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取予求（女尊）》蛋挞不停

29、第29章 顺其自然，

　　沈荞从柳思然身上起来，两人轻轻依偎着，沈荞开口：“柳将军离京之前，跟母皇陈情，母皇一直不想让她离开，这事你知道吗？”

　　“知道。”柳思然点头，道：“原来殿下是想到了这件事。”

　　沈荞道：“从柳将军，到江大人，母皇身边可用之人，越来越少了。”

　　柳思然抿了抿唇，这种事情，他不好插嘴。

　　沈荞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看向他，道：“待江娘子收到信之后，肯定会很高兴的，说不定没几日，就快马加鞭赶过来了，你也能松一口气了，照顾一个孕夫，实在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柳思然点了头。

　　半晌，他试探性开口：“殿下真的不想现在有孩子吗？”

　　“……”

　　沈荞看向他，欲言又止。

　　她内心真实想法当然是不想的。

　　她才多大呀，就要做好准备开始养孩子了。

　　可是看柳思然这反复确认的举动，不像是不想要的样子。

　　沈荞能做到换位思考。

　　她想，柳思然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耳濡目染，嫁了人就要生女育儿好好过日子，出嫁前，他肯定也是被这样耳提面命过来的，会有这样的想法，是理所当然的。

　　无关乎其他。

　　同样的，沈荞也大概了解了柳思然，如果她说不想，柳思然很有可能会一边觉得失落，另一边悄悄含泪喝下避孕汤药。

　　“……顺其自然吧。”

　　果然，柳思然听她言语之中没有之前那么坚定了，目光微微闪烁起来。

　　沈荞知道，成婚之后，过上个一年半载要是在子嗣方面完全没有动静，肯定会被人说三道四。

　　她可以做到完全不在乎，柳思然这种敏感的性格肯定不行。

　　如果柳思然是想要孩子的，那么她也可以做出让步。

　　不过这个让步指的是，顺其自然，交给老天决定。

　　沈荞内心深处还是真心希望，她的孩子，可以晚一点儿来。

　　为人母的压力真的很大。

　　五日之期已到，沈荞派出去的人，报回来的消息是，傅澜书并没有改变决定。

　　沈荞的情绪比自己想象中稳定。

　　可能是因为府里有个孕夫，需要时刻小心的缘故，她一直处于警惕状态，没有松懈过，习惯成自然罢了。

　　沈荞点了点头，让秋吟安排夏念去处理接下来的相关事宜，就跟她们这两天安排好的一样，往下走流程就是了。

　　傅澜书准备好的七百两银子，完全没有机会送出去。

　　他和道安带着银子到了知味楼，只见到了那位夏掌柜，没看到六皇女殿下。

　　夏念满脸堆笑，道：“殿下说了，傅公子决定走的这一步，勇气十足。可能会引起什么后果，她也不太确定，若是负面大过正面，她让我选择无论如何保下知味楼，那时候，可能就顾不得傅公子了。所以，请傅公子见谅，这银子，我们就不收了。往后傅公子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只管跟我开口就好。”

　　傅澜书嘴唇紧抿，听她说完，问道：“六殿下这是看不起人吗？虽然这点钱入不了六殿下的眼，却代表了我的诚意。”

　　“殿下说她知道。”夏念还是公式化的笑容应对，开口道：“殿下还说，若是傅公子给知味楼带来的效益是负面的，我们不好收了钱，还放任公子受了委屈，相反，若是正面的，这些银子就更显得微不足道了，不能收。”

　　傅澜书微微蹙眉，沉吟片刻，道：“好，那就请夏掌柜帮我个忙吧。”

　　夏念笑道：“傅公子请说。”

　　“我如今住在小耗子巷里，这些银子放在身边，实在不安全，不如夏掌柜暂时帮我代为保管，等到我需要用时，再拿给我。”

　　夏念看起来犹豫着，迟迟没有答应。

　　傅澜书淡声道：“这些银子对殿下和夏掌柜来说不过九牛一毛，但却是我和道安的所有，我放心殿下和夏掌柜，其他人我们信不过。”

　　夏念迟疑片刻，道：“好。”

　　傅澜书离开知味楼后，夏念差人给皇女府传了消息。

　　拿着傅澜书给的沉甸甸的银子，夏念忍不住惊叹于六皇女殿下对傅澜书的了解程度。

　　之前沈荞就说过，傅澜书很有可能无论如何都不肯把银子拿回去——

　　“推脱一下，对方实在不松口，你就收下。”

　　夏念“啧啧”两声，心说，“以后这日子，可就精彩了。”

　　傅澜书的反应尽在沈荞的意料之中，事情进展很顺利，她没什么好说的。

　　只不过心中有些烦闷，看到柳思然，就很纠结。

　　内心反复横跳，被两种不同的声音拉扯着。

　　一个声音说，不告诉他也没问题，自己跟傅澜书来往不多，柳思然不会有渠道知道。

　　另一个声音说，妻夫之间，最重要的就是坦白和信任，这件事万一，万一被柳思然知道了，会很影响他们两个之间的感情，不止一点点。

　　原想傅澜书如果反悔了，她这边也就不用跟柳思然说了，可现在……必须要面对了。

　　入夜时，柳思然兴奋地说起近期会跟唐瑜一起，给他的孩子做些衣服，打算明天出府去挑些料子。

　　“可惜我的男工一般，不过阿瑜的手艺不错，我打算好好跟他取取经。”

　　沈荞迟疑了一会儿，开口道：“好啊，我陪你们一起去吧。”

　　柳思然挺惊喜，望着她问：“殿下明日无事吗？”

　　“没什么事。”

　　一直到临睡前，沈荞都没有找到特别合适的开口时机。

　　反复犹豫，一直迟疑，然后就到了睡觉的时间，沈荞跟大多数人一样，想着，不如明天再说好了。

　　沈荞没什么睡意，侧身躺着，背对着柳思然。

　　还以为他睡着了，直到听到他翻了个身，轻轻伸了胳膊从背后拥住沈荞，“殿下睡不着吗？”

　　“有一点。”

　　沈荞握住了他的手，依然是背对着他，没有转过去。

　　“殿下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沈荞沉默着没有回答。

　　柳思然捏了捏她的手，语气听起来非常乖——

　　“我可以当殿下的倾听者，殿下有什么烦心事都可以跟我说。”

　　他稍微抱紧了一些，在沈荞耳边小声道：“把烦心事告诉别人，心里就会好受很多的，殿下试试看？”

　　“不算什么烦心事……”

　　柳思然态度这么积极，沈荞觉得如果没有不告诉他的可能，错过这一次以后，下一次再说，他会恍然大悟此时此刻她的犹豫不决，或许会放大心里的负面情绪。

　　如果一定要对他坦白，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嗯？”

　　沈荞轻轻拉开他的手，坐起身来，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

　　“不算是什么烦心事，但的确有一件事情要跟你说。”

　　柳思然怔了一下，有些茫然地对沈荞点点头，也坐了起来。

　　沈荞：“……”

　　本意是想让这件事看起来没有这么重要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氛围跟她想象中不太一样。

　　似乎反而强调了这件事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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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就是这样，本来这件事不必要跟你讲，但因为那人是傅澜书，虽说我跟他之间连有过婚约都算不上，可我猜测，你可能听说过一些东西。知味楼的事我没有打算瞒你，我想着，若是以后被你知道，反而会被误会，所以还不如现在跟你讲。”

　　柳思然一直沉默着，面无表情，看不出来喜怒。

　　沈荞想到了，柳思然就是个醋缸子，就算她和傅澜书一点儿事情都没有，他知道了也会难过。

　　更何况他们的确有过一点儿……沈荞格外心虚。

　　心虚就会话多。

　　“虽然我们往后可以算得上是合作关系，但实际上知味楼的事情都是夏念他们在管，我跟他没什么见面或者接触的机会。”

　　沈荞说：“如果你认为不妥，我可以不……”

　　“殿下。”

　　柳思然牵住了沈荞的手，“殿下多虑了。”

　　他淡然笑笑，“如殿下所说，殿下和傅公子之前差点儿定亲的事，我晓得。后来，他身上发生的事，我也略有耳闻。傅公子是个苦命人，身为男子，独自在外漂泊闯荡，实属不易，他如此坚强，我很佩服他。”

　　柳思然轻轻叹了口气，“只可惜，不知道我能为他做些什么。”

　　“他确实很坚强。”

　　沈荞想到他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样子……

　　傅澜书看着柔弱，但骨子里特别犟。

　　即便不能保全自身，也不会让恶人得逞。

　　事发后，宁愿把事情闹大拖所有人下水，也不会当任人摆布的棋子。

　　虽然被说三道四的主角是他，但自从他出事，傅家人的日子都不好过。

　　柳思然眼睫轻颤，听到沈荞叹了口气后，故作轻松地说：“你要是想帮他，我让夏念多给他分些银钱好了，他现在最想要的也就是银子了。”

　　“好啊。”

　　柳思然微笑着应了一声。

　　“……原本可以不必同我讲的，殿下如此坦诚待我，我心里很高兴。”

　　沈荞微笑着没说话，柳思然突然问她：“殿下，私下里，我可以叫你‘妻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