒。她只是来住宿了,又不是进监狱了,一天清醒的时间都拿去学习也没见她学得有多好,感觉学了一天脑子都有点儿不清醒了。
临昼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第二天她是被冻醒的,空调开得太低,手脚伸出被子都觉得冷。临昼昨晚已经穿好了校服,醒来迷迷糊糊地进卫生间扎头发,洗漱时还把衣服下摆打湿了,看上去就像在厕所里摔了一跤一样狼狈。
宿舍楼和教学楼底下都是大大小小的水坑,方又青说:“要不是现在是早上,我肯定要跳水坑。”
“别了,不让你明天又没鞋子穿。”临昼低头看一眼水坑,里边映出她和方又青的脸。
“好吧。”方又青叹一口气,“要是我走读就好了,这样就不用发愁了。”
临昼想说你读高二了怎么还这么幼稚,但这话对方又青说似乎不太合适,只能眨巴眨巴眼:“如果你走读了,我们就不能住在一起了。”
方又青哦一声:“那也是。”
这会儿还早,教室里没什么人,临昼把伞擦干净水了等着程析来还给他,谁知道直到早读过去了程析还没出现在座位上。
没事没事,临昼如此安慰自己,迟到很正常,临昼自己都喜欢迟到。
第一节课结束了,前桌是空的。
第二节课上完了,程析还是不见踪影。
大课间的铃响起来,临昼慢吞吞离开座位下楼做操。
雨过天晴后的太阳正晒,临昼站在队伍最后边,时不时往男生宿舍楼望。
没瞧见人呢。
临昼不打算等程析了,还是等会儿把伞放到程析座位上吧,反正又没人偷。
她站在班级方位里跑操,年段长在上边拿着话筒怒吼:“三班跑慢一点!跑慢一点!”
临昼转头看向方又青:“听见没,别开疾跑了,跑慢点。”
方又青完全没有慢的意思:“我哪里开疾跑了,你个老傻子。”
后排的男生雀跃着跟上队伍,与其说他们在跑操,还不如说他们在跳街舞。
有些男生为了展示人格魅力,故意跑到前排女生前边,一边跟兄弟打闹一边时不时看向女生们,好像觉得自己很帅的样子。虽然临昼没理解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真难看,临昼盯着那个男生在心里吐槽道,还溜肩,没法跟程析比。
她在年段的大广播下听见那两个男生聊天的声音。
“你后桌那个逼哥今天怎么没来?”
“你说谁啊,程析吗?”
“对对,就是他。”
听他们提到程析,临昼听得更认真了。
“他呀,早上起床不都没人叫他,他自己睡着呢。后边吴俊逸叫他,他说自己不舒服,就没下来。”
“这么狂?班任不找他?”
“不清楚。我看他就是个怪人,都没人想理他还一副死装样,我真看不惯他。你晚上回去把他被褥啥的都丢厕所里吧。”
“我不敢,我怕被他打进医院啊。”
临昼若有所思,程析这是因为淋雨感冒了?
他不是个大小伙子吗,临昼自己偶尔淋个雨都没什么事,程析一淋雨就生病,怎么比她还脆皮。这算哪门子的身强体壮。
她扭头跟方又青说:“程析生病了。”
方又青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啥?你,你咋知道的?”
临昼冲前边扬扬下巴:“他俩说的。”
“是因为拿伞给我们了么?”方又青假装震惊地捂住嘴,“淋个雨就生病,他是纸扎人吧?”
临昼噗嗤一声笑出来:“你这什么比喻啊…”
笑归笑,但程析绝对不是纸扎人,临昼还是得关照一下他。她第一次被男生帮助,也不知道该干什么,只能跟方又青说:“我要不去校医那儿弄点药什么的,让吴俊逸帮忙带?”
“那也行,算我一份。”方又青说,“还是得感谢程析的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