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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试探 她像一味灵 ...


  •   入夜,叶小七在窗户边捡到一张信笺纸。

      ——是细麻所制。

      纸面落笔寥寥,字迹疏狂凌厉,笔锋带着上位者与生俱来的威压,不用看落款,她也知晓是裴烬的手笔:天山寒冰蚕要吃桑叶。

      叶小七扶额,这种事还要交给她来做吗?!拜托,现在已经天黑了,宫门都落锁了!难道她还得搭个梯子溜出去吗?

      叶小七一边怨念吐槽,一边老老实实打着灯笼去主殿那边采桑。

      唯独主殿附近的植物生长茂盛,如今看来,全是寒泉滋养之缘故。主殿气温虽比别处低些,但并不影响日照,寒泉流经的区域湿度适宜,无机物丰富,或许还有什么神奇的成分,对于植物来说,是上好的生长之地。

      桑树茂盛,叶片油亮宽大,随便捻一片折断,都能清晰感受到脆嫩易折的手感,说明叶里水分充足。

      天底下没有任何一只蚕可以拒绝光华宫出品的桑叶。天山寒冰蚕也是一样。

      叶小七知道光华宫的西侧地段偏僻,很少有禁军巡逻,于是她吭哧吭哧把梯子从小厨房搬过去,累得满头汗,却无意间低头看到一片黑漆漆的地方。

      一个……狗洞?!

      她更无力了,早知道有这么个狗洞,她还累死累活把梯子搬来作甚?

      叶小七把梯子靠在一旁,歇了会儿,决定给裴烬交完货回来时再把梯子带回小厨房。

      然后一鼓作气从狗洞钻出去。

      逐风扛走梯子,路过狗洞时,他又详看了一番。此狗洞大小合适,位置隐蔽,连杂草浮土都撇干净了,多适合钻啊,只是他怎么觉得叶常在似乎对他亲手打造的狗洞不太满意?

      **

      澄心阁外有两个铁面无情大门神在把守,叶小七四下张望,没见着李章,这人去哪了?她原想着可以托李章把桑叶盒带进去的。

      叶小七上前几步,见两个门神没有任何神情变化。于是她又进了几步,趁他们还没出声,蹲下把桑叶盒放在澄心阁的门口,转身就走。一切动作悄默默的,她没有任何犹豫。

      下一瞬,殿内传来一道低沉冷冽的男声,字字清晰,穿透夜色,精准扣住她的脚步。

      “进来。”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此人耳力这么好,是狗变的不成?!

      叶小七捧起桑叶盒,只好收起满脸的郁闷,干巴巴笑着面圣去。

      裴烬没有在处理国政,他身着一袭宽松素雅的青色锦袍,褪去了些许凌厉庄重,长发湿漉漉地垂落,还有几缕湿润发丝贴在颈侧,平添一丝慵懒。他修长骨感的指尖慢条斯理系着腰间侧带,动作优雅矜贵,绝色身姿在层层纱帐里愈发惑人。

      只是他依旧神色淡漠,否则叶小七要以为裴烬在对她使美男计了。

      叶小七狠狠欣赏男二美色中。对,请美惨男二每日保持居家风打扮,她给他打工都赏心悦目些。

      裴烬将叶小七打量的神色尽收眼底,又扫了眼叶小七的衣衫,有些尘土擦过的痕迹。他语调平淡,带着几分审视意味:“你身子倒好得快。”

      叶小七立刻收敛心神,恭敬回答,“受陛下恩典照拂,给臣妾的药方药材皆是上乘,臣妾才能好得这般快。”

      叶小七只觉得这人好生奇怪,怎么第一句不是要摘的桑叶,而是说她身子好得快?

      不可否认,她是个聪明人,这些日子她将裴烬与她自己都藏得很好。但,她不该私自做主让棠微宫的人生出不该有的心思。这几日催促立后的折子一本接着一本,在朝堂上高喊“后宫无主、国将危矣”,白家两房与定王往来也更加密切。动作日渐频繁,是在逼他出手。

      “受孤的恩典照拂?孤怎么听闻,你此次痊愈,是沾了贵妃的福气?”

      嚯,原来在这等着她呢。这几日为了配合宫中流言,她闭门不出,没特地来感谢他而已,裴烬怎么如此小气?

      “陛下所言差矣,臣妾不仅沾了贵妃的福,也是受贵妃的孽嘛。臣妾的确有意放任流言,外头只知是臣妾与贵妃宫中奴婢起了争执,陛下为正宫规,无奈才责罚臣妾的。”看着裴烬沉冷的神色,叶小七有些心虚,继续解释:“臣妾入宫后一直闭门静养,与陛下没有任何牵扯,若是臣妾头一次进到澄心阁而安然无事地折返,必定会引人猜忌揣测,反倒会连累陛下。如今臣妾与陛下的合作才刚刚起步,后宫之中耳目混杂,臣妾半点差错都出不得。”

      她的拳拳之心苍天可鉴呐!

      裴烬眸子牢牢锁着她,像盯紧了猎物的狮子。“你不该擅自做主,自作聪明拿捏孤的主意。”

      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两人似乎一时之间相隔千里。

      叶小七心头微窒,茫然不解:“陛下此话何意?”

      “你给了荣国公府希望。如今荣国公府上下一心,皆为白若薇坐上后位暗自筹谋。既然这场流言是你所设,你一手助长了荣国公府的野心,那收拾残局的人,也该是你。你说对孤忠心,空口无凭,孤便给你表现的机会,打消白家的妄念。”

      叶小七:死了算了!

      “若成,孤予你调动玄烛卫的权限。若办不成,便以死抵过。”

      他话里没有什么温度,却陡然让叶小七心情沸腾起来。

      不不不,不能死,不能死啊!

      裴烬的小嘴里还说了什么叶小七完全没留意,她只听到那三个字:玄烛卫!玄烛卫!书中柔妃留给裴烬的私兵,后由他培养打磨,成了他最锋利隐秘的底牌。这支势力暗中侦缉、排除异己,朝堂暗处的纷争和隐患,皆由他们肃清。卫中人人以一敌百,行事杀伐果断、各方消息灵通,是裴烬上位后最趁手的利刃。

      不是,裴烬,你对叶小七也太好了吧!

      一切埋怨都是出于误会,从现在开始,裴烬就是叶小七永远的老板!给老板打工,天经地义!

      “那还说啥呢,陛下需要我怎么做!”叶小七颓色一扫而空,精神抖擞,眼神坚定得像要入党。

      裴烬睨了她一眼,暗含一丝浅浅讥诮,似乎在说,还需要孤亲自教你?

      倒不是她藏拙,而是白家那样执着,定王倒了又扶了个霍青痕来,对后位势在必得,几乎全族都为了这个目标奋斗,如此团结一心,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陛下,臣妾久居深宫,对朝堂之事并不了解。但陛下您洞悉人心,定然比臣妾看得透彻,不如您稍稍点拨一二?呃,比如讲讲荣国公府的情况,臣妾也好回去琢琢磨磨,想想从哪里入手妥当。你我已是盟友,当消息相通,臣妾才能不拖您的后腿嘛。”

      叶小七一身朴素的青灰色衣裳,料子粗朴,颜色沉旧,样式宽宽大大,毫无纹饰滚边,剪裁死板得近乎古板。大宁年轻女子皆爱绫罗珠翠,绞尽脑汁妆点容貌,她却毫不在意外表。

      分明是这般不起眼的衣料,竟掩不住她散发的鲜活的气色。

      看着她此时的模样,求知若渴、期待之下绷着一层小心翼翼的拘谨,盼着能得到他的指点,又恐哪里失格惹他生厌,更怕情急之下暴露了不该有的心思。裴烬忽然想起了幼时的自己,他当年,应该也是这般模样吧。

      母妃疯魔后,他在宫中无依无靠,如履薄冰,连求学都只能厚着脸皮跟在先太子或者如今的定王身后,随他们的进度听太傅授课。他不敢出头,怕引来先皇后与墨贵妃的忌惮,成为眼中钉;又不敢平庸,若他愚笨无能,连太傅也放弃他,他便什么都失去了。那些年,没有母族庇护,没有退路,他被任何人舍弃,但他不敢舍弃他自己,否则他与母妃在深宫中只能任人践踏。太傅齐文杰老先生知晓他的煎熬折磨,多处对他施加善意,他感念非常,登基后就允了齐家百年荫庇。

      若换位而处,叶小七就是曾经的裴烬,而他亦是曾经的齐先生。

      转瞬之间,那层漫上来的怅然心绪被他压下,他面上依旧是惯常的冷淡无波,只是眼中多了些怜悯的意味。

      叶小七:怜悯谁?我吗?

      叶小七想抠抠后脑勺以表尴尬,手上却又捧着桑叶盒不得空。

      “荣国公府谋求后位,归根结底,还是为了权柄二字。这些年,有皇太后暗中偏袒,白家在朝野上下小动作不断,安插势力、笼络朝臣,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太过追究。”

      “白若薇与孤是旧相识,且出身于从龙之功的荣国公府,身份尊贵,就算位及中宫也能让天下人信服。但大宁历代帝王最忌讳的便是外戚势大,何况是如此有野心的白家。孤给了白若薇贵妃之位,便是有敲打的意思,可他们非但不知收敛,反倒步步紧逼,企图以中宫之位,让白家势力再上一层楼。”

      他随意打开一本未看完的折子,叶小七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物件。

      他的姿势就像是故意让她瞧见一样,不设防备。

      疏叶留香笺?

      裴烬怎么会有!?

      叶小七伸着头想探看得清楚一点,他却收起折子,沉静的目光陡然看向自己。她掩饰慌乱,假装什么也没看见。

      叶笺上是写过字的,女子娟秀的字迹。

      白若薇的叶笺居然到了他这里。

      她没猜错,裴烬立白若薇为贵妃,果然是监视,贵妃自以为的浓情蜜意,却到了他的手中,被不属于其中的第三个人瞧见。原书定王的谋反遭到镇压,恐怕是裴烬早就从白家这边嗅到先机。

      满宫里,无人能藏守住任何秘密。无论是毫无把守的光华宫,还是地位显赫的棠微宫,所有人的踪迹,都被他了如指掌。

      叶小七缩了缩脖子,发誓以后一定磊落做人。

      “为谋求权势,白家上下同心,为了家族全力奔走,如同一块铁板。但正因他们人人唯利是图,靠利益捆绑在一起,看上去坚固,却也易碎。眼下要打破他们的利益平衡,若分配不均,人心就会失衡,无需外力打压,他们自会生出裂隙、内斗瓦解。届时,一切便好办了。”

      叶小七心底惊叹此人的手段。

      裴烬真的很聪明。

      他的见解,竟与千年之后的道理不谋而合。

      人心是趋利避害的,利益天生就难以均分,因此后世才会出现“社会再分配”的环节以调和各个阶级的矛盾;如若资源再分配环节里继续倾斜、失去平衡,社会便会动荡。

      社会动荡和家族内部动荡的根源很相似,尤其还是白家那样一个根基深厚的大家族。对于他们,从外攻,犹如以卵击石。而从内部打破平衡,诱使其自相猜忌、内斗不休,才是瓦解根基的好办法。

      叶小七听得津津有味,不愧是蛰伏多年的男二,如此城府,看透人心。

      “还有吗?”

      叶小七听得意犹未尽,说都说了,能让她开卷考试吗?

      裴烬却闭口不再多言,俨然一副点到即止的模样。

      能得他破例透露关键线索,已是他生了恻隐之心,断然没有步步提点的道理。若她不够聪明,那便没有合作的必要。

      叶小七这壶不开又提那壶,颇有一种朝闻道夕死可矣的冲动,“陛下懂得借力打力,何故杀伐治政?”

      “杀伐治政?怎么?孤是暴君?”

      叶小七暗自腹诽,可不是吗,外头老百姓都这么说。

      被他射来的冰凉目光看得冷汗直冒,她只好圆场找补:“怎么会?乱世需重典,乱象当用猛药,陛下使出雷霆手段,定当是怀柔镇不住野心勃勃之人,别无他法。”

      “你倒是敢妄议朝政。”

      叶小七知道杀也有杀的好处,比如留下什么指向性的物件,让几方狗咬狗;或者借灭门之冤向某个白家的政敌发难,一举就能拉下两家。当然,最明显的好处就是——快。对方还没来得及跑路就被一网打尽,快刀斩乱麻,大快人心。

      他字字沉钝,“孤所杀之人,皆死有余辜。”

      叶小七从善如流,乖巧点头。果然,与她此前的猜想一致。

      裴烬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眼前的女人有许多谜团。

      此女是明帝十年前自宫外带回,彼时年龄尚幼,一直秘密养在光华宫。明帝临死前,给了她定北将军遗孤的身份,指给裴烬做常在,裴烬却不知其中用意,托付?制衡?亦或其它暗藏深意的后手。

      从夜探禁宫寻得大火秘密,伤他又救他,到与他合作,再到如今试探帝王底线……她所走的每一步都是险棋,却能拿捏分寸,全身而退。不似氏族女子的恭谨怯懦,所思所悟、一言一语却透着一种不符她年纪的通透大胆,可谓是离经叛道。

      她造出的新奇物件,叶笺、摇椅、还有一本形制诡异的书,似乎被称作……翻页书,是他穷尽所知也未曾听闻的异物,离奇得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

      不知她还有多少惊喜未曾展露。

      叶小七还在思忖该说些什么打破尴尬,却看到裴烬抬步,缓缓朝她走近。

      她心神慌乱,紧紧捧着桑叶盒,步子不着痕迹地向后撤退。

      男人的步伐不急不缓,每一步落下都似踏在她的心尖上,如同灭世魔音,敲得叶小七心神俱裂。

      他要干嘛?!

      有点超出安全距离了哥!

      叶小七避无可避,不小心踩住落地的帷幔,险些跌倒。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将她全然圈在阴影之中。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直觉告诉她,裴烬在怀疑些什么。

      怀疑她在套他的话吗?还是怀疑她的真实身份?裴烬如此聪颖,恐怕她今日与他多说了几句,已然被他看出了端倪。

      鼻尖萦绕着清冽的龙涎香,密不透风地将她困住,咫尺之间,呼吸相闻,她似乎能听见两人的心跳。一道急,一道稳,她如芒在背,似乎自己的一切都被他拆开看穿,心跳砰砰的声响快要冲破胸腔。

      “陛下且慢……”她快要给人跪下了。

      小姑娘言语中不经意流露出娇弱的哭意,让他眼底一黯。

      他目光微微下移,落在她沾染了尘屑的前胸,眸色愈发幽深难辨。

      那夜她身姿轻盈利落,正中他的要害,是身怀内力之人。既有内力,以轻功脱身易如反掌,她竟不顾习武之人的颜面,钻狗洞离开光华宫。这般舍优取拙的示弱,倒有些刻意了。

      裴烬眸光沉沉,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盒子,抓紧了,别脱手。”

      叶小七满头问号,抓紧盒子?她完全没反应过来裴烬是什么意思,却也下意识收紧指尖,牢牢攥住手中的桑叶木盒,小心翼翼抬眸看向他,“陛下要做什么?”

      话音未落,骤然天旋地转。

      裴烬动作快得近乎残影,不待她反应,扣住她的手腕,力道猝然收紧。尖锐的吃痛感顺着腕骨蔓延四肢百骸,叶小七猝不及防,掌中脱力,紧握的桑叶盒瞬间飞至半空。

      “轻点儿,轻点儿,疼!”细碎的痛呼脱口而出,叶小七疼得鼻尖微微发酸。

      桑叶盒在空中翻转几圈,盒盖大敞,青翠的桑叶簌簌坠落,漫天飞落,宛如一场花雨。

      叶小七心神大乱,正要抬手去接,下一瞬,裴烬微凉的指尖却贴上她纤细的脖颈,顺着肌理飞速下移,精准落至她的手臂经脉之处,像是在探查什么。

      被他触碰过的肌肤沿着痕迹微微发麻,叶小七面上一阵红一阵白,用力甩开他的手。她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朝她发难,偏偏又不敢放肆,发了狠地瞪着他。

      指尖骤然落空的一瞬,裴烬微微一滞。不知为何,与她肢体接触的瞬间,竟能让他的心脉莫名生出神清气爽之意,这一次他清醒镇定,情绪平稳,他肯定这绝非蛊毒发作催生的错觉。她像一味灵药,让一个药石无医的病人本能地贪恋,以至于他忘了松手。

      陡然被她甩开,他竟有片刻的失神,回神看向自己空荡荡的掌心,方才疗愈心脉之感顷刻间消散无踪。

      叶小七收回目光,看向地上散落的桑叶。

      她叶小七,首先是一个人,其次才是裴烬的打工仔。

      从她莫名穿书来到异世执行任务,无人问过她是否愿意。一次次与裴烬博弈中,自始至终,他是执掌生杀高高在上的帝王,而她寄人篱下、委屈退让,所求的不过是活命罢了。叶小七不是什么傲骨铮铮的人,相反她能屈能伸,也可以俯首隐忍,却无法接受裴烬的无端试探,连半点的尊严都不给她。

      满地遗落的桑叶,宣告着刚才的一场荒唐。

      她眸子湿漉漉的,蕴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像一只受了惊的小鹿,娇嗔又委屈,带着不服输的意味。

      “若陛下想检查桑叶品质,根本没必要用这么夸张的方式,臣妾大可一片一片给您奉上。”叶小七自嘲地笑了笑,眼中密密麻麻的是对他的失望,“如果是怀疑臣妾什么,或者需要臣妾伺候您了,您不妨直说,毕竟臣妾与陛下合作的诚意便是对陛下毫无保留。”

      裴烬心里莫名掀起一股难言的郁闷,这股劲游走在他的内心挥散不去,躁涩沉沉,细密铺满,比起噬心蛊啃噬他心脉的感觉有过之无不及。

      脑中似乎有一根无形的弦拉扯着他的心神,愈发紧绷,几欲断裂。

      短暂的静默里,他眸光沉沉凝着她,眼底的探究褪去,只剩一片复杂难辨的幽暗。

      “罢了,你回去吧。白家的任务,孤会暗中助你。”

      叶小七毫不犹豫,气呼呼离开。

      沉寂了很久的小P忽然跳了出来:【警报!检测到男二黑化值上涨3点,数值已高达94,请宿主及时处理!】

      滚滚滚。

      叶小七无力嗷呜一声,真是被搞得气馁了。

      难受,难受呀!!

      “拜托,我刚跟裴烬吵完架,我能不能处理,我还不知道吗?”

      小P在她识海里叽叽喳喳,唠叨着诸如“男二才不是贪你美色”、“黑化到100很恐怖的”、“你要不给他撒个娇试试”云云。

      叶小七: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钻回狗洞,她惊恐发现自己留在洞边的梯子离奇失踪,沃特发?

      直到看见梯子出现在小厨房。

      不是梯子自己长腿跑回来的,也不是阿鱼背回来的。

      到底谁在给她打白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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