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抢猫 原来是母猫 ...
-
戚砚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走廊外的雨已经从倾盆大雨变得淅淅沥沥，只有些许小雨点砸在水坑上泛起阵阵涟漪。
走廊上泛着潮气，混着些泥土树干的清香，他没回教室，而是拐进消防通道的楼梯间，坐在台阶上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来，三条未读消息，一条黄逸的：周六到底来不来，给个准话。另一条是曾志唯转发的搞笑视频，最后一条，是一条好友申请：今晚有时间吗，能不能见一面，求你。
他随手给第一条信息回了个“来”字，没理那条好友申请。
他不打算回教室，锁了屏翻了个面将手机扣在膝盖上，闭上了眼养神。
由于他爸告知他半个月后要从加州回来，祭奠他奶奶，戚砚最讨厌看见他，昨晚半夜一直没睡着。
脑子有些发昏，一闭上眼不断有画面闪过，毫无规律，没有章法，其中一幕是刚刚走廊上的女生，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只记得她站在走廊中间，被起哄也面不改色，气质带着一股捉摸不透的疏离。
他站起身，走出教学楼，拐进高三楼一旁湖心小园里，湖上很横跨过一座小桥，学校取名风雨状元桥。
旁边有个石碑，石碑上刻着一句话——淋过雨，抗住风，方成状元。
戚砚嗤之以鼻，原来校领导也知道，对于国内教育模式而言，学习对于学生只是风雨，不是暖阳。
里边有一处凉亭，堪称他们学校约会圣地，一般下午吃完饭情侣云集，没监控，老师来抓也好跑路。
刚下完雨，周围一片清凉，空气也清新，跟教室里的喧闹不同，他席座而睡。
不止睡了多久，听见耳边传来枝叶摩挲的声响，簌簌沙沙细碎声音此起彼伏，他这才睁开眼。
本以为在这睡不会打扰，如今却是被吵醒了，他微微蹙眉，眼底浮现些许不悦。
顺着声源，找到一灌木丛背后，那里蹲着一个人，背对着他，旁边有只小白猫，黏在她身边蹭来蹭去。
那人听到声响，被吓了一跳，连忙转过身来，他这才得见，是上午在走廊上的那个女生。
一人一猫同时抬头看他，乍一看，好像两只猫受到了惊吓。
他眉眼舒展开，声音淡淡：“怎么是你？”
卢知予蹲的有些腿酸，小猫不断蹭她，她干脆抬手将猫抱起来，猫爪粘上泥土有些脏，她也不嫌弃。
“你怎么在这？”她问。
他没急着回答，仔细看向她怀里的猫，似乎在辨认什么，卢知予察觉到视线，把猫往怀里拢了拢。
好像他要把猫抢走似的。
戚砚起了玩心，面色不变开口：“这猫是我的。”
“什么？”
卢知予不信，这猫是暑假时，她去参加S大夏令营，返校集合的时候发现的。
见她脸色变了又变，戚砚轻笑出声，“它右前腿被划伤了，是我，去医务室要了纱布和药处理的。”
卢知予一愣，因为第一次见到这猫，它确实缠着纱布。
就当戚砚以为对方要不好意思放弃猫的时候，她开口：“可这猫是我喂的呢，养育之恩大于生育之恩。”
虽然猫也不是戚砚生的。
戚砚挑眉，看着她背后那堵墙，墙底有一个洞口，可以够猫钻进来，听说是前几届嫌食堂饭难吃，才发现的这个洞，为了方便偷拿外卖。
难怪他当初救了猫后第二天找不到，敢情是跑出校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不困了，睡觉没有跟人抢猫有意思。
“那你问问它，它到底是谁的。”他笑。
卢知予不可能真的去问猫，首先猫不会说话，其次对方明显在耍她。
只见戚砚上前一步靠近她，随后伸手，指腹轻轻蹭猫下巴。
他低声说，“小白，你是我的猫吧？”
小白？卢知予嘴角抽了抽。
这名字真够敷衍的。
他话音刚落，猫“喵”了一声。
像是没想到猫这么听话，戚砚失笑：“它说是。”
“它说的明明是不。”
卢知予把猫放下地，学校校服很白，被猫蹭了点泥，她不在意拍了拍。
猫被放下，依旧不离开，不停抓卢知予裤腿，更亲近谁显而易见。
“我救了你。”戚砚蹲下身，一手拖住猫胸腔，另一只手垫在猫屁股后，将猫提起来。“你不认我？”
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在猫毛覆盖后若隐若现，不经让卢知予想起林艺平时分享给她的手控博主。
那些博主的视频里，其中不乏有喜欢用猫当背景板的，她只觉得，此时光看手，她会自动脑补手主人是很温和尔雅的人。‘
总之和平时传闻中的浪荡，打架凶残不像一类人。
小白被举在空中还不忘不断挥爪，戚砚低头看了眼猫，随后哼笑：“原来是只母猫，难怪更亲妈妈。”
这话一出，卢知予反应过来后脸有些发烫。
但看戚砚说出这句话后没有任何异常，她又会觉得是自己多想了。
什么妈妈爸爸的，也许只是对方顺嘴的称呼而已。
“你还没说为什么在这里?”她连忙转移话题。
戚砚依旧低头逗猫，漫不经心开口：“你不是也在，就准你来，不许别人来？”
卢知予：……。
她没说不许，只是她要喂猫，也不知道对方不午休来这干什么。
“你不回去吗，午休时间了。”卢知予说完又反应过来早上时随手掏出手机，应当是玩手机不困。
“不困。”刚被吵醒。
戚砚突然觉得这样聊真没意思，他看向卢知予，对方眉眼线条偏淡，鼻梁秀气，瞳色清透，非常符合印象中好学生的形象。
至少他现在是这么觉得的。
他放下猫，目光戏谑，说出来的话不成体统：“不然呢，来这干什么，约会？”
毕竟约会圣地也不是白叫的。
卢知予看他吊儿郎当的样子，决定收回刚才的想法。
“你可真自爱。”意义不明的一句话。
戚砚愣了愣，随后明白过来。
你可真是爱你自己，自儿跟自个约会。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忽然传来一阵钥匙撞在一起的声响。
有人来了。
两人同时往旁边的大榕树后躲，虽然他俩之间坦荡荡，但老师可不一定这么认为。
小树林，一男一女，有些老师把抓早恋当业绩，看见举止稍微亲近一些的行为就要被拉去问话。
一位衬衣西装裤，裤腰上挂着四五把钥匙的老师从他们一旁的小径走过。
小白这时还在榕树边，没被抱过来，卢知予只祈求小白不要叫出声，一边戚砚则是掏出手机来回了个信息，丝毫不见着急的样子。
俗话说怕什么来什么。
老师走到小白面前时，小白突然叫出声，那老师听到动静，脚步慢下来，转头看向这边。
榕树后的空间不算大，只要老师走过来，就能看见她们。
卢知予最怕麻烦，不想被叫到办公室，更不喜欢被老师眼熟，眼看老师越来越近，她心跳都不自觉加快。
就在老师跨过灌木丛，要来到榕树旁时，她突然感觉肩膀上一股拉力。
戚砚抓住她的肩，将她拉到树后，随后径直走了出去。
卢知予伸手刚要拉他，手指抓到少年一小角袖口，随后滑过指尖。
“谢老师。”戚砚喊。
那头发稀疏的老师见他从旁边走出来，好奇的往树那边看了看，戚砚懒散挪动身子，不经意遮挡住视线。
老师看到他，开口呵斥：“戚砚？午休不去教室睡觉，在这干什么？”
“喂猫啊。”语气及其敷衍。
老师看向地上的猫，皱了皱眉。
这种坏学生在老师眼里从来都是众矢之的，即使他目前什么都没做，但撞见老师，还是免不了来句口头禅教育。
“喂什么猫。”谢老师面色不悦，“不知道不能把猫狗带进学校？”
“知道，下次不会了。”
谢老师：“你还敢谈下次。”
还想说点什么，戚砚淡淡开口：“老师，我举报学校有人带手机偷点外卖。”
谢老师：“你举报？”
老师看他，眼神微妙，最该被举报的就是你吧。
“您看这。”他用手指了指。
谢老师顺着看过去，又转回来，说道：“这些乱七八糟的猫猫狗狗今天就给我处理掉，免得抓伤同学。”
戚砚听见乱七八糟这个词时，手握了握拳，最后不知道想到什么，又松开，语气都比以往更为尊敬，“好的老师，慢走不送。”
老师没犹豫走了，边走还不望回头观察情况。
直到老师背影彻底消失在小路尽头，卢知予才走出来。
她刚想开口，对方像是预判了她的说辞，淡声道：“不用说谢谢。”
卢知予被他堵得没话说，过一会，她又开口——
“你这样把这个洞说出去，学校的其他人知道，会记恨上你。”她声线平静道。
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他喉间泄出一声轻笑，很不屑的，“随便他们。”
人很张狂，说的话也狂妄，终于对上了林艺跟她八卦时口中的他。
卢知予点点头，也不再过问，“还不回去吗？”
他把猫拎起来送出洞外，才转身对她说：“一会可能会有人来封洞，猫我会处理，回去后别跟人说你来过这，免遭麻烦。”
事实证明他的担心是多余，卢知予当然不会说，除了面前这人，没有人知道她来过，她不会无缘无故往自己身上揽麻烦，这种想法某些人听来可能自私，但她就是在很多方面为了自己而选择自私的人。
她从来不是单纯意义上的不问世事与单纯。
话说到这份上了，避免夜场梦多，卢知予转身准备回教室。
“那我走了。”
“你叫什么？”身后传来声音，有些逗弄意味。
她停顿一步，“要是还有下次，你自然会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抢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