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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30章 你不会是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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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荞:“……”
话题如此跳跃,沈荞条件反射开始回想上一刻他们在聊什么,确定了之前的话题没错,沈荞就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她问:“什么?”
“近日总跟阿瑜待在一起,听他一口一个‘妻主’的叫着,我也有些……羡慕。”
柳思然说着,低下了脑袋。
“当然可以。”沈荞不以为然道:“这是小事,你想怎么叫我都可以。”
柳思然抬头看向她,眼里盛满了不加掩饰的欣喜。
他居然完全没有表现出迟疑和难过的情绪,沈荞很意外。
柳思然不会阻止她,沈荞想到了,但沈荞还以为会看到他落寞难过的样子,这也是她一直纠结怎么开口坦白的最主要原因。
果然,把放在心里的事情说出口,舒服多了。
沈荞对柳思然说:“睡吧,时辰不早了。”
柳思然点头跟着她躺下,看沈荞闭上双眼,情不自禁又凑过去抱住她。
“妻主……”
沈荞睁开眼转头看向柳思然,摸了下他的脸,微笑着应了一声,柳思然也笑了。
翌日,他们用过午膳后出门。
沈荞提前让手下准备了两辆马车。
柳思然和唐瑜自然要待在一起,不能让客人觉得被冷落了。
沈荞一个人一辆,在前面带路。
一行人,略微有些惹眼。
后行的马车中,唐瑜叫了柳思然两声,他第二声时才从出神的状态中抽身出来。
“怎么了?”
唐瑜偏头看着他,“我才要问你这句话呢,你今日怎么了?”
“没什么。”柳思然揉了揉脸,道:“昨晚没怎么睡好。”
“是因为担心我?”
柳思然笑而不答,不过笑得有些勉强。
唐瑜没看出来,他抿唇微笑,道:“六殿下真的对你很好呀,其他郎君们出门,妻主也没几个跟着一起来的,你看看,六殿下放心不下你,没时间的时候,恨不得让得力的手下都跟着保护你,有时间了,就立刻跟着一起,真让人羡慕。”
“六殿下是对我很好。”
柳思然并不否认这一点,他自己也是这样认为的。
但就是因为对他太好了,让他总是患得患失,在得到的此时此刻,就忍不住会胡思乱想,将来失去的时刻了。
“之前我对六殿下还有些不放心,你跟我说起六殿下幼时帮你的事,我还心存怀疑,疑心是你记错了人,现在全然不担心了,来这一次,以后回去,我也就不用担心你了。”
柳思然没说话。
成婚之后,对于之前沈荞的一些做法,他是有疑虑的,不过答案到底是什么,他并不关心。
沈荞跟外界所传言的不同,但跟他想象中的人,一模一样。
她没能成为傅澜书的妻主,成了他的,柳思然原本对傅澜书是心存感激的,感激他没能慧眼识珠,放弃了沈荞。
……原本是这样的。
柳思然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沈荞还会有机会跟傅澜书扯上关系。
还是他无法插手的领域。
就算是两个男子与一个女子纠缠,柳思然从来都以为只会在后宅展开。
他没想到,傅澜书都不用进入后宅,不用与他交锋,就能轻而易举入了沈荞的眼。
柳思然不想说“既然如此,何必当初”的话。
若是没有当初,他就完全没有机会了。
柳思然深知自己不是傅澜书,他很清楚,自己若是失去了成为沈荞夫郎的机会,他就只能从偶尔的传言中知晓沈荞和她夫郎那一点点不知真假的消息,然后在遗憾中了然此生。
得知消息的那一刻,柳思然的心里全是茫然和恐惧。
这两种情绪居然可以同时发生,他也觉得很离谱。
经过了一整夜和一上午的思考,柳思然其实已经想开了不少。
人在外面,总比人在后宅的情况要简单得多。
柳思然宽慰自己,现在,六皇女的夫郎是他,而傅澜书,什么都不是。
只要沈荞不提出把傅澜书接回府中,傅澜书就永远什么都不是。
……退一万步讲,就算沈荞在将来的某一日,提出想让傅澜书进府,自己也是正夫。
傅澜书已经失了先机,一败涂地。
柳思然劝诫自己,必须冷静,必须稳重,必须和善讲理。
沈荞喜欢他乖顺的样子。
只要自己稳住,他的妻主就会觉得他如此懂事,如此识大体,那么无论傅澜书有多大魅力,他的妻主最怜惜的人,只可能是他。
“不舒服吗?”唐瑜开口道:“你脸色不太好。”
柳思然轻轻摇头。
唐瑜不知道是怎么联想到的,突然瞪大了眼睛,问道:“你不会是也有了吧?”
柳思然抬头看他,一脸无奈,“不是,你别瞎想了。”
“那也不一定啊,你是有福气之人,总是心想事成。”唐瑜笑道:“虽然成亲的日子不长,但说不定呢。”
柳思然低下头,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腹部,轻声叹息,放下手,抬头看向唐瑜,道:“殿下还不想做母亲……顺其自然吧。”
唐瑜“诶”了一声,有些惊讶,“我听闻,二殿下和四殿下早早成亲,就是想早早有几个女儿,所以她们刚娶了正夫就抬了通房做小侍和侧夫,六殿下居然不想你有孕吗?”
“殿下倒没有这么说……”
柳思然想到一开始沈荞笃定地跟他说了“不想”,心里又有些泄气。
虽然后来他追问时,沈荞说了“顺其自然”,但在那之前,她听到跟孩子有关的话题,态度其实非常明确。
柳思然又想到了傅澜书。
如果他……
柳思然一边摇头试图把这种可怕的念头甩出去,一边轻拍自己的脸告诫自己清醒一点。
沈荞不是那种女子,就算她将来真的那么喜欢傅澜书了,想与他有女儿,也不可能先跳过府中的正夫,让外面的男子怀孕。
唐瑜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柳思然咬了咬嘴唇,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没办法说,他只能摇头。
唐瑜一脸担忧。
不过柳思然后来缓过来了,只说是自己前一晚做了噩梦,今日才总是心神不宁。
“殿下不知道,你不能说漏了嘴。”
唐瑜无奈,应了一声“好”,尾音拖得老长。
到了衣料铺子,几人下了马车,柳思然和唐瑜挑料子,沈荞就站在一边当吉祥物。
柳思然当然也没忘记沈荞,他挑了几匹料子,放在沈荞身边比对,都觉得不错,问沈荞喜不喜欢。
“你的眼光不会有问题。”沈荞对他微笑着开口。
柳思然选了又选,虽然记得今日出门的目的是帮唐瑜的孩子选料子,但他给沈荞选了更多。
沈荞甚少陪伴侣出门逛街,总不能买好了料子就往回走,干脆带着他们进了许多铺子,买了许多其他的东西。
花钱的感觉不错,赚钱的感觉更好。
好不容易打算收手的时候,唐瑜提出让把所有东西都放在他乘坐的那辆马车上,还提议,回程时他们妻夫俩坐一辆马车。
柳思然没有表态,沈荞同意了。
回程路上,柳思然抱着沈荞的胳膊倚靠在她身上,闭着眼睛小憩。
沈荞也觉得有些疲累,玩笑道:“我们两个加起来还没一个孕夫精神头好呢。”
柳思然也笑了,道:“阿瑜以前在市井里吃过不少苦头,确实比我们强些。”
沈荞思索了一会儿,问柳思然:“你从小到大,应该一直是在将军府里长大的,你们两个怎么会认识呢?”
柳思然先前同沈荞讲过,唐瑜家中女子没有官身,姐姐如今也只在京中做点小生意,提到相识,只说是机缘巧合。
他只说了这些,沈荞也没详细问过他们是如何相识的。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沈荞发现他们两个感情是真的很好,下意识就对这个问题好奇了起来。
柳思然从她身上起来,神情严肃,沉吟半晌开口道:“阿瑜的父亲,原本是将军府的人,是我父亲身边极亲近的人,父亲离世后,李氏成了正夫,他们两个都被找了借口诬陷,赶了出去。”
沈荞:“……”
后宅斗争,向来如此。
“难怪你们两个关系如此要好。”沈荞语气中流露出怜悯。
柳思然“嗯”了一声,又朝她靠过来,道:“阿瑜在府里跟我一起长大,我们幼年相识,分开就像是亲兄弟被迫分开一样,父亲不在了,阿瑜也离开了,我难过了好久好久。”
沈荞一边轻轻拍了拍柳思然的肩膀,一边想,难怪他和李氏见面之时,看起来会那么别扭。
虽然挑不出大的差错来,但不说亲近了,柳思然对待李氏,若说像是对着外面陌生的长辈一样,却连他平时从来没少过的恭敬都淡了几分。
“你也吃了不少苦啊。”
“殿下如今这么疼我,从前种种,都不算是苦。”
柳思然红着脸大着胆子用自己的脸颊去蹭了蹭沈荞的侧脸。
沈荞有些讶异地偏头看向他,柳思然不放弃的追上来,沈荞恰好轻轻地吻在了柳思然的脸上。
柳思然像得逞一样,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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