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完美的成长》陈雨渃雁

32、峰回路转 原以为一切

　　2024年7月20日星期六

　　凌晨深夜，雪蕊在自己家的书房写信。

　　毅轩

　　七年了。七年的变化很大，哥哥姐姐都结婚了。
　　我和孙医师也在筹备着婚礼，就在下个月。
　　只是最近的感觉总是怪怪的，总觉得有人在监视着我和们，可是转头又发现什么都没有。
　　会不会是我多虑了。
　　总觉得这次的感觉似曾相似，可是又说不上来哪里一样。
　　我会和孙医师认真讨论这个问题，也会多注意安全。
　　愿另个世界的你，一切顺遂。
　　雪蕊
　　2024年7月19日

　　雪蕊把写好的信放进信封，封上了蜡印章。

　　她走出书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自己的家。

　　2023年9月，她在孙旖翔的鼓励下，存到了一笔头期款，再申请贷款买下的房子。

　　和当年决定读中医时一样，但这次更决绝，因为除了孙旖翔，谁都不知道她买了一个房子。

　　在买下的时候，楼已经盖好，所以没过多久便拿到钥匙。她装修了三个月才正式入住。

　　三室一厅的房子，主卧和次卧是厕所连通的。主卧是她和孙旖翔的房间，次卧是他们的衣帽间。第三间房间是书房兼工作室，他们的医书和电脑都在这间房里。

　　雪蕊偶尔会躲在里面调精油，研究配方等等，还会在里面备课。

　　她依然是补习老师，周末是中医师，也兼职芳疗师和手作老师。

　　每个周末，她会到表沈言若的甄莱养生茶馆去兼职，还会在哪里进行手作体验课。

　　屋子的阳台上没有种植任何盆栽，但是放着一张小圆桌和两张藤椅，是她和孙旖翔休闲时坐着吹风赏景的地方。

　　客厅的灰色丝绒沙发是雪蕊精挑细选的，茶几上还放着她新买的茶盘。电视机两旁的柜子放的都是他们收藏的茶具和茶叶。

　　半开放的厨房，整齐排列的厨具，都是他们一起添置的。

　　这个屋子，会是她出嫁的地方。

　　她和孙旖翔说好，他们会两边住，不打算出租房子。因为都是他们精心设计好的装修，所以保留给自己。

　　“补习老师，那么晚了还没睡呢。”凌晨两点，孙旖翔从自己家来到雪蕊家。

　　打开门的瞬间，他看见坐在客厅上发呆的雪蕊惊讶了一下。

　　雪蕊诧异的看着换好鞋子的孙旖翔走到自己面前，坐在她隔壁的位置上，然后倒头依偎在自己大腿上。

　　雪蕊像哄孩子一样轻抚着他的头问道：“那么晚了，你怎么还过来？”

　　孙旖翔眯着眼睛，仰望着眼前的雪蕊，用孩子般撒娇的语气回答：“想你。就过来了。”

　　雪蕊看着眼前倒在自己大腿上的孙旖翔，他缓慢的闭上眼睛，没多久就听见他规律的呼吸声，自己也仰头倒在沙发上睡去。待第二天早上起来，她发现自己已经躺在房间的床上，孙旖翔也在厨房准备好了早餐。

　　她洗漱好，从衣帽间走出，厨房外设计了一个吧台，是他们一起建构的思维，他们偶尔会坐在哪里小酌微醺。

　　这周末，雪蕊没有去茶馆。她给自己休息两天，顺便添置一些生活用品，还有祭奠故人。

　　“孙医师，我总感觉最近好像被人监视着一样，可是转个头又发现什么都没有。你说会不会是婚前恐惧啊？”雪蕊一边吃着早餐，一边顾虑重重的说着。

　　“怎么了？最近是有什么事情让你感到压力吗？”孙旖翔问道。

　　雪蕊坦诚回答：“那倒没有，只是自从上个礼拜我在芙蓉，车胎被人恶意扎破，我就感觉忧心忡忡的。总有一个似曾相识的感觉，可是又说不上来。”

　　孙旖翔思考了一下后说：“是不是那次恶意破坏，让你想起了七年前蓝毅轩车祸的时候？”

　　“七年前蓝毅轩车祸……”这句话点醒了雪蕊的海马体中某个记忆点。

　　她惊慌说：“我好像记得，他车祸前一个礼拜，我的车胎也是被人恶意放气。翔哥说过，车厂的人说毅轩的车被人恶意割破了刹车管。他的车祸不是意外那么简单，可是证据不足，没办法翻案，只能不了了之。你说，这次会不会……”

　　不等雪蕊说下去，孙旖翔转移了话题：“待会我陪你去骨灰堂，再去商场买东西。”

　　雪蕊点头回应：“嗯。”然后继续把早餐吃完。

　　两人来到骨灰堂，祭奠彼此的故人。

　　今天，他们还约了蓝毅翔和蓝毅柔。

　　他们四人一起在骨灰堂外谈论着七年前的细节：“七年前，我卖车之前把车拿去朋友的厂维修。那时发现车的刹车管被人为割破，可是只是割破的疑点不足以翻案，所以只能继续以意外定案。后来，车也卖了，证据也消失了。我们也找不到其他证据翻案。你说你车的那件事我印象倒是很深，因为如果只是车胎漏气，是不可能四个一起。那时还是我和毅轩去帮的你，我自然记得。你说你上个礼拜，你的车胎又被人扎破，这应该不是巧合。你停车的地方有监控吗？”蓝毅翔解释完后问道。

　　雪蕊摇了摇头说：“那个人很聪明，从头到尾都没有露到脸，应该是熟悉我们的监控角度。我们不排除是店里熟悉的客人。但是可以确定是女生。而且，我们在附近也找不到作案工具，很有可能是她带回去了。”

　　“那么巧啊，蕊儿。”熟悉的声音，陌生的感觉，而且带着明显的敌意。

　　雪蕊抬头望声音的来源望去，是熟悉的陌生人，阿姨的养女——曾婉茹。

　　他们的感情本来很好，但曾婉茹本来就嫉妒雪蕊，久而久之就产生了恨意。

　　她嫉妒雪蕊可以在母亲的庇护下安全长大，而自己明明有母亲却被抛弃。原以为有了养母，就可以好好长大，可是养母有了亲生女儿，对她视而不见，不管不顾。

　　雪蕊母亲曾经把她接来一起生活，对她虽然好，但总归还是偏袒雪蕊。

　　在一次他们一起出去逛街的时候，商场的天花板突然坍塌，雪蕊母亲第一时间选择护着雪蕊，而曾婉茹却被坍塌的天花板砸到伤头部，在医院缝了九针。

　　从此，她开始憎恨雪蕊，疏远她，甚至抢她的用品。当雪蕊自己拿回的时候，她会污蔑是雪蕊抢她的东西，还在其他亲戚面前诋毁雪蕊的名声。

　　雪蕊母亲没有帮雪蕊说话，反而说自己女儿孤僻。孤立无援的雪蕊也因此患上抑郁症，把自己活得像个傀儡一样。直到2015年曾婉茹离开这个家，开始自己独立生活，雪蕊的生活才算是回归平静。

　　雪蕊在抑郁症的第三年，和蓝毅轩重逢，继续在一起。

　　雪蕊诧异的看着曾婉茹，她的眼神里，对自己是充满仇视，她问：“你怎么在这里？”

　　曾婉茹回应：“我来祭奠阿嬷啊。”

　　雪蕊这才恍然大悟，自己的外婆也是安置在这里，但外婆在八楼，蓝毅轩和孙旖翔的父母都在七楼。

　　雪蕊漫不经心的说：“我还在想，刚才是谁开了阿嬷的门没有关好，原来是你。”然后哼哧道：“等很久了吧。婉茹姐。”雪蕊的眼神变得犀利，是孙旖翔和蓝家兄妹都没见过的模样。

　　曾婉茹仿佛得逞一般耻笑道：“怎么？才这样就受不了了。听舅母说，你十二月结婚。希望，你的婚礼一切顺利。”

　　面对曾婉茹赤裸裸的挑衅，雪蕊不甘示弱：“也希望你和你的家人，平安喜乐。”

　　这句话仿佛刺激了曾婉茹的命门，她抬起左手，瞄着雪蕊的脸颊。巴掌准备落下的那刻，孙旖翔已经接住了。

　　曾婉茹恶狠狠的眼神，斜视着眼前这个抓住自己手腕的男人，她吃力的抽出手，看着雪蕊说：“你不会笑一辈子！”

　　雪蕊看着她，没有丝毫怜悯，也没有丝毫不甘，更多的，或许是对她执迷不悟的无奈。

　　曾婉如从雪蕊的眼神和语气里知道，今天的雪蕊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任她搓揉的软柿子。

　　雪蕊的防御机制被彻底唤醒，她转身告诉蓝毅翔和蓝毅柔：“翔哥，柔姐，毅轩的案，我来翻。”

　　她的声音，很沉稳，很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