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夜探（二） 但这样大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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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靠近主殿，果然有股莫名的寒气袭来，四周并无风起，这股寒意似乎是从地底下钻上来的。
习武之人，必先眼明，原身的夜视能力不错，借着月光，她将主殿周围的环境看得一清二楚。
殿前是生锈落锁的朱红大门、层层钉死的窗户，她走上台阶，支着灯笼，自地面往上探寻，想找出当年大火发生后留下的异常。
这里并不是起火的源头位置，仅有一些烟熏的痕迹，要想拿到实质性的证据，恐怕还得想办法进到殿内。
她察看目光所及之处，殿外没有通往内部的通道，并且，她的直觉告诉她，只要是殿外肉眼可见的地方，都没有通道。
叶小七提步下了台阶。
先前去过白若薇的棠微宫，她清楚地记得棠微宫的台阶不过七级，然而这座宫殿架得很高，台阶竟分了三层，每一层台阶为七级，其间还有两个小平台作为歇脚之处。
光是台阶，大概就有两米的高度，显得光华宫十分巍峨雄伟。
这就很蹊跷了。
同样是宫殿，修这么高做什么？只是为了昭告满宫当年先帝是如何宠爱柔妃的吗？
叶小七决定在大殿地基处找寻踪迹。
光华宫真的很大，她的步子越到殿后，脚下阴暗潮湿的感觉越发明显。脚下土壤湿滑，稀稀拉拉生长着一些水边杂草，她一脚深一脚浅，鞋底屡屡陷进湿软泥层，每抬一步都带着滞重的拉扯感，甚至以为自己踩在了泥淖里。
地面水迹越来越重，甚至出现了小范围积水而成的浅滩。
鞋里“吱嘎吱嘎”的，一边进水，一边又被她踩出水。
失策了，怎么穿着绣鞋来了。
有人能懂下雨天鞋子进水之后的脚感吗，谁懂。
浑身自脚而起一种莫名的黏腻感，像是缠上了她，叶小七难以忍受，干脆脱了鞋袜，赤脚摸寻。
宫殿后侧荒草遍布，淤泥和藤蔓半遮半掩。叶小七顿住脚步，借着灯笼的光仔细端详脚下的路。经流水冲刷，地上的痕迹有些被破坏，但她还是发现了有人来过的足迹，一脚深一脚浅，步伐凌乱，不知道是此人喝醉了还是危在旦夕。
夜色沉沉，地底涌出来的寒气漫过裸露的脚背，一阵一阵往骨头缝里钻。她微微俯身，指尖拨开掩在基石附近丛生的杂草，眼底的神色慢慢沉了下来。
暗道！
或者说，这里是一处排水渠。
穿过藤蔓，视野陡然开阔。黑漆漆的渠道宛如山洞，虽是排水渠，却并不逼仄，尚有余量让人直立前行。叶小七举着灯笼，努力看远一些，向前慢慢探着。她没有穿鞋，脚步极轻，轻得几乎只能听见浅水静流的声音。流水寒凉，渠洞中却不冷，灯笼的橘色微光摇摇晃晃，仿佛她的心神，惴惴不宁。
叶小七一鼓作气，直到浅薄的月光投了下来，她顺着青石台阶，成功来到殿内。
饶是作了心理准备，她还是被殿内的迹象惊住。
眼前仿佛出现了那场吞尽一切的大火，她此刻似乎正站在火海中央。
救火、泼水声，火舌爆裂声、柔妃的惊叫、婴儿撕裂的哭喊……
她的心底震颤，胸口有些发闷。
就是这场大火，让裴烬永远地背上了不详之名。若能解开当年大火的隐秘，洗刷他的冤屈，他是不是就不用那么苦了。
一场火事，与刚出生的襁褓婴儿有什么关系？凭什么他来背锅？
给人逼得快亡国了都。
与水渠中的潮湿不同，殿内地面干燥，显然是流水无法抬至这样高的地方。她四处搜寻，忽的在断裂焦化的木头里捕捉到一闪而过的寒光。
普通的焦木，内部却嵌着银白色锡铅封钉。
她将焦木抱在怀里，忽然听到一声异响。
一步、一步，有深有浅，似乎就在地底下，正在向她靠近……
寒意顺着脊背一路攀上后颈，叶小七慌忙吹灭手中的灯笼，整个人迅速绕到内殿，隐藏于一根外表完好的立柱阴影内。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此人一定是殿外泥淖里留下脚印的主人。
她心跳如鼓，屏住呼吸。
会是谁？！
被她发现了殿中的秘密，会不会遭到抹杀！
周遭一片沉暗，叶小七几乎以为自己生出了错觉，视野里竟漾开粼粼波光，映着昏暗的月色。
怎么会有波光？
惊惶之下，她悄悄往后看了一眼——内殿里居然有一座不规则的水池！当年光华宫的大火烧过梁柱，经年后梁柱断裂坠落，导致宫殿地砖碎裂，寒泉随着裂隙上升，形成了一座水池，窗板透进来的月光，映在水中荡荡漾漾。
地底的脚步声依旧不停，距离越来越近，叶小七咬牙，正在犹豫要不要跳进水里藏身。
但这样大的动静，势必会引来那人搜寻。
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夜探（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