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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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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跨
大年三十那天，店里贴了对联。是后厨的人贴的，红底黑字，贴在门框两边，风一吹边角就翘起来，被沈荇用手掌压平了。林漾站在门口看他压对联的边角，他压完回头看了她一眼：“看什么。”
“看你贴对联。”
“贴完了。”
“嗯。”
饭店晚上不营业。后厨的人下午就走了，临走前跟沈荇说了句“新年快乐”，又看了林漾一眼，笑了一下：“嫂子也新年快乐。”她应了一声，等那人走了，她转头看沈荇：“嫂子这个称呼是不是改不了了。”
“你之前让我别管。”
“我让你别管你就真不管？”
“你让我别管的时候也没让我管。”
她看着他，想说什么，又笑了一下，没说了。
晚上两个人窝在楼上。房间不大，暖气开着，窗玻璃上凝着一层水汽。楼下的街比平时安静很多，偶尔有几声鞭炮在远处响一下，闷闷的。她靠在床头，他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床沿，手里端着一杯热水。她低头看着他后脑勺的头发，有几根翘起来的。她伸手按了一下，他头也没回：“干嘛。”
“你头发翘了。”
“翘就翘了。”
“过年呢，不收拾一下。”
“你又不会嫌弃。”
她收回手，靠在床头，看着他的后脑勺笑了：“不嫌弃。”
他喝了一口水，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她开口：“沈荇。”
“嗯。”
“你以前过年怎么过。”
他想了想：“以前——”
“算了，别想了。”她说，“就今年。”
他回过头看她，她坐在床沿边，低头看着他。“今年我在。”
他看着她，手里的杯子冒着热气，把他的脸拢在一片很薄的白雾后面。他看了她几秒，然后转过头去，把杯子放在地上，站起来，坐在她旁边。“今年你在。”
“那明年呢。”
“也在。”
“后年呢。”
他看着她的眼睛：“以后的每一年都在。”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来一个东西递给他——一根红绳，新买的，颜色鲜红，编得很细。他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你什么时候买的。”
“前几天。”
“干嘛用的。”
“系在树上的。”她说，“去年那根你换了。今年我们换一根新的。”
他捏着那根红绳，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绳面。“明天去。”
“嗯。”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红绳，又看了看她。她坐在他旁边，膝盖蜷着，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安静地看着他。他伸手，把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握住了。“今年跟去年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他没有回答。他握着她的手，过了几秒才说：“去年你还没来。”
第二十五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