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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她竟要求娶舒宁呢!   “大哥 ...

  •   “大哥?”

      江徽怡见他半天没说话,歪了歪头,“你怎么了?那丫鬟如今不是在清风院做事吗?”

      江霁安抬起眼来,看着她,面上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清冷从容。

      他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歪的珠钗,声音冷静的:“上回在扬州她立了功,我早就还了她的身契,不在府里了。一个丫鬟的去向,我哪里记得住。”

      江徽怡撇了撇嘴,没再多问,只道国公夫人让她来问一问,既然如此,她也就没有在清风院继续坐,便起身走了。

      江霁安站在廊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外,面上的那点温和慢慢破裂。

      他推门回屋,看见舒宁正靠在床头,手里捏着夏眠方才端来的那碗粥,一口一口地吃着。

      此刻的她倒真有了几分在扬州时娇纵的样子,如同一只在伸爪子的娇猫,沐浴在阳光之下,惬意舒适。

      她大约是听见了门响,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

      他的面色和出门时没什么分别,可她的后背却莫名地绷紧了。

      她太熟悉他这种平静了,越是平静,底下压着的沉沉乌云就越是翻涌得厉害。

      江霁安走到床边站定,低头看着她。

      她嘴里还含着一口粥,腮帮子微微鼓着,仰着脸看他的模样又乖又无害。

      可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一寸一寸地往下移,从她弯弯的眉眼移到她微微抿着的唇角,又移到她露出的那一截细白的脖颈上。

      “你什么时候勾搭上许政和的。”他开口,声音淡淡的,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影子落在她的身上,仿佛是一个铁笼困着她。

      舒宁咀嚼的动作停了一瞬,谁?

      “许太太今日来府里,要讨你回去给许政和做妾。”

      他伸手,把她手里那碗粥拿过来,搁在桌上,然后捏住她的下巴,微微抬起来,让她不得不仰着脸看他,“你什么时候见过许太太,嗯?”

      舒宁的睫毛飞快地颤了一下,她想了片刻,才想起在齐府后院那个崴了脚的贵妇人。

      她当时只是觉得那妇人打扮得富贵,必定不是普通人,想着要与人为善,说不定日后还能有用得着的地方,便出手帮了她。

      她也没往深了想,只当是顺手帮了个忙。

      可如今听江霁安这么一说,她忽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她只是一个小丫鬟,许太太就算是再喜欢她也不可能向国公府讨一个丫鬟做妾,许家难道会缺丫鬟?

      这未免也太失了礼数。

      她蹙眉深思,想起那日许太太曾问过她的年岁生辰,莫非……是在这上面出了什么问题。

      舒宁来不及思考,连忙如实说了,她小心翼翼地看着江霁安的神色,语气颤抖,“那日在齐府我去送东西,在后院碰见一个崴了脚的夫人,我帮她正了骨,没别的……许……许政和是谁?我不认识……”

      江霁安看着她,他的拇指在她下巴上慢慢摩挲了一下,让她皮肤底下那根血管突突地跳着。

      他的声音很平,像是一潭死水,底下渗出来丝丝寒气,让人不寒而栗:“你倒是走到哪里都能招人。”

      舒宁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可对上他的目光,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低眉顺眼的,身子都忍不住轻颤。

      “爷可真是侮辱人了……我就算再不好,也是懂得礼义廉耻的。难道……难道我在你就是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见到个男人就忍不住……忍不住去勾搭吗!”

      他的眼睛黑沉沉的,像暴雨前的天色,他突然冷笑出声。

      礼义廉耻,三从四德,她何时遵守过?

      一样是在这个院子里,他曾因为她的孟浪行径,斥责过她居心不良,要罚她抄《女戒》。

      她当时还伶牙俐齿的驳他,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都把他给气笑了。

      他发现自己能对学子们说教,能教导族中子弟方向,却唯独拿她没有办法。

      此时,她却可怜兮兮地跟他说,她是最守礼仪之人。

      谁信?

      她见过他疯的样子,知道他内心的阴暗,生怕他动气,她连忙露出了一个诚恳的神情。

      “我和爷回来后就遇见了许太太,怎能有机会认识许大人,又怎能想方设法去勾引他。爷这可真是大大的冤枉我了……”

      舒宁说着,小心翼翼地瞧了江霁安一眼,他面色平静,但眼神阴鸷。

      让她好像活在冰火两重天之间,一边是冻死,一边是冷死。

      她决定不死。

      她扭头过去,泪珠说掉就掉,可怜巴巴的样子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泪珠如同掉线的珍珠一般从面颊滚落,白皙的皮肤上鼻尖一点红,一张小脸娇俏明媚。

      “爷可真是会冤枉人,呜呜……”

      江霁安见她如此,眼眸微闪,他闭上了眼睛,告诫自己千万不要相信她的鬼话。

      他直起身来,动作不急不缓,外袍被他随手搭在椅背上,然后是腰间的玉带,然后是中衣的领扣。

      舒宁看着他的动作愣了一下,后背一点一点地往床角缩过去,脚腕上的铁链哗啦响了一声。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我……”

      “我知道,不怪你。”

      江霁安说完一边用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枕上,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捞了回来。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定格在她的眼睛后流转到她的嘴唇。

      他的声音低低的,像是说给她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往后,别再让我听见有人想把你从我身边要走。”

      他低下头去,舒宁攥着床单的手指节发白,江霁安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如图野兽一般。

      仿佛这件事对他来说是钻心的耻辱,但他却又是享受的,快乐的。

      这种矛盾的感觉全部作用在舒宁身上,俗话说春宵一刻值千金,可她却觉得这春宵如地狱一般难挨。

      不过就算此刻她在不愿意,也只能顺着他,她生怕他再动气,将她又关到地窟之中。

      夏眠已经答应帮她了,她也得助夏眠一臂之力。

      舒宁偏着头,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唇贴着他颈侧的皮肤。

      他的呼吸急促而滚烫,胸腔贴着她的胸口剧烈起伏,颈侧的血管在她唇边突突地跳着。

      她张开嘴,牙齿轻轻咬住了那一小片皮肤,然后用力一吮。

      江霁安的动作顿了一瞬,喉结滚了一下。

      他反而收紧了扣在她腰上的手,像是被这一下刺激到了。

      舒宁松开口,把脸埋在他肩窝里,不再动了。

      她在他脖子上留下了一圈浅浅的吮痕,藏在领口边缘,平日里被衣领遮着看不出来。

      可只要他微微仰头转头,那道痕迹便清清楚楚地露在外面。

      ……

      舒宁裹着被子缩在床上,听着水声从隔壁传来,慢慢翻了个身。

      反正她也动弹不得,行走不能,索性便面朝着墙盯着墙面上的纹路。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指腹上似乎还残留着方才那一下的触感。

      她闭上眼,把脸埋进枕头里,安安静静地等着。

      夏眠还不知道怎么才把消息传到国公夫人耳里,她在院子里踱步思索之时,国公夫人竟召她过去。

      她忐忑不安,不知道自己是犯了什么错,国公夫人要亲自见她。

      国公夫人正在榻上午歇,见她来了也没多说,只让她在旁边候着。

      夏眠心里紧张,都快不知道手往哪放了。

      “夫人……奴婢……”

      国公夫人凤眼微抬,倚在榻上斜眼瞧了她一眼:“听闻春来走后,你便是清风院的一等丫鬟了。”

      “是。”

      “清风院里还有一个貌美的丫鬟,叫什么来着……舒……”

      “舒宁。”

      夏眠下意识地接话,国公夫人的眸子渐渐深邃了起来,眼神便沉了下去。

      “她人呢?”

      夏眠本就胆小,还以为自己没透露分毫,国公夫人就知道了什么,她一紧张,把舒宁的交代都忘了,磕磕巴巴道:“奴婢,奴婢……不知……”

      国公夫人冷笑:“我许久不管清风院,原以为砚堂是个懂事的,看来,也不尽如此。”

      许太太来了那一趟后,她便猛地想起来那个丫鬟,貌美如花,伶牙俐齿的。

      听闻是被江霁安放了身契,成了良民,出了府。

      既然是良民了,那便不是国公府的事了,许太太想要人,她也管不着。

      但碍于官员之间的情分,许太太平日为人又厚道,国公夫人便帮她打听了一番舒宁的去处。

      这一打听不要紧,竟是什么都打探不出来,一个活生生的人,难道就此人间蒸发了?

      国公夫人心中狐疑,不敢显露,只打发了许太太后让人去查。

      国公府上下都说,自从舒宁和江霁安从“外祖老家”回来以后,便再没见过她了。

      她仔细回想了一番,早在他们离府之前,江霁安对她的态度就很不一样了,当时她还没放在心上,觉得不过是一个丫鬟罢了……

      可现在……

      “你们好大的胆子!”

      国公夫人突然提高了声音,夏眠一个激灵,便直直跪了下去:“夫人饶命,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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