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黑化男二》青花悬铃

49、投诚 要怎么拯救

　　叶小七回光华宫时，阿鱼坐在阶上郁闷。

　　不知谁又惹了这条鱼。

　　“小柚子说话不算话。原本约好今日带话本子给我的，我苦苦等，就等到他托人带口信说他忙，这不是随便打发我嘛。”

　　叶小七有些心虚，毕竟小柚子忙起来跟她脱不了干系，她干巴巴笑了一声，将阿鱼从地上提溜起来：“司造局最近是挺忙的，小柚子身为司造局之人，肯定不能置身事外。”

　　“主子还帮他说话！”阿鱼委屈地控诉，“今日去取换洗衣裳时，我还在路上遇见小柚子，他换了身人模狗样的衣服，布料和剪裁都是上乘，比我的手艺好多了，不知道是哪个姑娘给他做的。这也就算了，他明明看见我了，却装作不认识！”

　　叶小七故作夸张反应：“竟有此事？”

　　阿鱼嘤嘤戚戚还在忧伤，叶小七扣着她的肩膀，带着她回偏殿，“外头冷，咱们进屋说。”

　　“依我看，小柚子并非见异思迁之人，他大概是有什么苦衷，不敢与你相认。”

　　阿鱼抓住字眼，震惊又担忧，“苦衷？！”

　　难道小柚子犯事了？不对，犯事了不能穿那么鲜亮吧！

　　“他穿的什么衣裳？”

　　阿鱼比划比划小柚子的穿着，叶小七听罢，心中了然。

　　“那是官服。”

　　“官……官服？他升官了？”阿鱼瞬间神色变幻：“升官好，咱也梦一个官太太当当？还是算了，话本子里多是‘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的事，他丫的今日敢装作不认识我，明天就敢一剑斩了我。呜呜，主子，阿鱼愿追随您一辈子，阿鱼才不去当什么官太太！”

　　阿鱼跟冷宫的妃子一样，时而忧伤时而喜笑，直到尚仪局的张嬷嬷带着宫人敲响宫门。

　　张兰很是恭敬：“奴婢参见娘娘。”

　　叶小七抬眼望去，张兰身后的宫人七八个，有的抱着大罐子，有的拎着篮子，篮子上头盖着红布。

　　“娘娘，这是陛下单独拨给光华宫的柴米油盐、蔬菜、肉类、果子，还有一些种子。”

　　“……”

　　她并不是每日都愿意在光华宫小厨房开火的，毕竟尚膳局做的饭菜不算难吃，还每日换着花样。

　　裴烬送这些来做什么？合着还想经常来蹭饭？！

　　张兰福身，让宫人揭开红布，此行的重头戏，在于果篮。

　　叶小七望过去，脱口而出：“龙眼？！”

　　龙眼产自南疆，往年御贡的只有龙眼果干，果干量极少，只分送一些至太后处，就算高贵如贵妃娘娘，也从未尝过龙眼干的味道。南疆至大宁迢迢千里，就是跑死无数千里马，新鲜的果子也很难保鲜至大宁境内，而这次进贡的是新鲜的龙眼，远比往常贵重。

　　张兰心头震惊，叶常在竟认得龙眼，莫非她去过南疆？

　　不，叶常在幼时便养在深宫，衣食起居都经尚仪局记录，张兰很确定她不可能去过南疆，更不该见过龙眼。

　　“娘娘认识此物？”

　　捕捉到张兰眼中的怀疑，叶小七神色未改，浅浅笑道：“《南诏风物图鉴》记载过这玩意儿。”

　　张兰这才安心。她入宫几十年，向来关注景帝两位后妃的动向，若叶常在与南疆有什么接触，自然不会被她遗漏。

　　尚仪局带来的东西要把小厨房塞满，叶小七看着那一堆新鲜的蔬菜水果有些头疼。这里没有冰箱，也没有储冰的技术，要想保鲜，只能尽早吃进肚子里消化掉。

　　其他宫人先后离开，张兰却没有动步子。

　　张兰眼中明晃晃写着殷切，叶小七便猜到她有话要与自己单独说。

　　果然，女人跪在叶小七面前：“奴婢张兰，愿追随娘娘，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叶小七垂眸，静静望着跪在青砖地面的张兰。“为何是我，而不是贵妃？”

　　“奴婢不敢欺瞒娘娘，奴婢选择您，是因贵妃并非一根良枝。奴婢的亲妹妹是荣国公妾室湘姨娘，这些年在荣国公夫人手下犹如与虎谋皮，而奴婢在宫中待了大半辈子，许多事也看得明白。贵妃是荣国公府贵女，更是国公的棋子。而奴婢们卑贱如泥，只会是她手中干脏活的刀刃！若贵妃得势，铲除异己，狡兔死走狗烹；若贵妃倾颓，刀刃更会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而娘娘待人恻隐，又有陛下宠爱，奴婢追随您，但求您能给妹妹和外甥一条生路。”

　　张兰的妹妹是荣国公的妾室，她口中的外甥就是白家庶子白芨薪。想起白芨薪，叶小七不由得唏嘘，书里最宠妹妹的人，最终却被妹妹害死。书中白若薇为帮助定王谋反冒险大开宫门，事情败露之后，白芨薪却主动揽去妹妹的罪责，替她背负了谋逆骂名，被裴烬一剑刺穿而死。

　　大结局时，白若薇已成名正言顺的皇后，新帝霍青痕十分宠爱她，甚至分了朝政权力，但她仍旧没有替庶兄洗去罪名，只是和新帝开开心心生儿育女。

　　“你的投诚来得古怪，我并不信任你。”

　　叶小七拒绝，张兰很平静，也没有灰心。

　　“奴婢在宫中多年，为人处事从未落人诟病，娘娘应当是知道的。”

　　叶小七应声，张兰嬷嬷为人有口皆碑，的确不错。

　　张兰松了口气：“娘娘定然是相信奴婢人品的，否则不会听奴婢啰嗦这般久。因奴婢与国公府算姻亲，娘娘不信奴婢投诚也是人之常情。奴婢出言追随娘娘并非一时脑热，早在阿鱼受刑那日奴婢就在谋划投诚，当然，这些不能证明什么，日久见人心，娘娘便给奴婢一些时日可好？奴婢在尚仪局几十年，有不少消息门路，往后尚仪局和各宫动向，但凡奴婢能探知的，必会及时使娘娘知晓。”

　　叶小七思量片刻，她的确需要宫中的人脉，而张兰的位置很是合适。

　　不仅因张兰有权力，是宫里公认正直清高的女官，更加上她是国公府的姻亲，任谁都只会觉得张兰是贵妃的人。有着这一层关系，张兰的存在，反倒成了叶小七最隐晦的一步棋。

　　“好，便以年关为期。”

　　张兰有了握住未来的踏实感，她激动叩首：“多谢娘娘开恩！娘娘要当心棠微宫那边，贵妃的伤势几近痊愈，必不会善罢甘休。”

　　叶小七看张兰的目光多了一分欣赏，“所以你猜出了什么？”

　　“娘娘爱惜羽翼，阿鱼是娘娘的人，她受人欺凌，娘娘不会坐视不管。此事是奴婢个人的猜测，除了娘娘，并无第三人知道。”

　　“你倒是敢猜。”

　　“若娘娘有什么吩咐，尽管托可信之人告知奴婢。奴婢先行告退。”

　　张兰缓步退出去，叶小七长长叹了一口气，肩上的担子又沉了点。要怎么拯救一个宠妹狂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