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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风云初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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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说着,俞娅忽地又想到了什么,脸色沉了沉。
“怎么了?”薄里予问。
俞娅有些闪躲,“你知道么,叔叔……戚栢汉爸爸,先前就是在周氏集团底下工作……他是被周氏一个合作伙伴打了,私人医院的所有费用,守着的保镖,都是周家的。”
“你知道这事吗?”俞娅说,“我也是方才知道的。”
薄里予瞳孔微缩,难怪守在门口的保镖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原来出自周家。
恍然想起傍晚被拖出去的两个人,身体局部血肉模糊,一脸惨白,当时以为跟璟山那次一样,是敌对头搞事情罢了。
周鹤疏不说,她不问。完全没想到戚栢汉父亲这事居然跟周家有关联。
原来如此……
想了想,薄里予神色不平,“叔叔现在情况怎么样,还好吗?”
“稳定下来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醒,医生说有可能一辈子都醒不过来,让我们放平心态。”俞娅眼眶泛红,哽咽道:“戚栢汉不打算回加拿大了,我想在这里多陪他一阵。”
薄里予不知如何安慰,只静静听她排解情绪,她吸了吸鼻子,道:“我明天去寺庙拜拜,后日联系了机构做慈善……”
薄里予能做的不多,道:“我跟你一起去。”
“好。”
*
结束对话,薄里予突然感到郁燥。
室外,露天泳池潮湿的水汽随晚风漫过来,池水在灯光下泛着蓝色波光。
白日里的暑气渐渐消散,赤脚踩在地上,触感微凉。她坐在池边,脚浸在水里,想东西入了神。
她随俞娅来到虹省,周鹤疏问她与谁来,她说是朋友,他没有继续追问。
戚栢汉与父亲关系不好,家庭非常普通甚至到了贫穷地步,为了改变现状来到北美谋生。如今父亲昏迷不醒,无人照顾,才回到国内照顾父亲。
事情发生后,按照周鹤疏的作风,恐怕早就将很多东西调查清楚,包括身为戚栢汉女朋友的俞娅。
要么周鹤疏不在意她朋友是谁,又或许早就知道了,所以才不问。要不是俞娅提起,她还不知道自己来虹省居然间接与他有关……
越想越不爽利,薄里予索性落入池中游了几个来回,烦闷消散了些,这时池面溅起水花。
昂头一看,下雨了。
雨丝连成线降落,拍打池面,又拍打着两侧的阔叶绿植和棕榈树,颤来颤去。
在雨中又游了几个来回,薄里予靠着池壁深深呼吸自然的气息,闭了闭眼,任由雨水冲刷身体,躁郁的心也逐渐平缓下来。
心情好多了。准备上岸,眼前落下一个阴影,猝不及防吓了一跳。
周鹤疏站在雨中,手撑着一把黑伞,无声垂眸她,夜幕下神情看不太清。
那颗心又躁动起来,她蹙紧细眉,脱口而出:“你怎么回来了?”
他把她安置后便不见了,没想到又出现了。不过,这是他的地盘,他出现在这里也很正常。
他的声音清冽,透过雨幕传到她耳里,“今晚我在这里睡。”
凉凉的,带着雨气。
她扒着泳池,水糊了一脸,眼睛睁不太开,紧抿唇没说话。
低垂的眼好看,带着慵懒,只是此时起了不易察觉的情绪。
周鹤疏扫了一眼,视线掠过雨幕、池水、绿植,最终转回到她身上。
“好玩么?”他问。
其实没在玩,就是简单游了个泳,雨没有防备落下。她愣了愣,慢吞吞道:“……还行吧。”
“玩够了?”他衣衫被雨水打湿,湿了大片。
“……”要不是他出现在这里,此时已经上岸了。
见她不作声,周鹤疏缓了语气,“上来吧,气温下降了。”
“没有待多久,不会生病的。”他很高,站在岸上更高,她只能昂头看他。
“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准。”
“那就到时候再说吧。”她突然犟起来。
“上来。”他语气低了些。
雨水打在伞上,劈啪劈啪,就像在心上跳动,她咬了咬唇,“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朋友的事与你有关。”
原来是因为这个闹脾气。
周鹤疏敛目,下方干净的小脸紧绷着,水珠从脸颊滑落到脖子、锁骨,最近消失在傲人的曲线中。
她昂头定定等他回答的模样,像待人采撷的花。
眸色晦暗不明,他没有回。
薄里予意识到不对,还没反应过来,身子一轻,就被人大力提到岸上。
肩上的力道很沉,不由分说带着她往屋内走。进了屋,眼前闪过一道白影,她的脸被白毛巾兜头盖下。
“去洗澡。”
“……”
“洗完澡再说。”他又补充。
薄里予一把撩开毛巾,视线开朗,只见周鹤疏神色淡淡,仿佛不洗就别想知道。
她忍不住低声骂了他一句,最终感到身体微冷,忍不住打寒颤时,走进了浴室。
……
周鹤疏坐在沙发低头看手机,薄里予在床边擦拭头发,室内冷气很足,鼻子有些痒,她不自觉打了个喷濞。
动静不大,安静的氛围里却很突兀。周鹤疏微微蹙眉,看了她一眼,随后把空调温度调高。
她有些困窘,无辜眨了眨眼睛,不主动开口说话。
周鹤疏说:“今晚很晚了,我本意让你好好休息,明日让何骤带你去你朋友那里,介时你什么都会清楚,只是没想到,你提前知道了。”
从她落地到虹省开始,马不停蹄找人,又来见到很多血腥场面,最后来到这里,情绪和体力消耗一番,确实没怎么休息好。
他的解释,让大小姐心情舒畅了些,主动靠近他。沙发一陷,她坐到他旁侧,“不告诉我,今晚睡不着。”
两人坐得很近,洗完澡的清香扑鼻而来,她在他脸颊轻轻落下一吻,仿佛施舍一般。
刚确认关系,动作却做得自然又习惯,应该是她一贯的恋爱方式。
周鹤疏似笑非笑,眸色黯了下来,“你能撑得住,我就告诉你。”
她不解,想问“什么意思”时,突然连续打了几个喷濞。
“……”不会是中招了吧。
喉咙有些痛,额头覆上一只大掌,周鹤疏望着她微微发红的脸颊,嗤笑:“先休息。”
吹干了头发,她迷迷糊糊躺在床上,睁眼看见周鹤疏与医护人员交流什么,很快,眼皮打架撑不住,陷入了沉睡。
第二天退烧了,身体还是很疲倦,直到第三天,薄里予才重新出门。
*
车子沿着盘山公路上去,车窗打开,风灌了进来,草木清香赶跑了车内的滞闷。
薄里予赶往此次捐款活动的地点,与俞娅会合。何骤与她同乘一车前往。
车子到了半山,突然停下。前方带路的还有一辆车,何骤按了按耳麦,问出了什么事。
那头回了什么,她听不清。于是问:“怎么了?”
“有人闹事。”何骤说,“薄小姐,您别下车,我下去看看。”
“好。”她忽然明白徐遵为什么说虹省近期不太平,走在半路都遇上人拦车,确实不太平。
砰一声,车窗蓦然遭遇重击。
有人砸窗,往外看,几人满脸挑衅,不可一世盯着他们。
为首的叼着烟,掂量手中锤子,似乎困惑这车窗怎么没碎着,他已然用了九成力。
盯着原先的痕迹,上一秒笑嘻嘻的人,下一秒脸色一变,咬牙挥起锤子。
就在落下来之时,何骤猛然一推车门,车门撞到那人手臂,他吃了痛,锤子改变方向,差点打到他的腿。
那人气急败坏正要发怒,看到人出来时,忽然嘲弄:“还以为是哪个缩头乌龟呢,原来是你啊,何骤。”
何骤冷笑,道:“识趣的话,快点滚。”
“你不过是周家的一条狗,有什么好嚣张的?”那人目中无人,语气挑衅。
何骤不为所动,只道:“给你机会不走,等下想走也走不了。”
闻言,那人左右打量,“哪儿呢哪儿呢?”身后的小弟嬉笑附和,他往地上啐口水,“唬人呢?!留下买路钱,不然你也别想走!”
说罢视线掠过车内,似乎要威慑车内所有人。掠到后头时,此才留意到还有一美女。
那人坏笑,招呼小弟往里看,何骤挡在跟前,警告道:“不该看的别看。”
那人舌头舔了舔牙齿,语气放浪:“见不得光啊,金屋藏娇?是哪个臭……”
话未说完,他就摔了个跟头,脸朝地,反应过来时,满嘴是血。
“嘿!”他爬了起来,说话嘴漏风,再看地上两颗牙齿,顿时爆怒,手一挥,朝身后的小弟道:“你们愣着干嘛,有人欺负老子,你们给我上!”
没有回应,回头只见身后不知道哪儿来了一群身材魁梧的人,把他的小弟全都擒拿住。
以往何骤出门也不带保镖啊,怎么这会儿带了保镖。来不及深思什么,警笛刺破长空,被押进去前,何骤冷嗤:“都说了不走别想走。”
前后不过15分钟,何骤重新坐回车内,收起了狠戾,朝她露出一个微笑,“没事了,遇上拦车要钱的,现在已经处理好了。”
薄里予神色凝重,突然道:“方便问一下,你是怎么跟了周鹤疏的?”
何骤似乎早有准备,他说:“我这条命,是周先生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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