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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在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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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在
她靠在他肩膀上，坐在他床边，窗外午后的光慢慢斜过去，从窗台上移到地板上，又移到他鞋尖前面一点的位置。她没说话，他也没说话，但谁都没有松开。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你以前有没有想过，我会来。”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想过。”
“什么时候想的。”
“每年过年。”
她没抬头，但她的手指在他手心里轻轻动了一下。
“过年的时候，你在圆桌对面坐着，”他说，“有时候抬头，有时候不抬头。你低头的时候我就想——等会儿她走的时候，会不会从我旁边经过。”
“那我有吗。”
“有一年有。”
她想了一下：“哪一年。”
“你在院子里蹲着哭的那年。”
她愣住了。她从他肩膀上抬起头，看着他。“你是因为看到我在哭，才停下来的。”
“不是。”他说，“我停下来的原因，是那天你蹲在院子里，我本来要从门口走的，已经走到门口了——你抬头看了我一眼。就那么一眼。”
她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一眼，”他说，“我想了十年。”
她眼眶一下子就热了。她没有说话，低下头把脸埋进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那你后来为什么不来过年了。”
“因为那一眼我看了十年，”他说，“我怕再看一眼，就收不回来了。”
“那现在收回来了吗。”
他低头，嘴唇贴着她头顶的头发，声音很轻：“没打算收了。”
她在他肩窝里缩了一下，像一只猫找到了最暖和的角落。她伸出手，抓住了他衬衫的下摆，攥在手里。
“以后每年过年你都在我旁边。”
“嗯。”
“你面前那杯酒我来替你喝。”
他笑了一下，胸腔微微震动：“你会喝酒吗。”
“不会。”
“那你帮我喝？”
“我帮你挡掉。”
他低下头，下巴搁在她头顶，笑了一声：“好。”
她在他怀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她声音很小地开口，像在问一件她自己也不太确定的事：
“哥，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他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很紧，像要把她嵌进自己怀里。
“会。”
她没有再问为什么。她没有说“你保证”。她只是在他怀里闭上眼睛，手指攥着他衬衫下摆的布料，攥得很紧，像攥着一件再也不会松开的东西。
窗外午后的光又斜了一点，照在他们两个人身上。
第八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