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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引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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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冬时节,北风卷着鹅毛大雪漫天飞舞,天地间一片银白,寒风刺骨,呵出的白气转瞬便凝了霜。两个衣衫单薄的孩童蜷缩在街边乞讨,冻得浑身发抖。
忽然几个衣着丹青色校服的弟子蛮横的路经过,嫌二人挡路,狠狠抬脚踹向年纪稍小的苏醇。苏醇重重跌在雪地里,疼得蜷缩起身,却不敢哭出声。
秦昭紧绷着脸,抿着嘴唇。虽然看起来很凶的,但肩膀却还是止不住的微微发抖,明明十分害怕,却强作镇定。
忽然,一个比秦昭稍大的弟子,又一脚踹向了看着自己的秦昭,这一脚正踹在他背上。秦昭顿时脸朝下扑倒在了地上。那人还嘴里骂骂咧咧的道:“瞪什么瞪?!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安潭峰弟子!我的这件仙悦服若是被你弄脏了,你十条命也赔不起!”说吧那几名弟子便一同走进了一家客栈。
秦昭与苏醇跟着几名弟子走进客栈,待他们离开后,两人才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起身来。秦昭开口道:“小醇,我们先找个地方过冬吧!否则冬日粮草短缺,人心叵测,若再不寻个安身之处,恐怕熬不过这个冬天。”
苏醇点了点头,却发不出声音。他身上的伤势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愈演愈烈。过了良久,他才强忍痛楚开口:“可……我们身上分文没有,上哪儿找过冬的地方?况且连粮食也没有……”
“没事,我会想办法的。我之前在安潭峰前看到了一间破庙,我们先去那儿吧!”说着,二人便向安潭峰下的破庙走去。
这般安稳的日子过了半个月。今年永安国的雪下得格外大,四周的房屋都裹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雪。从破庙向安潭峰望去,只见峰顶外挂着的、专属于安潭峰的灯笼在风中摇曳。秦昭望着那个方向出神许久,连苏醇走到身后都未曾察觉。
“阿昭哥!阿昭哥!你在看什么呢?”苏醇喊了两声,秦昭才回过神来。他眼中满是斗志,昂然道:“小醇,我们去安潭峰拜师吧!这样不仅能吃饱饭,还能修仙。以后就让我来保护你,跟我一起走吧!”
安稳的日子终究没能持续太久。转眼又过了半个月,安潭峰下的风雪愈发凛冽,两人栖身的破庙四面漏风,早已挡不住这刺骨的寒意。
这天午后,几个身形魁梧、满脸横肉的乞丐闯进了破庙。他们眼神凶狠,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戾气,显然是这一带最不好惹的恶霸。秦昭下意识地将虚弱的苏醇护在身后,可对方人多势众,几根粗壮的木棍带着风声便狠狠砸了下来。
“砰!砰!”沉闷的击打声在空旷的破庙里回荡。秦昭死死蜷缩着身体,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扛下了大部分毒打,而苏醇本就重伤未愈,几下便被踹翻在地,疼得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那几个恶丐搜刮走了他们身上最后一点碎布和仅有的半块干粮,临走前还朝两人啐了一口唾沫,扬长而去。
寒风夹杂着雪花从破洞灌入,秦昭艰难地撑起上半身,看着奄奄一息、面色惨白的苏醇,心如刀绞。苏醇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再加上旧伤复发,若是再不进食,恐怕熬不过今晚。
秦昭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手臂……
“小醇,吃下去……活下去……”秦昭的声音虚弱却坚定,血水顺着他的嘴角滑落,与地上的积雪融在一起,触目惊心。
贤毕玉看向自己那是一只布满薄茧的手,唯独右手小臂处,横亘着一道狰狞扭曲的暗红伤疤。那道疤痕皮肉翻卷过后的愈合痕迹极深,像是一条丑陋的蜈蚣死死咬在苍白的皮肤上,与周围平整的肌肤格格不入。
或许是命不该绝。就在两人即将彻底冻僵之际,一道清冷的身影踏着风雪而来。
那是安潭峰的峰主叶思菱。他云游路过此地,见破庙中有微弱的生机波动,便随手施以援手。他并未多言,只是袖袍一挥,便将两个冻得僵硬少年带回了安潭峰。
叶思菱生性淡漠,不喜俗务,收徒也不过是一时兴起。回到峰中后,她便独自闭关去了,对这两个新收的徒弟不闻不问,甚至连最基本的护持都未曾交代给旁人。
山中岁月本就不易,见峰主对这对师兄弟如此不上心,峰中其他弟子很快便嗅出了风向。在他们眼里,这两个衣衫褴褛的少年不过是峰主随手捡回来的弃子,根本不受重视。
这一切,身为峰主的叶思菱其实早已知晓。但他只当是宗门内优胜劣汰的常态,冷眼旁观,并未出面阻止。
“秦师兄,有人在山门外等你,说是……有故人遗物。”
小师弟气喘吁吁地跑进秦昭的洞府时,秦昭正对着一盏早已凉透的残茶出神。听到“故人”二字,秦昭猛地站起身,连茶杯被打翻都未曾察觉,疯了一般向外冲去。
山门外风很大,站着一个满身风尘的散修。他见秦昭出来,从怀里摸出一枚成色普通的玉佩和一封皱巴巴的信递给秦昭:“这是我在山下捡到的,看字迹像是给你的。”
秦昭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那枚玉佩,是当年在破庙里,秦昭和苏醇分食最后半块干粮时,他塞进我手里的;而那信封上潦草的字迹,分明是小醇的笔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