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蹦蹦跶跶 瘦成骷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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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的时间所剩无几，程析每天勤勤恳恳地上班，连带着临昼也泡在书店里。
闲暇时间临昼依旧会教程析弹吉他。
“中指往下一毫米，对，就那儿。无名指别翘，贴着弦走——”
程析“嗯”了一声。
“你弹弹看。”
一声闷闷的琴音传出来，临昼叹气，伸手覆上他的手背往下压了压：“用点力啊哥哥，不是放上去就行，压实了声音才干净。”
她的掌心贴着他的手背，程析的视线落在她指尖薄薄的茧上，抿了抿唇。
“程析？”临昼盯着他，“你在听吗？”
“啊！”程析回神，“呃，在啊。”
“你想什么呢，一直在走神。”临昼数落他，“好好听课。”
程析可疑地避开她的目光，临昼坐在那里，伸手在他跟前晃了晃：“你在想啥啊，告诉我呗。”
程析眨眨眼：“这是可以说的吗？”
“什么不可以说啊。”临昼无语。
“那个，这个，其实你每次教我，我都有点想干这个事。”程析支支吾吾，“我，我可以，呃，那个……”
“你到底要说什么啦。”临昼耐心道。
“我可以……吗。”程析不清不楚地说了一句。
“什么？你大声点。”
“…我可以抱你一下吗。”程析低下头。
临昼花了两秒接收信息：“你刚刚发呆发那么久就想这个？”
程析心虚道：“嗯。”
临昼感到好笑：“这有什么不可以说的，你胆子会不会有点太小了。”
她大大方方张开双臂：“来！给你抱！”
程析咽了口口水，小心地把吉他放到一边，然后一把把她搂进怀里。
她的脑袋刚好抵在他锁骨下面，头发上有女孩子洗发水的花香味，程析放弱呼吸，不知道是哪种花这么好闻。
“你吉他白学了。”临昼在他怀里闷闷地道。
“能抱你一下，也值了。”程析说。
在临大师的悉心教导下，程析认真学习，除了有时候弹着弹着突然抱临昼一下，并无状况。现在他已经能弹一首《小星星》出来。
程析在书店一楼磕磕绊绊弹完一首后，店主和临昼都啪啪给他鼓掌。店主举起相机：“小子，我看你有几分我当年的风范，来来来，拍张照我拿来做宣传。”
程析还呆愣着，快门已经按下，闪光灯亮了一瞬，店主对着那张照片十分满意：“不错，等我打印出来就放到墙上，真帅啊。”
临昼在旁边说：“那老板你是不是得给人家广告费啊？”
程析扬眉，店主点点头：“是有这个必要。”
“不用不用！”程析忙摆手，“能给店里帮忙是我的荣幸……”
“就你小子，还荣幸上了。”店主笑一声，“我看你……”
话还没说完，通道里冒出个风尘仆仆的客人，见他们三个围在一起，错愣道：“现在还营业么？”
“营业！”店主挥挥手，“你们两个，程析去干活，临昼你写作业去。”
两人一哄而散，程析跑去整理书架，临昼坐回座位写题。傍晚客人多了起来，直到十点闭店他们才说上话。
程析围着上回临昼给他的围巾，见临昼发抖，终于找到机会把围巾摘下来围回去，物归原主：“你看你，穿这么少，不冷吗……”
临昼缩着脖子：“今天穿少了。”
他们踩着鹅卵石铺成小路走出巷子，程析照例送临昼回家，再自己回去。
晚上他们有时会打电话，聊天聊地，聊学校聊作业聊老师聊家长。聊到家庭，大多数是程析在说，他说完问到了临昼：“我怎么没看见过你爸爸？”
临昼不平不淡地道：“我爸爸去世了。在我三岁的时候。”
程析一秒惊恐：“欧不不不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害，这么小心翼翼干什么，我又不在意这个。”临昼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他走得太早了，我对他都没什么记忆。”
程析好奇道：“那你妈妈对他什么评价？”
“我记得葬礼那天，我妈挺崩溃的。不过后来她有在好好生活。”临昼扯扯嘴角，“她和我爸爸很恩爱，我爸爸是心肌梗塞走的。”
“唉……”程析不知道说什么，“节哀啊。”
临昼心情好了起来：“唉，我还有他和我的照片呢，那天你来的话我可以给你看。还有以后，可以带去你看看他。”
“这算见家长吗。”程析发问。
“算呀。”临昼愉快道，“哎，你快睡觉吧，不聊了不聊了，我也睡了。”
她挂了电话。程析洗漱过便躺在床上，想着临昼刚刚说的话。
临昼从小就没有爸爸，是李淑媛一个人把她拉扯大的。
他先前无意间刷到过很多情感视频，都说什么没有爸爸的女生会在恋人身上寻找父爱，程析下定决心，如果以后临昼要在他身上寻找父爱，那他一定要让临昼满意。
话说父爱的内容是什么来着。
总之，程析可能是比较亢奋，一晚上没睡光研究怎么给临昼当爸爸去了，凌晨才睡着，第二天上班的时候狂打哈欠。
还有三四天就开学了，今天是程析寒假在书店上班的最后一天。为了赶作业，书店里人一下子多了起来。临昼也来了，不过没找他，安安静静在座位上写题。这人作业早就写完了，后来还坚持天天来书店写自己准备的题，励志卷死所有人。
一学学一天，将近十点的时候她终于放下笔。店内只剩她一个客人，程析洗完盘子，蹦蹦跶跶地开始收拾起东西，准备下班。
临昼把笔和书收拾好，把杯子送到柜台。她坐在座位上等着程析，程析看到她的杯子，哦一声，又跑过去洗杯子。
店主在阳台抽烟，过会儿他就下来了。临昼去上厕所，程析把杯子放回去后哼着歌甩着手出柜台，店主叫住他：“欸，小子，你过来。”
程析拖着步子过去，店主摸出个红包，随手递给他：“今天的工资。”
程析瞪大眼睛：“啊？？今，今天这么多？”
店主点头：“你毕竟是李姐介绍来的，家里情况我也知道，可不得照顾照顾。这里边多的，就当给你的压岁钱，或者说我觉得你干的太好给你的奖金，还有把你照片放店里宣传的广告费，爱怎么理解怎么理解。”
程析下巴要垂直落地了，他摆手：“这，这我不能收吧，您本来就很照顾我了，还……”
店主嘁一声，蛮横地直接把红包塞进他怀里：“给你你就收着，这么矫情干什么。”
程析吓得往后缩，红包终究还是被塞进他裤袋里。他抽出来，捏着厚度：“老板，这，不少吧？您自己过得去吗？”
店主笑道：“你老板我生活滋润着呢，不用你操心。”
厕所门开合，临昼出来，拎起包走到程析身边：“你下班了吗？走吧。”
店主点头：“你俩走吧，我关灯。”
临昼拉起程析，走向那狭窄的通道。程析握着她的手，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穿过巷子，临昼回头：“程析，你作业怎么样了？”
“还差一点。”程析说，“怎么了？”
“我妈妈说今晚带我们一起去吃夜宵。”临昼笑了一下，“你要是方便，一起去呗。”
程析一下子僵硬成雕像：“这，这可以吗？要我A吗？”
临昼翻白眼：“程析啊，咱俩毕竟是情侣，本来互相请吃饭就是正常的，尤其是我妈妈请的，她要关爱你，你不给面子啊？”
程析：“可是毕竟是你妈妈，我不敢……”
“哎呀，不管你敢不敢，反正你就得去。”临昼伸手拽住程析的袖子，“我今天就把你绑过去，走！”
白色的比亚迪停在小巷路口，临昼拉开车门，先把程析塞进去，自己再坐进去：“妈！我们来啦！”
李淑媛坐在驾驶座，回头和蔼地笑着：“小析啊，上一天班累不累？”
“不累不累。”程析缩在一边，“阿姨好，阿姨好，谢谢阿姨带我去吃夜宵，谢谢谢谢。”
“害，这么客气做什么。”李淑媛踩下油门，“今天带你们去我最喜欢的店，吃烧烤。”
窗外的景物疯狂往后撤，临昼戳了戳程析：“你别缩着了，又不是要把你怎么样，吃个饭而已。”
“好尴尬……”程析把头埋进臂弯，整个人缩成一团，“我害怕……肘子救我……”
车停在几家灯牌明亮的摊子旁边，他们开门下车，这会儿轮到临昼蹦哒了，她揪着程析的袖子坐下，把菜单㨃到他面前：“看看看，吃什么，随便点，我妈妈请客！”
李淑媛坐在他对面：“是啊，想吃什么就点，别给阿姨省钱。”
程析说话都结巴了：“啊……谢谢，那我点个玉米吧……”
临昼看他点了半天都是素菜，直翻白眼，把菜单拿回来：“还是不能指望你，我来。”
李淑媛笑得愉快：“小析还是矜持哦。”
烤串很快就端上来，周遭都是烤炉散发出来的暖烘烘的气息，人群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撸串喝酒，时不时有几声招呼“干杯！”。
人间烟火四个字，就这样具象化了。
他们点的烤串很快就端上来，临昼往程析前面堆：“快吃，快吃，你个竹竿子，瘦成骷髅了都。”
程析弱弱地说：“我不是骷髅……”
他缩着脖子啃烤串，半晌，一个带着水雾的绿瓶子突然被推到他眼前。
程析抬起头，临昼和李淑媛都举着啤酒，临昼满脸笑意：“来一杯？”
程析：“学生不能喝酒吧……”
“喝！喝的就是酒！”临昼跟李淑媛碰了下杯，又看着程析：“跟我碰一下。”
程析举起啤酒，大冬天的喝这个总有一种不可言说的叛逆感。他跟临昼碰杯：“cheers。”
“ch你个头，居然这么优雅，还cheers呢。”临昼一边叽咕一边干了。
“好不容易优雅一回别拆台啊！”程析说。
李淑媛摸出手机，对着两个打闹的孩子：“来，看镜头……”
两人看向她，李淑媛按下快门，把两张错愕的脸永远地记录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蹦蹦跶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