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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情侣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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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敬自然不可能把脑海中的弯弯绕绕直白地说出来,但周先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犹豫了下,道歉:“是我擅作主张了,对不起,周先生。”
“这是第几次了?”周鹤疏嘴角抿起,一道带着冷然的声音落下来,“下不为例。”
又说:“做好你工作事情就可以了。”
潜台词是,该做的做,不该做的,别动歪脑筋。肖敬自然懂,擦了擦汗,应了声“嗯”。
周鹤疏起身,接水喝,见他还愣在原地,说:“有话就说,没事回去休息。”
肖敬挠了挠头,“薄小姐问我你是不是睡了?我还没回。”
岛台反射着吊顶的冷光,周鹤疏垂下眼帘。
*
睡觉前,薄里予再次看了一眼手机,周鹤疏没有回,但是收到了肖敬的回复。
光是文字,能看出那头依旧客客气气的,薄里予能想象到肖敬组织文字时一丝不苟的神情。
“周先生已经睡了。”
“薄小姐有什么话可以告知我,我转告给周先生。”
薄里予就是想请周鹤疏吃饭。既然睡了,第二天一早看到信息应该会回的吧。
薄里予想了想,回肖敬:
“不用了。”
第二天,周末不用上课,薄里予直接睡到大中午。醒来后,果然收到了周鹤疏的消息。
三个小时前发的,信息里他说明天下午飞往纽约,今天可以见一面。
薄里予当机立断,回:
“那就今晚。”
然后给他发送了一个地址。
过了好一会儿,周鹤疏回:
“嗯。”
薄里予又问:
“想吃什么?中餐,印度菜,墨西哥菜,法餐还是?”
薄里予家的厨师基本都会做,实在不行,请个厨师来做也可以。
周鹤疏:“随意,不挑。”
薄里予:“好。”
*
傍晚,LA的天空,绚烂的紫。棕榈树挺拔,在余晖中,点缀城市街道。
周鹤疏驱车来到薄里予所在的别墅区。
这里社会名流、富豪聚集,环境优美,安静整洁,治安良好,周鹤疏在这里也有置业,只是鲜少来住。
停好车,周鹤疏看到在门口等着的苗条少女。
几个月没见,她的肤色变了,是经受阳光和户外运动洗礼的健康小麦色。
头发棕黄挑染,此时扎着一条麻花辫,斜斜搭在胸前,头发有些凌乱,碎发随风微微翘起。
抹胸露脐上衣,薄荷绿的超短休闲裤,踩着一个人字拖,非常清凉。
关了车门,把礼物提出来,他向她走去。
薄里予嘴角上扬:“嗨,你来啦。”
然后又往他身后看,没看到人,有些困惑:“就你一个?”
周鹤疏似笑非笑:“怎么?你还想要有谁?”
薄里予想起昨日见到的名场面,觉得自己此时提起这个不合适,欲言又止。
强忍好奇心,她随口扯了一个人:“肖敬呢?”
“明天要飞去纽约,接下来会很忙碌,临行前简单放个假。”
“这样啊。”
她迎他进门,笑容蛮烂漫的,“你来这里是出差么?”
有一段时间没见国内的熟人,语气忍不住熟稔些。
“有些工作需要谈一下。”
“昨晚看到肖敬发的微信,得知你在这里,就来找你了。”薄里予浅浅解释。
“我知道。”他压了压眼睫。
“那你怎么不来找我,是忘了薄泽奕有这么一个妹妹了么?”
她双眸亮亮的,细看会发现藏着一种难以言明的可怜……
周鹤疏侧眸扫了一眼,淡道:“没忘。”
没回复她的问题,薄里予重复了一遍。
周鹤疏好笑,觉得她确实娇纵,没顺着她:
“大小姐这么急着见我,会让我误以为你又遇到什么事了,当然,你有什么事,我大概率会帮你解决,只要不是原则性问题。”
薄里予却说:“你擦屁股比我哥厉害,闹不准,以后我真的要麻烦你。”
什么话都敢说出来,周鹤疏轻笑摇头。
进了门,阿姨把礼物接过,一只西高地朝薄里予飞奔过来。
薄里予俯身抱起,握住爪子朝他打招呼,笑:“朋友的狗,她飞去温哥华见男朋友去了,狗狗放我这里看管几天。”
“朋友圈的狗?”
“是的,它叫Holy。”她眼里露出狡黠,“来,汪一下。”
Holy果然朝周鹤疏狗叫了一番。
周鹤疏垂眸,伸手,还没摸上,Holy没有先前的威风,缩头,呜咽一声,不叫了。
他扯出淡笑,揉了一把狗头:“倒是蛮会仗人势。”
“……”薄里予怀疑自己也被内涵了,但没有证据。
周鹤疏收回手。
Holy仍旧很害怕,往薄里予怀里钻,弄得她痒痒的。
薄里予放下它,它簌一下跑远了。
“Holy怎么会这么怕你?奇了怪了,明明第一次见面。”
薄里予望向旁边的男人,周鹤疏眉宇周正,棱角分明,蓦然想起有些人身上的气息会对一些人和事产生天然的威慑力。
周鹤疏耸肩,表示他也不知道。
两人站在入户处,薄里予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想到了什么,补充:
“新的,没人穿过。”
周鹤疏垂眸换鞋,并没有对她这句话作回复,只是来到客厅时,看到窗明几净、偌大的客厅里,只有她一个人,有些意外。
“我还以为今天会很热闹。”
薄里予听出来他的潜台词,坦然耸肩:
“就我跟你,还有三个保姆阿姨以及两名厨师在厨房做饭,没旁人了。”
瘪了瘪嘴,似乎很不愿意谈起这个,“我跟我男朋友分手了。”
周鹤疏坐在沙发上,接过她递过来的水,抿了一口:“可惜了,我还给他带来了见面礼。”
薄里予听着不太顺耳,坐在他旁边,忍不住吐槽:
“谈个成熟的也没意思,不纯粹,要么图你年轻,要么图你有钱,要么图你的势,无趣,乏味。”
周鹤疏回想第一次吃饭,她说的话,眸色暗了暗。
“这个世界纯粹的爱很少,有时候,爱能包容很多东西。”
“不够爱的话,任何瑕疵都会无限放大。
极淡的话,却一击即中。薄里予心跳漏了一拍,认真望着他。
周鹤疏的家世、颜值都极为上乘,底牌强硬,阅历丰富。性格接触下来,疏离中自带清冷,对她这个朋友的妹妹,进退有度,其实蛮不错的。
她脑海中骤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他单身的话,或许可以找他试试。
可能,她会对男人有不一样的看法。只可惜,这个男人是别人的……
之前按耐住的好奇心又涌了上来。
到底要不要说呢?周家的眼线之多,他不至于蒙在鼓里吧……
还是说他知情,只不过因为太过爱,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周鹤疏察觉到她飘飞的思绪,以及那一抹无端可怜自己的神情,正不断放大。
“怎么?”他问。
“没什么。”薄里予讪笑。
听说过太多发现出轨,告知友人,结果反过来被友人指摘的事情了,所以她还在挣扎要不要揭穿。
周鹤疏:“从我来到这里,你就很想告诉我什么。”
“啊?有么?”她怔住。
他淡定喝水,“全写在脸上。”到底年龄小。
“真要我说?”薄里予皱眉,事情似乎很难办的样子。
“这不像你。”周鹤疏轻笑。
她是有什么就说什么的人,比如第一次见面直接挑明别人的心思,胆大得很。
“因为这个事情不一样!”
她虽然喜欢捉弄人,但还是知道底线的。
“如果你愿意憋得住,那就不说。”他很随意。
“我说了,你不要怪我哦?”她无辜眨巴眼睛。
得到肯定后,薄里予眼睛灵动,向男人挪动屁股。
周鹤疏感受到身旁的沙发凹陷,她修长的大腿挨着自己的大腿,小脸一脸认真。
“你跟段雅雪分手了?”
她温热的气息扑在他脖子处,身上还淡淡的薄荷香,只要稍微侧目,就能看到她饱满的胸线。
周鹤疏不动声色往旁边挪开了些,但依然很近。
语气平静无波,他说:“没有谈恋爱,怎么有分手。”
平静的湖面砸下一块巨石,薄里予满脸问号:“sir,are you kidding me?”
周鹤疏失笑:“很多人都误会我跟她的关系,你是其中之一。”
“所以,你不知道她来LA。”
“嗯。”
“也不知道她有男朋友?”
周鹤疏知道她男朋友是谁,但他不在意,“她这应该是,得偿所愿。”
“……”
这是什么话,好像一早就知道对方的图谋。
白色茶几上,琉璃花瓶的花开爆了。
周鹤疏喝过的杯子放在那里,薄里予拿起杯子就要喝,此时已经震惊到忘记这是他喝过的。
她要压压惊。
周鹤疏提醒:“这是我喝过的。”
薄里予已经喝完了,唇瓣润着光泽。闻言,有些茫然,反应过来后,连忙拿手背擦了擦嘴,耳朵微红。
“shit,我忘记了!”
周鹤疏瞧她一瞬间的情态,觉得有趣。
薄里予不在意这些细节,只觉得自己把话说出来轻松多了。
“我昨天看到段雅雪跟一位男士亲密,我还想了好一阵子,犹豫要不要告诉你,以及怎么告诉你,没想到是这样。”
她开始责怪他:“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周鹤疏反问。
“告诉我你们不是情侣关系!”
薄里予隐隐有发难的姿势,周鹤疏好整以暇看着她,说:“我记得第一次给你介绍她时,你已经察觉到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