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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女友降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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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女友降临
这一周风平浪静。
白桔坐在出租屋的榻榻米上，百无聊赖地翻着手机。
东京已经连着五天没有发生任何离奇事件了——没有集体昏厥，没有灵异传闻，没有凭空消失的上班族。
电视新闻里播的全是某地某条高速堵车、某政客又被拍到逛风俗店、某地便利店新出了一款限量布丁导致排队长达两小时。
“太平得让人不习惯。”白桔说。
淇洋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自从上周买了个咖啡壶之后，他每天至少喝四杯，嘴角甚至长了一颗不太体面的痘。
他面无表情地抿了一口，说：“太平还不好？你上次可是从副本里爬出来的，我可还记得。”
“我跟兔子打了两场！腿没劲了！”
“别说了，”淇洋抬手，“我笑点低。”
白桔叹了口气，仰面躺倒在榻榻米上。
阳光从浅灰色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脚踝早就好了，那条“回档“的金色卡片安静地躺在腰带扣旁边，偶尔在月光下会泛出细碎的金光，但除此之外，什么也没发生。
“孙路叔叔，”白桔歪头看向电脑桌的方向，“你确定没有新坑？”
孙路把脸从屏幕后面探出来，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揍了两拳，下巴上的胡茬长了一茬新的，在灯光下泛着青色的光。
“真没有，”他打了个哈欠，“我昨天把文件夹翻了个底朝天，能写的都写了，实在想不出新的了。”
“那你那些坑王本色呢？”
“休养生息。”
白桔翻了个白眼，正打算再说点什么，出租屋的空气忽然轻轻震动了一下。
孙路低头看了一眼键盘，有点心虚。
“哦......”
“哦什么哦？！”白桔从榻榻米上弹起来，”你还说没有新坑？！！”
“不是坑！”孙路慌忙摆手，“是、是——”
空气的震动越来越明显，那个波纹的中心浮现出一个人形的轮廓。
先是一双脚——穿着白色的鞋子，接着是粉色的裙摆，然后是白大褂，再然后是——
一个扎着低马尾的年轻女人出现在房间中央。
她看起来二十四五岁，眉眼弯弯的，嘴角天生带着一点微微上扬的弧度，看起来像随时在憋笑。
她站稳之后先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抬头环顾了一圈——白桔、淇洋、孙路——然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哈喽啊！”
白桔愣了三秒。淇洋的咖啡杯停在嘴边。孙路把脸埋进了掌心。
“墨染？！”白桔叫出声。
“yes！”墨染把手里的保温袋往桌上一放，双手插进白大褂口袋里，像回自己家一样自来熟地走到榻榻米边坐下来，“感谢孙路叔叔，给我弄了个护士的普通人身份过来。”
她说着拍了拍自己白大褂的下摆，一脸满意：“怎么样？我在现实里就是护士，这下连职业都不用换，无缝衔接！”
白桔张了张嘴：“你——你这就接受了？”
“为什么不接受？”墨染歪头看他，“能亲身参与进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她打开保温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排饭团，还冒着热气。
“我刚路过便利店顺便买的，你们吃了吗？”
淇洋默默把咖啡杯放下了。
他盯着墨染看了两秒，又看了看保温袋里的饭团，又看了看白桔，最后看向孙路。
孙路从掌心里抬起半张脸：“......我说了，群友非得来——”
墨染从白大褂右边口袋里摸出一包薯片，又从左边口袋里摸出一瓶乌龙茶，再从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保温杯——“热水，养生。”
最后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草莓味的，递给白桔。
“吃吗？”
白桔接过来，有点恍惚：“你哆啦A梦啊......“
孙路叔叔趁机准备关闭电脑。
“站住！！”
白桔一把揪住他，然后弯腰凑近屏幕，把文档看了两遍，然后猛地转头看向孙路，眼睛瞪得滚圆。
“哇，”他的声音有点飘，“这、这你写的、不是他他诶——”
他指着屏幕，手指微微发抖，语速越来越快，越来越混乱：“我的个天呢，他哎呦我去、他、他、他——”
淇洋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咖啡。
“——他是二骑女朋友？？”
白桔的最后一句话像一枚炸弹在出租屋里炸开。
墨染：“嘻嘻。”
淇洋把咖啡杯放在桌上，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声音很平：“......你搞什么啊？”
墨染把薯片袋子放下，擦擦手，把双手撑在膝盖上：你别紧张，我又不会真的跟你组CP。”
淇洋：“我紧张了吗？”
“你手指捏出声音了。”
淇洋：……
白桔还站在电脑前面，维持着那个弯腰凑近屏幕的姿势，嘴巴微张着，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很。
“孙路叔叔——”
孙路背过身去：“......你去找墨染说。”
淇洋：“我你……”
（淇洋拳打孙路）（孙路惊慌逃窜）（孙路躲在白桔身后）（白桔被打一拳）（白桔流鼻血）（白桔怔住）（孙路递纸巾）
房间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混乱。
墨染一边吃薯片一边看热闹。
（淇洋冷静下来）（白桔止住鼻血）（孙路趴在天花板上）
（淇洋：从天花板上下来！）
（孙路：嗻。）
（三人各自找凳子坐）（白桔没找到凳子）（白桔坐在地上）
（墨染开始打量）
“所以——”墨染把最后一片薯片塞进嘴里，拍了拍手站起来，”你们平时都穿成这样就出门？”
白桔低头看了看自己。
他穿着浅蓝色衬衫和黑色短裤，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刘海有点长了，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眉毛，被空调风吹得微微晃动。
（孙路：像那种会在深夜便利店买一瓶乌龙茶然后坐在门口台阶上看月亮的人。）
（白桔：我吗？）
（孙路：可爱捏。）
墨染盯着他看了两秒，点了点头：“很可爱。”
白桔愣了一下：“啊？”
“你不觉得吗？”墨染转头看向淇洋。
淇洋正靠在沙发上，腿随意地伸着：“还行。”
墨染沉默了一瞬，说：“你挺潦草的。”
淇洋眼皮都没抬：“谢了。”
她又看向孙路。
孙路缩在电脑椅里，头发倒是打理过的，碎发搭在额前，但整体看起来像是刚睡醒随便拨了两下。
他的骨架其实不错，肩宽腿长，五官也周正，但此刻他身上那套搭配——黑T配灰裤，脚上踩着一双白色的拖鞋——让这一切好底子都被埋没了。
墨染看了他三秒，然后缓缓开口：“……流浪汉。”
孙路从屏幕后面探出半张脸：“这是艺术的环境决定的——”
“换个环境吧。”墨染弯下腰，把那根棒棒糖从白桔手里抽出来剥开糖纸塞进他嘴里，“走，买衣服去。我给你们搭几身出门见人的行头。”
白桔含着棒棒糖，含糊地“唔”了一声。
淇洋抬了抬眉毛：“现在？”
“现在。”
墨染已经脱掉白大褂并开始把白桔从地上拽起来了。
白桔被她拉起来，踉跄了一下：“不是、我们也没那么邋遢——”
“小嘴巴，闭起来。”
出门的时候，白桔回头看了一眼出租屋。窗台上的绿植依然蔫着，保温袋里还有两个饭团冒着微微的热气。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金色光带。
“走吧。”
四人一前一后出了门，踩着午后的阳光往商业街的方向走去。
墨染的审美确实在线。
她带着三人进了一家看起来很雅致的时装店，花了大概四十分钟，把白桔从头到脚翻新了一遍——
浅灰色亚麻衬衫换掉了那件洗得发皱的蓝衬衫，深褐色休闲裤替代了黑色休闲裤，最后配了一双白色板鞋，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得发光。
“好看，”墨染退后两步端详了一下，满意地点头，“你以后就按这个风格穿，别糟蹋自己这张脸。”
白桔站在镜子前转了一圈：“耶！”
淇洋那边进展稍慢一些。
墨染在他身上试了四五套，最后留下了一件深灰色针织开衫，里面是白色圆领T恤，下面是修身黑色长裤。
淇洋站在镜子前面，抬手理了一下领口：“还行。”
墨染点了点头：“你这样子至少看起来像个人了。”
“......谢谢。”
孙路最后。
墨染几乎没怎么挑，直接拿了一件藏青色衬衫和一条卡其色长裤塞给他，说：“把胡子刮一刮就成。”
孙路穿出来，还行——
孙路：“有点不太适应……”
（白桔：我嘞个冯冯！）
（淇洋：冯冯！）
（墨染：冯冯！）
（孙路：？）
四人走出商场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夕阳把街道烧成一片橘红色，路边的灯笼店开始亮灯，暖黄色的光从纸罩里透出来，落在柏油路面上。
白桔手里拎着两个纸袋，淇洋拎着三个，孙路手里三个，墨染两手空空——她全程只买了自己的一对耳环，银色的，小小的，像两片羽毛。
“好看吗？”她歪头问白桔。
“好看，”白桔说，“你眼光一直挺好的。”
墨染笑了。
然后一辆车从街道尽头疾驰而来。
（墨染愣住）（淇洋一把抓过墨染）（淇洋带着墨染退至人行道）（孙路叔叔退至人行道）（白桔退至人行道）（几人开始观看）
银白色的车身，流线型的轮廓，在夕阳余晖里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
引擎声低沉而浑厚，从远处轰鸣着靠近，然后从他们面前呼啸而过。
白桔只来得及看到一个模糊的车标和车尾灯拖出的红色残影。
那车开得快极了，像一道银色的箭矢射穿橘红色的黄昏，几秒就消失在街道尽头。
白桔愣了一瞬。
“那是什么车？”他问。
淇洋掏出手机搜了一下，对着模糊的记忆输入了几个关键词，然后屏幕上的搜索结果让他沉默了两秒。
“......八百万。”
“美元。”
白桔缓缓转头看他：“多少钱？”
“八百万美元，”淇洋把手机屏幕转过来，”折合日元大概十二亿。”
街道上安静了一瞬。
四人站在路边，手里拎着新买的衣服和鞋盒，一起看着那辆豪车消失的方向。
白桔：“还有炫富环节？”
“哇靠，”墨染说，“好羡慕。”
淇洋把手机收进口袋：“我们的全部家当加起来可能不够买一个轮子。”
孙路站在最后面，缩了缩脖子：“我原本写着玩的，没想到会穿书，就没写我们是富豪，后悔死我了。”
“唉……”
四人同时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在傍晚的空气里飘了一会儿，被风吹散，混进了街道上的人声、车声和店铺里传出的音乐声里。
“走吧，”墨染拍了拍白桔的肩膀，“至少我们买了新衣服。”
白桔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纸袋，又看了看身边的淇洋和孙路——三个人都换了新衣裳，站在黄昏的街道上，看起来确实比下午出门的时候体面了许多。
“也是，”他说，“值了。”
四人踩着夕阳的余晖往回走，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很长。
墨染走在最前面，耳朵上的耳环被最后的阳光照得发亮。
白桔走在她旁边，嘴里叼着一个墨染给的橙子味的棒棒糖。
“所以，”白桔含着糖含糊地问，“你真的就是来玩的？”
“嗯，”墨染点头，“就当度假。反正又不用我打怪，天塌了有主骑顶着——”
“万一主骑也顶不住呢？”
墨染回头看了他一眼。
“我相信你们，是这个世界的英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