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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突如其来的第四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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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突如其来的第四坑
当天晚上，四人拎着大包小包回到出租屋。
墨染一进门就霸占了榻榻米最舒服的位置，盘腿坐下。
淇洋把纸袋往墙角一摞，径直去烧水冲咖啡。
孙路缩回他的电脑椅里，腿往桌上一翘，打开了一个空白文档。
白桔把新买的衬衫挂进衣柜，回头看了一眼窗台上那盆蔫了的绿植，顺手浇了点水。
“孙路叔叔，第四坑想好写什么了吗？”
“没呢，”孙路头也不回，“正酝酿。”
“酝酿什么？”
“一场凄美的——”
话音未落，电脑屏幕突然蓝了。
“啊？？？”
一股强劲的吸力从屏幕中央爆发出来，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了白桔的后衣领。
“诶——？！”
白桔整个人被往后拽去，脚离了地，身子往后仰成了一个危险的弧度。
淇洋刚端起的咖啡杯脱了手，还没来得及骂人，就被同一股力量卷了进去。
墨染下意识地伸手去够，然后整个人也被吸进了屏幕里。
（白桔：不是吧又来？！）
（淇洋：我咖啡洒了谁赔？！）
（墨染：诶我白大褂还没——！）
出租屋里瞬间只剩孙路一个人。
他坐在电脑椅上，保持着翘腿的姿势，屏幕从蓝变回了正常桌面。
然后他猛地反应过来。
“诶我擦别！！！”
他疯狂敲键盘，但系统界面弹出一行红字：“副本已强制开启。初始词条未生成。变身功能暂时不可用。”
（孙路：丸辣！）
（白桔：丸辣丸辣！）
（淇洋：丸辣丸辣丸辣！）
（墨染：我还没准备好——！）
白光散尽之后，白桔发现自己跪在一张硬邦邦的木地板上，膝盖磕得生疼。
他抬起头。
雕花窗棂。纱帘。博古架上摆着青花瓷瓶。角落里一架红木屏风，上面绣着鸳鸯戏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一件卡哇伊的棉布裙？
（白桔：？？？）
（孙路：可爱捏。）
他扭头。
淇洋站在他左边，穿着一身黑色西装，领口系着一条暗红色领带，胸口别着一枚银色胸针。
他手里还保持着端咖啡的姿势，但杯子已经没了。
（淇洋：我的心，像咖啡杯一样，碎了。）
白桔伸手摸向腰间。腰带还在，但卡槽里空空如也，旁边的小显示屏上跳出一行字：“词条未载入。变身不可用。”
（白桔：我词条呢？！）
（淇洋：给我卡带……哦不，词条！！）
（孙路的声音从遥远的头顶飘下来：初始词条没生成就被拉进去了，我这边补不了，你们先撑一撑。）
（孙路：哦对了，你是女主闺蜜。）
（白桔：啊？！）
淇洋：（目移）
墨染从屏风后面探出头来。
她倒是没换衣服，白大褂还在，只是头发被盘成了一个发髻，插了一根银簪子。
（孙路：墨染你是管家。）
（墨染：为什么我是管家？）
（孙路：（说了一些很有道理的话））
（墨染：（我被说服））
房间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年轻女人走进来，长发披肩，眼睛大而圆，睫毛忽闪忽闪的，手里端着一杯茶。
她看到白桔，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桔平，你来了。”
白桔被这个笑容晃了一下，下意识地回了句：“啊，来了来了。”
（淇洋：你倒是入戏快。）
（白桔：她叫我桔平诶，我不得接一下吗？）
女主林柔端着茶走过来，在白桔对面的蒲团上坐下，把茶盏放在桌上，然后叹了口气。
“桔平，”她说，“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燕笙诫她……她又来为难我了。”
（白桔：？阿笙吗？）
（孙路：对，她要当恶毒女配来的。）
（淇洋：阿笙也是m（确信）。）
（墨染：也？）
白桔的后背一紧：“她怎么为难你了？”
林柔低下头，睫毛颤动了两下：“昨天在宴会上，她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是‘靠装可怜上位’的。还说我身上穿的裙子是她家佣人穿剩下的。”
（白桔：我要谴责阿笙。）
（孙路：阿笙十分生气，把桌上练字用的镇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白桔：E.我有别的想法——————）
白桔深吸一口气，决定先顺着剧情走：“那你怎么回她的？”
林柔抬起眼睛，眼眶微红：“我……我没说什么。我总不能跟她吵吧，她家里那么有钱，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淇洋在旁边端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杯茶，喝了一口，嘴角抽了抽。
（淇洋：这个女主怎么一股子……算了我不说了。）
（墨染：标准的小白花。）
“……”
白桔从房间出来的时候，靠在走廊的柱子上一言不发。
淇洋跟出来，把手里的茶盏往窗台上一搁：“你怎么看？”
“阿笙可能会把我们俩一起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白桔说。
墨染顶着白桔的裙子看：“可爱捏。”
“别这么说。”
白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下摆，又看了看腰带——腰带还在，卡槽里插着那张金色的“回档”。
但卡槽旁边的显示屏黑着，没有反应。
“变身不了。”他说。然后把词条取下来揣进口袋。
淇洋摸了一下自己的腰带——同样毫无反应：“初始词条都没搓，系统没法启动。”
（孙路：所以我喊别进来嘛！你们现在连词条都没有，怎么推剧情啊？！）
（白桔：你倒是把我们拉回去啊！）
（孙路：拉不回去！副本强行开启了！你们只能硬推！）
（墨染：那你现在搓词条给我们扔下来行不行？）
（孙路沉默了三秒：……我试试。）
然后头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孙路在翻抽屉。
（孙路：搓不了。系统卡住了，词条生成模块没加载。）
（淇洋：那你现在除了给我们报幕还有什么用？）
（孙路：我可以给你们加油！）
（白桔：……）
三人站在走廊里面面相觑。
白桔把裙子下摆撩起来看了一眼——里面居然还穿了安全裤？
（淇洋：你是变态吗？）
（白桔：孙路叔叔你出来！为什么我身体不受控制！）
（墨染：后半句是孙路叔叔心声吗？）
过了一会儿，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穿酒红色长裙的年轻女人走过来，腰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抬着，耳垂上坠着两颗珍珠。
她身后跟着两个佣人打扮的人，一个端托盘，一个抱衣服。
她走到白桔面前，停了下来。
白桔抬起头。
面前这个女人漂亮得很有攻击性。眉眼锋锐，唇色是正红，眼神里带着审视。
她上下打量了白桔一遍，然后嘴角微微一勾。
“你就是林柔新找的那个小跟班？”
白桔愣了一下：“啊，不是，我是她朋友。”
（淇洋：好凶。）
（墨染：好飒。）
燕笙诫嗤了一声，绕着他走了一圈：“朋友？她那种人能交到什么朋友？你小心点，别被她吃干抹净了还不知道。”
说完她挥了挥手，身后的佣人跟上，一行人扬长而去。
白桔站在原地，盯着燕笙诫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
（白桔：阿笙，我有点不适应。）
（孙路：阿笙自己很适应！）
接下来几个小时，三人硬着头皮往下推剧情。
没有变身能力，没有词条加成，他们就是三个普通人——顶多是穿了漂亮衣服的普通人——在完全陌生的故事世界里硬扛。
淇洋负责跟踪男主。男主叫陆鸣，外表倒是一表人才，西装革履的，笑起来牙齿很白。
但淇洋跟了他半天，发现这家伙在三个不同的地方跟三个不同的女生说了“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女孩”。
三个女生，时间间隔不到两个小时。
（淇洋：我直呼好家伙。）
（白桔：这是男主？这是骡子吧！）
淇洋回到汇合点，把这事一说，白桔把拳头攥得咯吱响。
“所以这个男主就是个海王，然后小白花女主还觉得他是真命天子？”
墨染靠在墙上，手指转着那根银簪子：“狗血剧的标配。渣男配圣母，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白桔：那我们现在要干嘛？让女主看清男主的真面目？还是直接打压阿笙？）
（墨染：按常理来说，我们先打压反派，再撮合男女主，让男主浪子回头，故事就圆满了。）
（淇洋：那我们先去找阿笙搞点事。）
于是三人分工。淇洋去找男主堵他劈腿的证据，墨染去查阿笙的家底——她这个“管家”身份意外地好用，进出各府都不用通报。
白桔负责跟在林柔身边，确保女主不被剧情杀。
忙了一天，他们在后院假山后面碰头。
淇洋掏出手机——他的手机居然还在——翻开相册给他们看：“男主至少同时交往四个人。全是富家千金，估计图财。”
墨染把一张纸条摊开：“燕笙诫的家庭背景比我想的简单。父母是本地富商。她自己经营着一家茶庄，生意做得不错。”
白桔揉了揉太阳穴：“那她为什么非要针对林柔？”
“剧情设定。”墨染说，“她就是恶毒女配，不需要理由。”
白桔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我们打压阿笙了吗？”
淇洋：“还没有。”
“撮合男女主了吗？”
墨染：“也还没有。”
“那剧情进度应该还是0%啊。我们刚才全在搞信息收集。”
白桔低头看腰带。显示屏不知什么时候亮了一点，上面显示着“进度：42%”。
（白桔：？？？）
（淇洋：42%？我们什么都没做啊。）
（墨染：不对。）
她站直了，银簪子在夕阳余晖里闪了一下。
“不对，”她又说了一遍，语气比刚才沉了几分，“我们什么都没做，进度自己走到了42%。说明故事在自动推进。”
白桔：“那现在故事推进到哪里了？”
三人同时转头看向正院的方向。那边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盘子摔碎的声音、女人的尖叫声、男人的呵斥声混在一起。
他们跑过去的时候，正院里已经围了一圈人。
林柔跪在碎石地上，白色连衣裙的裙摆沾了灰，眼眶红得像兔子，手捂着脸颊。
陆鸣站在她旁边，一只手护在她肩上，正气凛然地看着对面的燕笙诫。
燕笙诫站在三步之外，手里攥着一条摔碎了的手镯，酒红色长裙在傍晚的风里翻动了一下。
“燕笙诫，”陆鸣开口了，声音沉沉的，“她只是不小心撞到了你，是你自己没拿稳手镯摔碎了……你不仅不关心林柔摔倒受没受伤，你还要打人？”
白桔站在人群外面：？
林柔的脸上没有红印。阿笙也没到能打人的距离。
（白桔：不是我们阿笙干的！！）
（淇洋：男主在栽赃她！！）
（墨染：等等等等——）
燕笙诫盯着陆鸣看了两秒，然后把碎镯子往地上一丢，转身走了。
（阿笙：其实我已经很好脾气了……）
白桔看着她的背影，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啪地接上了。
他猛地转身看墨染。墨染也正看着他，两个人同时开口——
“她不是恶毒女配。”
“她是女主。”
（淇洋：啥？？？）
白桔一把拽过淇洋：“你想，最近很火的狗血豪门文里最经典的套路是什么？”
淇洋：“……舔狗觉醒？”
“对！一个高高在上的女主因为爱情卑躬屈膝，被渣男践踏，最后幡然醒悟逆袭。这种文里那个一开始看起来最惨的‘小白花’，往往才是真正的恶毒女配！”
（淇洋：所以阿笙才是真正的女主？）
（墨染：我看了这么多年狗血文，这个套路我熟。阿笙才是主角，林柔是抢她男人还踩她上位的小白花反派。）
（白桔：阿笙眼光有问题。）
白桔低头看腰带。
显示屏上的进度从42%跳到了45%。还在动。
“剧情在以阿笙的视角推进。”他说，“我们一直在用‘打压反派、撮合主角’的套路推剧情，但推的方向完全反了。”
（淇洋：所以我们忙了一天，一直在帮反派打女主？）
（白桔：我们差点把真正的女主给干掉了。）
（墨染：好家伙。）
白桔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摸向腰间。
金色的“回档”词条在口袋里。
那只词条本身一直在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他它的存在。
“我不要初始词条了，”他说，“我用回档。”
淇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疯了？回档需要一个存档点，你什么时候存过——”
“从进副本的时候就开始存了。”
白桔把他的手拨开：“你不知道吗？”
（淇洋：我确实不知道。）
（墨染：我也不知道。）
（白桔：还得是我靠谱啊……）
没等任何人反应过来，白桔按下了腰带上的回档键。
金光吞没了一切。
再睁眼的时候，白桔跪在硬邦邦的木地板上，膝盖磕得生疼。雕花窗棂。纱帘。博古架上的青花瓷瓶。
他身上的浅灰亚麻衬衫还在，穿的是深褐色休闲裤配白色板鞋。
（白桔：耶！不用穿裙子了！）
（淇洋站在他左边，黑色西装换成了一件银灰色的风衣：合理怀疑你回档的主要目的是把裙子换掉。）
（墨染站在屏风后面，白大褂换成了深蓝色的中式长衫：孙路叔叔给我们穿漂亮新衣服咯！）
（孙路：可爱捏。）
（淇洋：不对，这次我怎么也有记忆了？？）
（孙路：单元文是这样的。）
林柔推门进来，端着茶，露出那个温柔的笑容：“桔平，你来了。”
白桔站起来，把茶盏往桌上一放，声音清亮：“你别跟我嘻嘻哈哈，我来找你谈正事的。”
林柔的笑容僵了一下：“……什么正事？”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算计燕笙诫的？从一开始，还是后来发现自己抢不过她才动的手？”
林柔的眼神晃了一下：“你在说什么呀，我一直被她欺负——”
“你没被她欺负。”白桔打断她，“你一直在演。你故意装可怜让陆鸣同情你，再让陆鸣去误会燕笙诫，一步步把她逼到众叛亲离。”
（淇洋站在门口：我把陆鸣劈腿的证据全拍下来了，你要看吗？）
（墨染从窗外翻进来，手里捏着一叠账本：我查到你三个月内从燕家茶庄套走了七十万，用的还是燕笙诫的私章哦。）
林柔的表情终于变了。
那副温柔的面具裂开了一道缝，从缝隙里透出来的东西让白桔后背有点发凉。
她慢慢站起来，白色连衣裙的下摆垂在木地板上，像是水面上浮着的一层霜。
“你们……”她的声音还是轻柔的，“你们为什么要帮她？”
“因为她是无辜的。”白桔说，“你不是。”
（林柔：……）
（白桔：而且，就算……嗯……阿笙不可能有错。）
（阿笙满意）（阿笙放下了手中的电棍）
林柔脸上的最后一丝笑意消失了。
她盯着白桔看了三秒，然后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白桔没有追。他低头看腰带。
进度从45%跳到了78%。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淇洋和墨染：“走，去找阿笙。”
燕笙诫在茶庄里。
她正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壶还没泡的茶叶，手里捏着一本账册。
白桔推门进来的时候，她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垂下眼继续看账册。
“有事？”
白桔在她对面坐下，淇洋站在他身后，墨染靠在门框边。
白桔开门见山：“陆鸣不配。”
燕笙诫翻账册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同时跟四个女人来往。全是富家千金。你只是其中之一。”白桔说，“你为他做的那些事——供他读书、给他铺路、帮他打通关系——他不会感激你。”
“他只会觉得你好骗。”
燕笙诫没有说话。她把账册合上了，放在桌面上，指尖按着封面，一下一下地敲。
“你来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别再纠缠他了？把他让给那个林柔？”
“我想让你别再被他骗了。”白桔说，“你是首富千金啊！你想想！你给他花了多少钱？他竟然还给你甩脸子！！”
燕笙诫沉默了很久。
茶庄外面有车马声经过，暮色从竹帘缝隙里漫进来，把整个屋子染成暖橘色。
“大概……”她轻声说，“能再开三个茶庄吧。”
（白桔：……）
（淇洋：……）
（墨染：……）
白桔的拳头攥紧了：“把他给我达斯。”
（墨染：桔酱哈气了~）
（淇洋：笑死我了。）
燕笙诫抬起眼睛看他。
“你是真正的女主，”白桔说，“不是他的陪衬。”
燕笙诫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好。”
“还有，你叫什么名字？”
“……”
三天后。陆家宴会。
水晶灯。香槟塔。满堂宾客穿着礼服谈笑风生。
白桔靠在角落里吃一块桂花糕——他没想到副本里还能吃到这么好吃的点心——淇洋在另一边的窗台边端着一杯白兰地独自透气。
墨染站在廊柱后面，已经连续拒绝了三个前来搭讪的NPC。
然后燕笙诫进来了。
她今天穿的是一身银色长裙，光泽像流水一样顺着裙摆泻下来。没有过多的首饰，只有耳垂上那对珍珠。
满堂宾客安静了一瞬。
她走到大厅中央，手指一抬，身后的侍者递上来一个托盘。托盘上摆着一叠文件、几张照片、还有一本账册。
“诸位，我有些事要澄清。”
燕笙诫看向人群后方的陆鸣。
陆鸣的脸色已经变了——白得不像话，手里的酒杯晃了一下，琥珀色的酒液洒出来溅在地板上。
“陆鸣，今日起与我燕家毫无关系。”燕笙诫说，“他从十七岁起靠我供养——学费、生活费、人脉、资源。”
“他对外称自己是‘独立打拼的年轻才俊’，实际上，他只是我家司机的儿子，这十几年来的一切都是我施舍的。”
她把照片一张张投放出去。
陆鸣在不同场合跟不同女人在一起的照片。餐厅、酒店、停车场，时间日期全在。
“这几位小姐，”燕笙诫看向人群中几张同样苍白的脸，“建议你们也回去查一查自己的账。”
“这位陆少爷，说情话是一流的，但花的钱——恐怕全是你们的。”
厅里炸开了。议论声、尖叫声、杯盏碰撞声混在一起。陆鸣踉跄着往后退，被两个保安一左一右架住了。
白桔靠在柱子旁边，把最后一口桂花糕塞进嘴里，低头看了一眼腰带。
进度：100%。
（白桔：哦耶！！）
（淇洋：终于打完了。）
（墨染：我刚刚又拒绝了一个NPC，这已经是第五个了。）
（淇洋：你魅力大行了吧。）
（墨染：那是。）
（墨染：你酸了？）
（淇洋：？）
白桔正想说话，腰间腰带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电子鸣响。
显示屏上的“100%”字迹猛地闪成了暗红色，紧接着跳出一行新的提示——
“第一阶段已完成。第二阶段启动。BOSS生成中。”
白桔嘴里的桂花糕还没咽下去。
（白桔：？？？）
（淇洋：这就开始了？）
（墨染：我还以为能休息一下——）
白桔把桂花糕咽下去，抹了抹嘴角的碎屑，然后深吸一口气，把“回档”卡片插进去。
金色卡片亮了一下。
（白桔：行。来就来。）
大厅中央的香槟塔忽然从中间裂开了，玻璃杯一片片碎落，琥珀色的酒液在地毯上洇开一大片暗色的印迹。
裂缝从地面向上蔓延，穿过水晶灯、穿过雕花穹顶、穿过整座宴厅的天花板。
一道身影从裂缝里缓缓走出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