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场》十壬

85、营业 节奏

　　为防止韩江措睡着，姜闻络时不时拨弄一下他最敏感的耳朵，像开关一样，一碰就会往姜闻络怀里蛄蛹，把头发弄得乱糟糟的。

　　正好把人弄起来，让老师重新整理头发。

　　此时两人还都光着膀子，姜闻络肌肉线条要比韩江措精壮，而韩江措多出来的一丝肉感正是最诱人的地方。

　　再加上冷白皮，稍微一折腾泛红会比旁人明显，脖子被姜闻络咬的地方尤其显眼。

　　被子半遮半掩盖住一半，胸肌刚好呈现出来，重点部分又没有漏出。

　　吴非立马拿起相机，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

　　旁边是眼睛黏在韩江措脸上的姜闻络。

　　老师弄完头发，韩江措没有继续躺下，听导演讲后面的戏。

　　楚野心里始终装着事情，后半夜睡不踏实，早早下床。

　　但因为太过激烈，行动不便。

　　方导让韩江措扶着腰艰难下床，还要把自己收拾得当，西装革履掩盖身体风光。

　　除了牙印不用画之外，化妆老师从腰一路画到脖子。

　　下床时，方导特意把镜头聚焦到小腿上，小腿肚上同样有吻痕。

　　韩江措从床到卫生间的戏份，走了两遍。

　　拍不到姜闻络时，他也没闲着，偷瞄韩江措扶着腰往卫生间挪。

　　别说，演得真像，姜闻络有些恍惚，要不是在拍戏，看着韩江措的背影，他想过去再把人抱怀里。

　　韩江措动作很慢，撑着洗手池，镜头从身后打在镜子上。

　　连带着后背和前胸都能看见，身上都是柳崎的“杰作”。

　　方国锦示意脖子，镜头从腰间浴巾往上摇，在牙印处定格。

　　韩江措抬手轻抚牙印，手指微微颤抖，想碰又不敢碰。

　　眼神处理也非常好，他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眼神中的冷漠不是给昨晚，而是给自己。

　　他像在看陌生人。

　　而后带着转变，缓缓回神。

　　低头看了一眼无名指的位置，想起柳崎昨天的话。

　　痛感还在，楚野清晰的感受到来自柳崎的“恨意”。

　　却拿不准因为什么，他还记得柳崎以前喜欢自己。

　　因为这段时间把他关在这里吗？

　　楚野并不觉得柳崎在恨这件事，因为他能察觉出柳崎在配合他，所以才会越来越松懈，任由柳崎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两个人心知肚明。

　　韩江措眼底还带着刚才哭过的红晕，在“品鉴”恨意时，再次湿润，但没有让泪掉下来。

　　而是噙着泪，扶着墙走到衣帽间，慢条斯理地一件件往身上套衣服。

　　镜头打给那双手，细长的手指苍白无力。

　　一颗颗纽扣，像是亲自扣上枷锁。

　　剪裁得体的西装三件套更像是困住他的囚笼。

　　最后打好领带，牙印只被压住一半，他看了看，没有再做处理。

　　镜头最后停在门锁上，楚野离开时，犹豫片刻，并没有在外面反锁。

　　至此，木屋里韩江措的戏份结束。

　　姜闻络早就下床，在旁边陪着韩江措走戏，全程跟着紧张。

　　不是担心韩江措演不好，反倒因为演得太好，跟着韩江措的状态揪心。

　　总觉得这里面有几分真。

　　镜头拍完，韩江措回到屋里，见姜闻络和方导在监视器回看内容，自己也去看了一会。

　　听到导演满意之后，才和姜闻络去到旁边，笑着问：“前辈，表现如何？”

　　姜闻络看着眼前西装革履的韩江措，虽然在笑，但因为脸上还带着戏里的疲惫，看上去笑得很勉强。

　　姜闻络没有说话，抬手拽出领带，帮他松开，又解开上面的扣子，让他轻松一些。

　　韩江措眼底闪过一瞬错愕。

　　无人说话，却都揣着千言万语。

　　过了一会，吴非拿着相机过来，要给他俩拍剧照。

　　刚才韩江措在拍穿西装剧情时，已经拍了几张，但那属于楚野。

　　韩江措问：“需要整理衣服吗？”

　　“不用，就这样。”过程她都拍下来了，再穿好没有意义。

　　韩江措和姜闻络一起倚坐在桌子上，长腿自然朝前伸出，挺直上半身。

　　二人先是看向镜头，而后韩江措侧头看向姜闻络，解开的衬衫，完全漏出牙印。

　　吴非又上前整理领口，再露出锁骨上的“人造吻痕”。

　　原本还想装严肃，结果一对视，两人都不自觉笑了出来。

　　吴非把今天拍的剧照发到宣发群里。

　　筛选后，在官博发了两张不会剧透，又能让人联想到剧情的照片。

　　一张是姜闻络反手撑床的手部特写。

　　另一张是韩江措弄纽扣的手部特写。

　　两张照片是一个故事。

　　其中韩江措左手无名指上，还有戒指压痕。

　　一方面是告知拍摄进度，另一方面也是透剧情。

　　照片发出，知道剧情的粉丝自发拿着两张官图宣传这段内容。

　　韩江措的手白皙细长，姜闻络则骨节分明手背青筋明显，力量感十足。

　　是他的粉丝从来没有注意过的角度。

　　吴非果真是经验丰富，嗅觉灵敏，逐步放大展示二人优点，划重点。

　　好看的手，才有故事感。

　　网上讨论声逐步归于剧情本身，皆因重点戏没有被删而开始期待。

　　小超话里更是热闹，说他俩连手都这么配。

　　韩江措立马凑过去牵起姜闻络的手举到眼前，“确实好看。”

　　“嗯，好看。”姜闻络也说。

　　“我能发吗？”

　　晃了晃握在一起的手。

　　姜闻络摇头：“如果你想发，要在合适的时机用剧组官号发。”

　　可以带着楚野和柳崎的皮发，不可以是韩江措和姜闻络的。

　　起码现在还不可以。

　　“为什么？”韩江措回忆着，“不是说…叫…哦，营业吗？”

　　姜闻络解释，“现在还太早。而且，你不能太‘有求必应’，现在喂饱了，后面做不到又会怎么办？”

　　“哦，这么麻烦啊。”

　　他只是想着她们想看，他也确实想发，后面会造成什么影响，他想不到。

　　现在不是剧宣期，普通合照真要发问题不大。

　　但像牵手这种程度，并不适合发在官方平台。

　　见韩江措有些沮丧，又对他说道，“你可以发朋友圈，反正你微信上没什么人看。”

　　“可以吗？”韩江措来精神，掏出手机就拍，一口气发了个九宫格出来。

　　李林评论：你别给我往微博发啊！要疯啊，拍这么多。

　　紧跟着电话打给吴非嘱咐半天。

　　听到有姜闻络在旁边控制着，她才放下心。

　　之后在小木屋里，把柳崎后面的戏份拍完，剧组又再次更换场景。

　　这次导演没有让韩江措离开，一起坐在监视器后面欣赏姜闻络表演。

　　剧情上，柳崎那晚看见楚野落泪，心底被埋藏多年的柔软被勾出，以为自己和楚野的关系会因此发生改变，还在纠结爱意和恨意的比例问题。

　　却在那之后，好几天不见楚野出现。

　　以往楚野最长三天来一次，这之前柳崎还被关着，会有专门的人来给他送饭。

　　在之后则是偶尔会让助理送食材。

　　可这次，却是一个星期不见人影。

　　柳崎也没有手机，无法联系楚野。

　　想来，就算楚野生气，也不可能用饿死他的方式，肯定是出事了，这才尝试离开这里，然后发现这次楚野竟然没有锁门。

　　恰巧碰到赶来的助理，给他看出事前的视频，才得知楚野被绑架，这几天他们都在找楚野，助理也是突然想起柳崎，想问问他有什么线索。

　　视频内容，放在后面拍。

　　到这一步，小木屋剧情结束。

　　柳崎和助理一起找楚野。

　　暂时也没有韩江措的戏份，他在旁边抱着久久跟剧情出外景。

　　把废弃矿场外景全部拍完，矿底部分则是棚里搭景拍摄，这才到他的戏份。

　　韩江措弄好妆造往里面爬，在指定位置就位，先拍出刚被绑来挨打的镜头，再拍出时间线，而后是柳崎打晕外面看守进来找楚野。

　　准备中，韩江措半躺在废墟里，整个人邋里邋遢，身上衣服带着干涸血迹，反正也没什么形象可言，索性翘起二郎腿，吊儿郎当的和姜闻络讨论剧情。

　　“我有一个问题啊。”

　　“怎么了？”

　　他说：“这都废弃矿洞了，一会外面小弟醒过来点炸药炸矿，怎么可能俩人还活着，还不全塌了啊。”

　　姜闻络解释：“楚野在下面，而且炸也只是炸洞口，波及肯定会波及，所以柳崎才把人拖到相对坚固的地方等救援，他来找楚野的时候和助理说过了，救援就在路上。”

　　“哪有时间让柳崎把人挪到安全地方。”

　　“剧情设定就是最大的时间，不要太过参考现实。”

　　韩江措比出“OK”的手势，不再继续纠结。

　　方国锦一声“开机”出口，韩江措立马装死躺倒，越来越丝滑。

　　先拍柳崎保护楚野被砸伤的戏份，导演为了保证新鲜感，化妆的时候都没让韩江措看。

　　拍的时候，韩江措装死戏份正好也不用睁眼。

　　他看不见，就不会触发关心姜闻络的机制耽误拍摄进度。

　　前面相对顺利拍完，拖行楚野的时候反倒是姜闻络不敢使劲，虽然是假矿洞，但里面环境很逼真，生生拖拽韩江措也不安全。

　　“柳崎，就算你现在受伤没劲，也不能拉的这么慢，马上要塌了，你得使出吃奶的劲快速把楚野拉到安全地方，这么温柔干什么，都快被砸死了，还担心他身上会不会划伤啊？”

　　这还是方导第一次因为姜闻络表现不到位喊停调整。

　　“抱歉，再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