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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异能者 张沈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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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沈鱼把酒瓶放在桌上,圆脸上满是茫然:“啊?什么是异能者?”
任青木把竹签上最后一块牛肉咬下来,嚼了嚼咽下去,才开口,她觉得自己必须用最简单的话来说清楚这件事,因为连她自己也在才今天真正接受了这个概念的存在。
“异能者和正常人看起来一样,甚至大多数就是作为正常人成长起来,但是当他们到达某一个年纪,就会觉醒异能,像纪太太,就是能变成黑影,有的人能操纵火,可能还有瞬移什么的吧,哪怕觉醒了异能,他们的外表也不会和常人有什么差别,除了在使用这些异能的时候。”
张沈鱼已经听愣了,连手上的啤酒的忘了,险些撒一地,赶紧放桌上,狐疑地说:“那你不会是在给我讲故事吧?”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张沈鱼当真认真打量了一番任青木的表情,发现还真是不在开玩笑,肩膀慢慢沉下去,还在继续消化信息:“这信息量也太大了,你等我缓缓哈......所以我们身边,随便是谁都有可能是异能者。”
“没错,你说到点子上了。”任青木表扬了张沈鱼的理解能力。
张沈鱼一脸恍然大悟看着任青木:“所以你也是异能者,怪不得你变魔术那么厉害。”
任青木把竹签往桌上一拍:“我那是自己练的!”
张沈鱼连忙举手投降:“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哥哥的错,我自罚了这半瓶。”
抓起酒瓶仰头灌下,擦了擦嘴,脸上忽然露出兴奋表情:“你说我们有这信息差,能把生意做到异能者那边吗?”
任青木忍不住笑了,说:“你还真是财迷,而且哪来的我们?”
“你不跟着我干吗?咱们配合那么默契!今天这事儿虽然惊悚了点,但是咱俩是不是配合得很好。咱们两个联手,不愁生意做不大!”
说罢喜笑颜开,像是已经在考虑店面扩大之后往哪搬了。
任青木清了清嗓子,坐直身子。
“这是我想找你说的另一件事,”她说,“不是我跟着你干,是你跟着我。”
“什么意思?”张沈鱼一头雾水。
任青木手指在桌面轻点,斟酌一番措辞,还是决定直说了。
“我得先跟你说一件事,我从来没跟你说过,但不是有意瞒你的。”
张沈鱼赶紧也坐正,收敛起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什么事,你说吧。”
“我姓任。”说完就看着张沈鱼的眼睛。
张沈鱼等了一会儿,见她没有接着往下解释,于是说:“我又不是不识字,这算什么惊天大秘密。”
任青木还是没说话。
张沈鱼有点品过味来了,脑中两个从没联系过概念开始接触了,圆脸上那层肉把五官挤得更紧凑了:“不会是......仁栋集团?”
任青木点点头。
她本来以为张沈鱼多少会有些生气,毕竟他们认识这么多年,还是同一个警校出来的,甚至,任青木还因为周转问题找张沈鱼借过几次钱,每次都能同时收到张沈鱼割肉一般的表情,现在这样一坦白,站在他的角度,真相实在扎人,听起来实在太像富二代嫌无聊游戏人间装穷来逗人玩。
任青木心里真是叫屈,她当初离开任家的时候是认真打算这辈子再不回去的,但那个决定还是瓦解了,她自己都说不出来为什么,为了那个所谓的家族责任?为了找姐姐?为了没见到最后一面的母亲?
想不明白,也没法多想了,于是她选择先来找个同盟。
如果张沈鱼拍着桌子让她滚出去又该怎么办呢?
任青木还在暗自担心,却没想到张沈鱼愣了两秒,然后以极快的速度从椅子上弹起来,圆脸涨红,嗓音带着不加掩饰的兴奋:“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能做上任家的生意!你早说啊!原来我身边就有任家的人!好家伙,你就姓任,这么明显,我之前怎么没联想过!”
说完将五花肉塞进嘴里,嚼了几口,腮帮子鼓得像一只囤粮的仓鼠,表情里洋溢着一种发现金矿就在自己脚底下的得意,还有没及时发现的懊丧。
张沈鱼凑近些,迫不及待地问:“那你需要我做什么啊?你是知道我的,不用多说,只要钱给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任青木想了想说:“我先来确认一下你愿意帮我,目前我手上资料还不全,等有头绪我再找你。”
“具体什么事啊,让我也先有点头绪嘛,人家需要点心理准备。”说罢还眨眨眼,强装谄媚。
“是我姐姐失踪的事情。”
张沈鱼认真起来,眉头微蹙:“失踪案,报警了吗?我在警局还是有些人脉,帮你问问。”
任青木摇摇头:“没那么简单,很多年前的事了,而且,我不是没私下查过,任家把所有信息都抹得干干净净。”
“我去,豪门秘辛!”
任青木叹了一口气,将空了的酒瓶扔到一旁,又开了一瓶酒,忽然抬头问:“你在警队有什么人脉啊?”
“就咱们那一届的毛宇啊,他调到木杨市刑侦支队了!”
“这算什么人脉?”
“这怎么不算?”张沈鱼急了,酒瓶往桌上一顿,“你不知道上学的时候我和他关系多好!那次体能测验他跑吐了还是我扶他去医务室的......”
“快别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
他们一边吃着已经凉透的烧烤,一边把警校时候的旧事翻出来聊了一阵,半箱酒喝完,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铺开,任青木起身告辞,叫了一辆网约车。
张沈鱼送她下楼,拖鞋啪嗒啪嗒踩在台阶上,直陪她等到网约车抵达,拿出手机拍了一下车牌号,才把任青木送上车。
任青木朝他摆摆手,坐进后座,回头看了一眼,张沈鱼双手插兜,还在看着这辆车的方向,他就像街道一贯嘈杂的声音,恍恍惚惚,被隔绝在车门外。
看门大爷被任青木叫醒的时候,非常不高兴,皱巴巴的脸更是皱成核桃,小声嘟囔着“都几点了”,就差直接说再有下次绝对不会开门了。
任青木说了几句好话,又补充说“下不为例”,这才平息了老人家的怒火。
它哼了一声,把铁门的锁拉开,链条哗啦啦地滑过门柱,“咯哒咯哒”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任青木迈步进去,心里忍不住犯起嘀咕:刚才还不如直接翻墙进去,外墙有凸出来的砖沿,轻轻松松就能翻过围墙,要不是怕被当贼抓,她真是不想来走正门。
转念一想又觉得好笑,这个点谁来抓贼啊,值班室大爷睡得比谁都香,墙塌了都发现不了。
任青木心里想想墙塌了那个吹胡子瞪眼的大爷还在酣睡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真是喝蒙了。
就半箱酒,还是她和张沈鱼对半分,她现在的酒量这么不行吗?夜风吹过来,她竟然真觉得脚下有些发飘,脑子里转着乱七八糟的念头,想到羊皮卷里的那把剑,又想到那个莫名其妙的江月门,又想起那位木姨的一头红发,还有那位左女士的一身蓝衣……
乱七八糟的念头,像打翻的珠子,在脑子里乱滚,叮叮当当乱响。
“唉!你先等一下!”看门大爷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
任青木脑子还在发懵,但动作不听,第一时间转过身往回走过去:“怎么了?”
“差点忘了,有你一个包裹,在这呢。”老人家已经缩回值班室,只探出一个脑袋,伸出手指了指台面一个扁平的盒子。
盒子不大,长方形,外面包着一层浅灰的牛皮纸,没有记号,没有快递单,只是用红白相间的细绳绑好。
“是谁送过来的啊?”
“说是你朋友,放在这人就走了。”
说完“啪”的一声关上值班室窗户,不给任青木接着询问的机会。
任青木拿着这个扁平的盒子,一时不知道要不要拆,第一念头是任景或是木姨送过来的,可是他们要给她送东西,方式多得很,不像是会用这种方法跟她联络。
借着路灯昏黄的光,任青木撕开牛皮纸,里面就是一个普通的白色纸盒,她掀开了盖子。
头顶的路灯有些年头了,铁丝网罩摇摇欲坠,值班室的灯光也被蓝色玻璃窗隔绝在后,今晚连月亮都没有露面,云层压得很低,把天空遮得严严实实。
这样的光线下,颜色难免失真,但任青木还是一眼认出那抹蓝。
这样显眼的宝蓝色,再点缀上银线与亮片,再暗的环境也能认得分明。
是在纪敏生日宴上,那位左女士身上穿着的蓝色裙子,现在,整整齐齐叠在这个其貌不扬的纸盒中。
上面放着一张名片,最简单的那种白色硬纸卡片,黑色印刷体写着“左颜”,下面一串数字,是电话号码。
任青木把名片翻过来,看见背面还有一行字,手写的,蓝色墨水笔,笔迹流畅利落,带一点微微的□□。
就七个字。
“我们还会再见的”。
任青木把名片在指尖转了一圈,然后放回盒子里,盖上盒盖,将它连同那件蓝裙子一起重新关回纸盒中,随后将纸盒夹在臂弯里,转身朝着自己住的那栋楼走去。
这一天过得可真够长的。
任青木不由得苦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