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生日礼物 一拳打死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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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昼拆开糖：“为什么她会突然送你礼物啊程析，喜欢你的女生很有钱吗？”
“不是啊。”程析很理所当然地说，“今天我生日。”
临昼花了一秒接收信息，然后惊恐道：“你生日？？？”
方又青眼睛也瞪大了：“啥玩意？你生日啊？”
程析挑眉：“你们怎么这么意外？我看起来像没有生日吗？什么人会没有生日啊？”
方又青摆手：“不是，你，我，你生日为什么都不说？我还想送你礼物呢！”
临昼在旁边点头：“我也是。”
“没什么值得说的，我从小就不过生日。”程析盖上礼盒的盖子，“这个女生送我礼物是因为她不了解我，你们不送，就说明你们比较了解我。”
临昼无语：“你看我们两个像了解你的样子吗？”
“反正你们不用送就对了。”程析把东西收好。
“你不过生日就算了，但是你从小就没人送你礼物吗？怎么可能？”方又青瞠目欲裂，“你为啥不过生日？”
“怎么说呢…我们家就是没这个习惯吧。”程析摸摸头，“也会有人送我礼物，但是都被我爸妈砸了。”
方又青的脸简直要裂了：“为啥？”
“他们说我不配得到别人的礼物啊，诸如此类的。反正折磨小孩总是有理由的。”程析看向她们，“每次我都没来得及看礼物是什么就被他们扔了，我还偷偷捡回来看呢，结果被发现又是一顿骂。”
临昼听着都难受，旁边方又青都要泪如雨下了：“你咋这么惨啊啊啊啊我接受不了，为什么世界上会有小孩过的这么难啊…”
“没事。”程析反过来安慰她，“我已经从家里搬出来了，你不用伤心。”
“生日快乐。”临昼像是完成某种任务一样，十分人机地说。
“谢谢。”程析也十分人机地回答她。
上课铃响了，程析丝滑地转了回去。
临昼看一眼方又青，此人沉浸在程析的悲惨童年中无法自拔：“不是，肘子，你说说，怎么会有小孩过的这么难？这也太惨了。”
“还好他现在搬出来了。”临昼说，“他之前和我说过，他父母很奇葩的。”
“难怪要搬出来。”方又青摇摇头，“换成我早就跳了。”
“所以说程析心理素质还挺好的嘛……”
虽然程析说不要送他礼物，但临昼不准备听他话，送还是得送，而且为了防止程析不收，还得送到他心坎上。
这节语文课大半节课都用来抽背上回布置的背诵作业了，临昼仗着抽不到自己，认认真真思考了一节课到底该送什么东西。
主要是他们现在在上学，很难弄到什么真正算得上是“好”的礼物。而且临昼还没怎么送过男孩子东西，再加上她刚和程析成为朋友，又不知道程析具体喜欢什么，简直太灾难了。
临昼不禁有些苦恼，这该怎么办啊…
她决定先和方又青讨论一下。
“你觉得送程析什么礼物好？”临昼直接询问。
“篮球？水壶？护腕？”方又青随便乱猜，“送这些男生都会喜欢的吧？”
“都是运动类的，你看程析爱运动吗？”临昼一票否决，“他都恨不得把体育课从世界上删除掉。”
方又青改变主意：“那，领带，电动牙刷，手表？”
“这也太老年了吧，跟程析这种青春男高不太搭。”临昼再次否决，“而且会不会太贵重了？”
方又青趴在桌上：“哎呀我怎么都想不明白到底要送什么，你说程析有什么喜好啊？他喜欢看书吗？”
“好像是。”临昼若有所思，“他喜欢东野圭吾和余华，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感觉都好阴暗哦。”方又青说，“他不能读一点温馨的书吗？”
临昼思考两秒，突然被她这一句话莫名其妙地启发了。
她欣喜地抓住方又青的手：“我知道该送什么了！”
“送什么？”方又青一脸懵。
临昼故作神秘地眨眨眼，比了个嘘的手势：“保密。明天你就知道了。”
临昼执行力超强，设立什么目标马上就能完成，隔天她就带着礼物站到了程析跟前。
她清了清嗓子：“咳咳，程同学，祝你生日快乐。”
“这话你昨天跟我说过了。”程析看了她一眼，“你要干嘛？”
临昼双手把包裹举到他眼前：“这是我为你挑选的礼物，庆祝你第一个生日快乐。”
方又青在旁边说：“宝宝一岁啦——”
程析噗嗤一声笑出来：“你们干嘛啊？我不是说不要送吗？”
临昼把那个包裹塞到他怀里：“生日快乐，很抱歉这个礼物我送晚了。”
“谢谢。”程析这次破天荒地没有拒绝。
他拿起包裹：“历史性的一刻啊，活这么久第一次收到不会被丢掉的礼物，太幸福了。”
“你就放心吧程析，以后你会有越来越多幸福的时候。”方又青开始输出她背诵的鸡汤，“具体啥的我也忘了，反正就是生日快乐，你很幸福，未来可期，加油。”
她转向临昼：“你怎么弄的啊，咋这么快啊？”
临昼竖了个大拇指：“我让我妈妈帮忙去店里买的。感谢我妈。”
包裹上包着一层牛皮纸，外边用草绳规规整整地系了一圈，还塞着张带着淡淡香水味的贺卡。程析并没有很野蛮的直接把牛皮纸撕开，他解开绳子，拿了小刀顺着侧边把牛皮纸切开。
里边是一本方方正正的书，封面上用蓝色宋体写着“飞鸟集”三个字。
“诗集？”程析有点意外，“没想到你会送我这个。”
“我很喜欢这本书，所以买了本新的让你也品鉴一下。”临昼冲他弯弯眼睛，“很好看的。”
“我以前都没认真看过诗集，谢谢你啊。”程析说着拆开塑封。
“我知道我知道，这个作者是不是什么亚洲第一个诺奖的获得者？”方又青大半个身子趴在桌上看程析拆，“我觉得这个人特别牛逼啊。”
“泰戈尔是我最喜欢的外国诗人。”临昼开始介绍，“上回方又青提醒我了，程析你多看看这种诗，看完就会发现世界特别美好。”
程析笑了：“但愿如此吧。”
他把这本书放到了抽屉里好好收藏着。作为学生的一天太过忙碌，当他第二次翻开这本书时，是在熄灯前躺在床上的几分钟。
他随机翻开一页，读了起来。
“‘瀑布歌唱道：“虽然渴者只要少许的水便够了，我却很快活地给与了我全部的水。’”
程析点点头。
还挺有诗意的。
他自认是个俗人，欣赏不来那些深奥伟大的艺术，这种连他都能看得懂的诗句确实很不错，还挺有教育意义。
下一页。
“‘把那些花朵抛掷上去的那一阵子无休无止的狂欢大喜的劲儿，其源泉是在哪里呢？’”
这句诗程析有点儿没看懂，不过倒是让他想起了一些很古早的往事。
那时他还小，也像现在这样不合群，也没什么小朋友跟他玩，他只能整日跟奶奶待在一起。在平常的一天，原本规规矩矩充当门卫的门牙，突然诡异地松动了。
他用舌头舔了舔，没舔几下，那颗门牙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最后更是直接掉了下来。他捏着那颗牙，拉拉奶奶的袖子：“阿嬷，瓜给拉气啊（奶奶，我牙掉了）！”
奶奶捧起他的脸：“丢吹拿跨（张嘴我看）。”
程析配合地张开嘴，奶奶看了一阵，拉起他的手：“嘎瓜来（跟我来）。”
他跟着奶奶到了外边的棚屋前，奶奶让他双脚并好，使劲把牙扔上棚屋的屋顶。
不知道是哪里的习俗，小孩乳牙掉了要把它们扔到特定的位置。上边的牙掉了要丢上屋顶，下边的牙掉了要扔到床底，扔的时候脚还一定要并好，不然长出来的新牙会不齐。
程析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读诗读一半突然想起这些琐事，那是他五六岁的事情了，他只记得每次把牙丢上房顶自己都很高兴，咧着缺了牙的嘴傻笑个不停。对未来的期待和新牙一起呆在牙床里，等着有朝一日长出来，成为幼时理想中顶天立地的大人。
宿舍熄灯了，四周陷入黑暗。程析把书合上，放到一边，往上拉了拉被子，闭上眼睛。
这晚他的心格外的静。不知道是读了诗的原因还是怎么样，他睡的比往日安稳了不知多少倍。
次日的早晨他醒在起床铃之前，脑子一反往日的昏沉，居然清醒得不可思议。宿舍里已经有人起来了，程析绕过他们走上阳台，心情不错地欣赏起阳台外的景色，身体像是被沉眠修复好，感觉可以一拳打死八个人。
吴俊逸叫他：“程析，你起挺早啊。”
程析回头看一眼他：“嗯。”
“挺好。”吴俊逸点点头，没再跟他说话。
程析也乐得清闲。他收拾好自己拿上东西，抱着昨晚那本飞鸟集出了门。
这会儿时间算早，食堂里人不多，有不少桌子空着。程析在窗口那儿很容易地找到了临昼。
临昼这回没跟方又青一起，她站在窗口前沉思，像是不知道要吃什么。
程析思考着要不要过去打招呼，余光瞥见她身边还站了一个人。
那人身材清瘦，背对着他，顶着头标新立异的狼尾，不知道是男是女，正揣着兜跟临昼说话。
程析能听见他们的声音。
“快点啦你在这儿站了有三百年了，到底要吃什么？”那个不男不女的人发出男生的声音。
“哎呀你个死玩意别催我了，我还要给我朋友带饭呢，我又不知道她吃什么。”临昼抬起胳膊用手肘撞了一下那个男生。
“那你要不别给她带？”
“那不行，我在思考她今天会想吃什么。”
程析看着那人的头发，这么有辨识度的发型照理来说他见过就不会忘，可他确实没在年段里见过这人，难道是高三的？
“我得走了，我同桌还等我呢。祝你好运。”男生往临昼手里塞了个什么，转头走了。
程析实在有些意外，临昼平时是死都不敢跟男生说话的，除非有男生主动来找她。程析以为自己是她唯一的男性朋友，没想到还有别人啊。
男闺蜜？还是熟人？或者发小？
程析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个绝对不可能的想法——不会是临昼男朋友吧。
他摇摇头，这种想法愚蠢得显而易见。
首先临昼平时呆得要死，绝对不可能有胆子跟高三的学生谈恋爱。其次谈恋爱后整个人都会变得很诡异，程析看不出来临昼有那种诡异的恋爱中的特质，估计就是普通朋友。
程析觉得今天自己可能有点问题，他们只是朋友，他干嘛这么在意人家到底有没有谈恋爱？
他站到了临昼身边，拍拍她的肩：“临同学。”
临昼转过头，有些诧异地看着他：“程析？你今天挺早的呀？”
程析眼底浮出一点笑意：“是挺早。多亏你的书，我睡前看了两页，睡得特别好。”
“是吧。”临昼也笑了，“我就说多读点诗好，你看嘛。”
程析回头看了看食堂大门，假装不经意地问道：“刚刚那个，是你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生日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