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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为父真的知道错了! 舒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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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宁的睫毛一颤,他果然什么都知道了,那他一定恨死自己了吧。
话都说开了,她索性不装了。
“你囚禁我,桎梏我,让我终日惶惶……甚至,想要我的命,我为自己谋生路,难道有错吗。”
舒宁说着,豆大的眼泪从脸颊滑落,她的肩膀颤抖,眼神中透露着几分倔强。
早知道会有今天,她一定会在他面前谨小慎微,绝不会越过半分雷池。
其实细想起来,她之前有意勾引江霁安,想毁了他的名声,想让他知道自己最看不起的丫鬟也是能左右他心绪的。
一切……悔之晚矣。
江霁安看着她那副戚戚然的模样,心口像是被人用大手捏了一把,他垂眸冷笑,自己竟真的为她牵动心情,控制情绪。
他以为只要除掉她,世间就再也不会有自己的弱点把柄了。
可没想到,他连迈出这第一步都这么难。
“昨日你说的证据是什么?”
舒宁的脖子一缩,她忘了脖子上的伤,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我要是说了,你还会留我性命吗。”
她冷笑,不愿意交底给江霁安,但是为了让他相信自己是真的有证据,她脱口道:“夫人受到的屈辱和不堪,我都知道……江国公爷为了刺激与人共享妻子,古往今来都难以想象。也不知道夫人,到底受了多少委屈。
在你之前,你还有一个哥哥或姐姐吧,不明不白地胎死腹中了。世子若是不信,可以自去查查。”
江霁安的眼眶微红,他的眼神震惊,不敢相信的缓慢抬头,他的眼底有阴鸷,有冷漠。
此刻,他看向舒宁,更多了几分玩味。
舒宁看着他的眼神,没忍住往后一缩,他那眼神太过可怕,好像能吃人一样,要是眼神能杀人,她现在应该已经死了几百次了。
突然,他冷笑出声,极短的一嗤,激得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想做什么?”
“你……你先放了我爹娘,我亲自安顿他们。我可以交出证据,我可以配合你。等到你事成,你放了我,我们永生永世,不再纠缠。”
舒宁最后一句话说的果决,她移开眼神,仿佛是多看他一秒,她就会嫌恶到死去。
她只要他放了她,永生永世,都不要再来纠缠她。
江霁安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被人拿捏,她偏偏挑了最狠的法子,可他此刻却不敢忤逆她的意思。
他看着她缩在墙角那副又怕又倔的模样,脖子上那道血线,洇红了包扎的白布。
他想过去,想把她手里那片破瓷夺下来扔出去,想把她摁在床上让她老老实实待着别动。
可他要是过去了,她真扎下去呢。
他竟不敢赌。
这个念头冒出来,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我派人去接你父母。”
舒宁的目光追着他的背影,忽然扫到了屋子里另外几个人,有四个她不认识的丫鬟,穿着一样的青布衣裳,安安静静地垂手站在墙角,大约是方才她太闹了,没人敢上前。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江霁安又派了几个丫鬟来监视她。
她的眼眶一红,赤着脚踩在地砖上,跌跌撞撞地扑到桌边,抄起桌上那只瓷杯,抡起来往地上一砸。
“哗啦”一声脆响,瓷杯碎成几片,她蹲下去捡了一片最大的攥在手里,站起来就往后退,退到墙角,把碎瓷片抵在自己脖子上。
四个丫鬟吓得脸都白了,白芷尖叫:“娘子!莫要伤了自己。”
茯苓又急又怕:“娘子身上有伤,还是别……别再弄伤了。”
她攥着瓷片的手在抖,锋利的瓷片在她指尖颤抖,她喘着粗气,眼睛红通通的。
江霁安还没走出院子,听见屋里尖叫声便折了回来。
他一脚踹开门,看见舒宁缩在墙角拿瓷片,他整个人僵了一瞬,那双眼睛一下便红了:“你疯了不成?”
他双手摆在身侧,示意丫鬟们不要上前,白芷便拉了几个丫鬟下去,没人敢再靠近这个屋子。
“阿宁。”他开口,声音哑得厉害,脚下不敢再往前走,“你把东西放下,我这就去接你爹娘来,你先放下。”
舒宁靠着墙,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瓷片还抵着脖子,可手上的劲儿松了些。
她仰着脸看他,声音又哑又颤:“你去接我爹娘,我就在这儿等着。”
江霁安看着她颈侧那道细细的血线,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没有再往前凑,只是点了头:“你等着。”
他退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他推门出去了,祝福白芷几人好好看顾她,千万别让她伤着了。
白芷等人便进去伺候舒宁,把她手中的瓷片都收好,确保屋子里没有能伤着她的东西了,才放心离开。
舒宁蹲在墙角,攥紧成拳的手指慢慢松开了些,她的眼神阴冷,缓缓抬头看向窗户上透出的一缕阳光。
她的嘴角噙着一丝冷笑,这是她最后一丝机会了。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眼中露出一枚决绝之色。
江霁安已经要杀她了,她再不能留在这里,她越是反抗他,他便越是想征服她。
她怕自己迟早有一天会死在这院子里,她看着窗外的那棵初秋后渐渐红了的枫树,心中一沉。
————
舒宁将爹娘都安顿好,拿了二百两银子给徐娘子,让他们快递出城,回老家去过安生日子。
她已经算过了,这些银子够他们在乡下买几亩好田,添一座好的屋舍,起码几年的吃穿都不愁了。
徐娘子掂了掂银子,没来由的红了眼睛,她啐了舒宁一声:“早就同你说了,生来是奴才命,偏要攀什么高枝。攀上世子爷就算了,偏要做见不得光的外室……连个名分都没有。”
她唉声叹气的,舒宁倒是难得的没有反驳她。
舒宁低眉顺眼,眼睛盯着鞋上的绣花,低声道:“娘,我想回家去。”
她想回乡下老家了,依山傍水,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徐娘子的手微微一顿,她上下打量舒宁。
舒宁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蔫蔫的,仿佛她的心气已经消散在这偌大的宅子之中。
徐娘子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三人相对,默默无言。
……
次日傍晚,清风院中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江淮澈来了。
江霁安抬头吩咐了一句:“在书房里见他。”
书房的门关着,屋里只点了一盏灯。
江淮澈进门的时候,江霁安正坐在案后,头也没抬。
江淮澈打量了一番书房,对于江霁安的冷漠他早已经习惯了,他每次见他都只在书房,从来不让他进他的寝屋。
“砚堂。”他出了声,嗓子有些发干,“为父今日来,是想跟你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江霁安的嘴角噙着一丝冷笑,江淮澈不愧是个笑面虎,既然已经撕破了脸,还能装得若无其事。
江淮澈叹了口气,低着头,看着自己搁在膝上的手:“你母亲的事,是为父错了。那些年……为父年轻,行事荒唐,做了许多对不住她的事。这些年为父想起来,心里头也不好受。”
他顿了顿,抬眼看了看江霁安的反应,见他没有打断,眼神微微一沉,眼底闪过一丝诡谲的光,便又往下说,“你瞧,这些年为父也没纳过妾,府里就你和你妹妹两个孩子。为父是真心悔过了,只盼着你能原谅为父这一回。咱们父子俩往后好好过日子,你前程还长,别为了那些陈年旧事,把自个儿搭进去。”
江淮澈的话模棱两可,可却是变相的跟江霁安承认了自己当年的错。
他当年审问那桩“易妻案”之时,两个当事男子皆言,都是为了寻求刺激。
“大人,此等皇帝滋味的快事,实在妙哉。”
“双龙戏凤,□□谄媚,实在是妙。”
“一次体会到后,便再难以忘怀,我们都是你情我愿的,那□□也是情愿的,何来罪责啊!”
江淮澈深入调查了一番,原来当事女子李氏一开始是不愿意的,只是后来在这种滋味和刺激下,也开始配合起他们。
彼时江淮澈很难为情,一方面,李氏刚开始确实是不同意的,可她后来不也沉醉其中吗,怎能说是□□。
另一方面,这事闹得满城风雨,他如果不顶格处理,只怕百姓效仿,那岂不是乱了套了。
江淮澈在日思夜想之中,竟也对这种浪荡事起了好奇心。
他倒是好奇如果真的做了“双龙戏凤”之事,是否能体现自己的英姿勃发。
江霁安的眼神像是要吃人一般,寒光仿佛冷箭一般射在江淮澈的身上,让他坐立不安。
他垂在身侧的手攥得指节嘎嘎响,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仿佛下一秒,他就要一拳挥过去。
江淮澈被他这一看,后脊梁僵了一瞬,随即又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神色来:“砚堂,为父知道对不住你。你心里有气,你骂我打我都行,只盼你别把那些事往外捅了。你妹妹还没说亲,族里头那些叔伯也都看着,咱们国公府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了。”
他说着,站起身来,走到江霁安面前,膝盖一弯,竟真的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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