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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32章 跟银子比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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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皇女皇子也有各种私产,自小拥有和后来买入的,这种事情并不稀奇,也不是特例。
所以柳思然不懂,沈荞为什么要隐瞒。
沈荞不能说,看他是真想知道,也不想撒谎骗他,便柔声道:“以后再告诉你。”
以后?
柳思然更不明白了。
什么以后?
为什么要等到以后?
不过他明白,沈荞并不想说,至少现在确实不愿意告诉他。
虽然柳思然内心酸涩,但仍面带微笑,像平时一样,微笑凝望着沈荞,点了点头,道:“好。”
六月,知味楼易主的消息传了出去。
看起来像是不胫而走,实则不然,是在造势。
一开始,大家关心的只是酒楼风格是否会因新掌柜而进行大改,最重要,厨子是不是也要更换。
普通食客在意的当然是食物,还有一些有钱有势的客人,听到这种消息并未当真。
在她们看来,知味楼的掌柜性子执拗,任凭她们出多少钱怎样威逼利诱都不肯卖,怎得转眼间就愿意卖给别人?
自然当不得真。
没两日,又有了新的传言——
知味楼的新掌柜,是去年从太师府被赶出来的小公子,傅澜书。
众人闻之变色。
傅澜书那些不堪入耳的前尘旧事,又被挖了出来,反复咀嚼。
“怎么会是他?”
“男人当酒楼掌柜?真是没皮没脸。”
“他哪儿来的钱?买下知味楼,得花多少钱啊,我都不敢想。”
“那么多权贵都想买,就卖给他了,这哪里是银子能解决的。”
“对啊对啊,想想看,知味楼的原掌柜,莫不是看上了傅澜书?傅澜书,成了她的裙下之臣,所以才……啧啧,真丢男人的脸啊。”
“好歹也是高门大户出来的公子,怎么做事做人都如此不体面?”
“嫁不出去了,便彻底破罐破摔了?”
“唉,最可怜的还是他的家人……”
……
太师府的人找了夏念几回,跟之前想买知味楼的权贵是异曲同工的伎俩,威逼利诱,不让她将知味楼卖给傅澜书。
夏念做惯了应付权贵之事,为人滑不溜手,她们也拿她没有办法,便把办法想到了别的方面。
若是知味楼口碑崩坏,开不下去了,傅澜书接手了也不能成事。
不过这是傅澜书早可以预见的。
夏念跟手下所有人严防死守,太师府一众,想法虽多,却根本无法趁虚而入。
除了夏念这一头,知味楼的合作方这几年也跟着她们赚了不少,若是为了眼前的蝇头小利合力搞垮知味楼,怎么看都是赔本买卖。
多数人都是不会上当的。
至于少数动了心的,也被夏念及时摁住,果断换了人。
傅澜书很配合,可是心下也有忐忑,担心沈荞后悔。
夏念看起来比他想得开太多,多是她出面摆平那些麻烦事,还能反过来安慰傅澜书。
“殿下也想到了这些情况,她说傅公子只需要安心,平稳情绪,到时候面对外面的流言蜚语想开些,就比什么都强了。”
自从上次一别,傅澜书再没见过沈荞,都是由夏念在中间传话。
他不能确定沈荞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但多少能在夏念的只言片语中,组成一些细微的部分。
傅澜书抿了抿唇,道:“既然决定了要做,我自然已经想好了所有后果。”
夏念笑笑,道:“近日这些个腌臜话,傅公子不必入耳,更不必入心,再等几日就好。”
消息放出去之前,道安想到会听到的刺耳话语,忧心忡忡,夏念宽慰他:“殿下自有打算,你们且宽心。”
道安转头就把这话原封不动告诉了傅澜书。
傅澜书做好了被指摘的准备,纵然好奇沈荞有什么打算,也没太往心里去。
现在,倒是比之前更好奇了。
不过他没问出口。
他问夏念的,是别的事——
“重新开业那日,六殿下会亲临吗?”
知味楼从这一天开始停业,五日后,重新开业,会正式对外宣布易主的消息。
夏念道:“殿下……不会来。”
傅澜书微微颔首,夏念正要离开,又听他开口问道:“殿下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话吗?”
夏念看起来有些茫然,傅澜书补充道:“无论是易主还是重新开业,都是大事,我还以为,殿下很在意知味楼呢。”
“殿下是很在意。”
没有人比夏念更清楚,大到每日的账目明晰,小到店内小二的人选,沈荞之前都会参与经手。
她笑了声,道:“之前关于知味楼的一干事宜,无论大小,殿下都会亲自安排,后来约莫是觉得我还算得用,便管得少了。”
夏念没撒谎。
一开始事无巨细,沈荞都会安排好,后来在用人方面,至少都交给夏念来安排了,沈荞只会看一眼最后的人选名单。
不过账目什么的,沈荞还是会细细查看。
傅澜书继续问她:“前半个月的账目,殿下看过了吗?”
“看过了,殿下没让手下交待什么话,应当是满意的。”
傅澜书“嗯”了一声,似乎没打算再问什么了,夏念这才转身离开。
“听说五日后知味楼重新开张,殿下要去吗?”
听到柳思然这样发问,沈荞捻起一枚点心喂进嘴里,慢悠悠摇头,“不去。”
柳思然顿了顿,坐到沈荞身边,声音比之前压低了些,道:“阿瑜这段时日都没出门,结果都听说了些关于傅公子的风言风语。”
沈荞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是啊,我也听说了。”
柳思然敛眸沉默片刻,道:“傅公子不会想不开吧?”
他道:“有些话,着实难听。”
沈荞看向柳思然,问道:“唐郎君也说他了?”
“没有。”柳思然抿了下唇,道:“阿瑜不是那种人,他说,本来嘛,傅公子所托非人已经很惨了,又被太师府赶了出来,惨上加惨。现在,他想为自己寻条活路,无可厚非,还要被骂那么多难听的话。”
沈荞笑笑,“唐郎君倒是很有同情心。”
柳思然咬了下嘴唇,道:“阿瑜跟我说起傅公子,是担心殿下迁怒于他,旁敲侧击问我殿下生气了没有。”
沈荞笑了一声,“你怎么说的?”
她想,直接跟柳思然坦白果然是对的,不然妻夫间存在信息差,很容易引起矛盾。
猜来猜去,想来想去,有够伤神的。
柳思然思索片刻,道:“我只说殿下不是小心眼的人,肯定不会迁怒于傅公子,不过……”
“不过什么?”
“听阿瑜说了我才知道,外面那些人说闲话就算了,殿下同我成亲了这么久,他们非扯上殿下做什么?真是……”
沈荞这才明白过来,柳思然是在为她打抱不平。
“没事,现在七嘴八舌说闲话的人越多,等重新开张那一日,我们赚进口袋里的银子就越多。”
柳思然的表情并没有因为沈荞说话的而变得明媚一点儿。
沈荞理解。
柳思然幼时在将军府,虽然在李氏手下讨生活有些艰难,但毕竟将军府没有短过他的花销,他对银钱的渴望,远远不像沈荞和傅澜书这样在意。
相比较银钱,柳思然更在意外人指摘他们的话语。
但沈荞来自现代的灵魂深知,话语被风一吹就散,很快就会被其他的新鲜乐子代替,银子赚到了,就是货真价实的。
跟银子比起来,名声算什么。
但凡傅澜书跟柳思然的思想有几分重叠,他选的这条路,就走不下去。
翌日,又有新的传言覆盖了之前的。
大家茶余饭后聊起的,从傅澜书的种种不是,跨到了他这种种不是背后的究极原因。
也不知道是谁先说的,傅澜书虽是太师府之后,可从小被养在乡下,根本不受重视。
到了适婚之龄,圣上有意将太师家的公子许配给六皇女。
六皇女沈荞,方方面面都毫无建树,没有继承大统之望。
因而太师府上下唯恐避之不及,不愿意将看重的孩子嫁给她。
想来想去,便把养在乡下最不受重视的孩子临时抓了回来,无非当他是个无人在意的牺牲品。
说闲话的人,登时转变了口风,将矛头指向了太师府。
沈荞做计划之前,让夏念询问过傅澜书对太师府的态度,他那时便说不在意。
她想,经过这几日对付夏念的那些威逼利诱,傅澜书应该更不在意太师府了。
还有不少人发散思维,说起傅澜书当初失贞一事,现在看来,太师府能让那件事闹得人尽皆知,也很诡异。
“说不定就是因为那孩子有了心上人,不愿嫁给六皇女,太师府的人不同意,便下定决心要毁了他!”
还有更多的发散思维,有对傅澜书他们有利的,也有有害的。
但对曾经以舆论声量为生的沈荞来说,引导舆论轻而易举。
放大有利他们的,压下有害的,声音大的一方说话,总是更容易被其他人听到。
太师府霎时间偃旗息鼓,沈荞琢磨着,应当是前太师在家发话了,打算吃下这个哑巴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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