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场》十壬

6、无谓的挣扎 开团秒跟，

　　来的路上，韩江措把错过的热搜全补了回来。

　　位列第二的话题就是＃韩江措是谁？＃

　　两年前的黑料毫无意外被搬出来，公司就算再次公关澄清，依旧劈头盖脸吃了一顿骂。

　　骂来骂去，还就没人骂颜值不合适。

　　除此之外，他才得知，这次楚野的选角，姜闻络拿大头。

　　只要他敲定的人选，其他人就算不乐意也无权拒绝。

　　试戏结束之后，姜闻络的音容笑貌疯狂在他脑海中的嘚瑟，合着从那时起，他已然成为扎板上的鱼肉。

　　早知道，当时就应该给他两拳，把他脸上的假面撕个干净。

　　会议室里的人和韩江措一比，全都是娱乐圈的老人，形形色色的艺人都见过，像韩江措这一挂的却很少，估计是因为题材的缘故？

　　坐在姜闻络对面的男人敲了敲桌子，没好气的对李林说：“李林啊，你这两年是这么回事，自己手下的艺人都管不住，使性子也不看看场合，也不嫌丢脸。”

　　李林冷笑着，“我是管不住，你那管艺人的法子我也不稀罕，也劝你少张嘴放屁，把他惹急了当心咬你。”

　　他们这些圈里的老手，在明面上最在乎体面，当下又是谈合作的场合，李林不可能明晃晃说如此不着调的话。

　　只能说明对面的男人李林一点都不放在眼里，甚至十分厌恶。

　　估计不是剧组也不是公司的人，那就是姜闻络那边的人？

　　韩江措立刻开团秒跟：“我可不吃屎。”

　　“你！”周礼拍着桌子，转而又冲姜闻络吼，“这是什么素质！选他给你当搭档早晚出事，赶紧换一个。”

　　魏语乔看了一眼姜闻络和导演，后者同样也看了她一眼，相互都没有过多表示，这几人恰巧相互制衡。

　　魏语乔身为制片，目前全场身份最高。

　　却因为资方是书粉加姜闻络粉丝，隐形拉高姜闻络的地位，好在姜闻络谦逊有礼并没有“恃宠而骄”，在“楚野”的选角上，他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方国锦则明摆着站在韩江措这边，真要换人，他第一个不答应。

　　见姜闻络并没有因为韩江措的无礼而不满，反倒有点不爽周礼，便坦然地交给姜闻络去应付。

　　“没事，不耽误各位聊正事，我和他单独聊聊。”

　　周礼知道了他的态度，不耐烦地摔笔也不再说什么。

　　李林瞪着韩江措警告他，又觉得不太好意思：“那个，闻络啊，江措就是嘴嗨你别放心上。”

　　这么说又有些不太严谨补充道，“不过，你还是要注意安全。”

　　姜闻络微微颔首起身。

　　周礼一听见又犯病：“他还真打人啊！”

　　“你叽叽喳喳的吼个屁啊，看不出来都不想理你吗？要不试试我会不会打你？”这么一看，韩江措刚才和李林争吵已然给了李林面子，但凡周礼在哔哔两句，他们都信韩江措真会动手打人。

　　魏语乔默默叹了一口气，还真是签了位祖宗啊，难怪李林喊他佛爷，不供起来是真能惹事。

　　“韩江措！”周礼向来颐指气使惯了，被韩江措下了面子，脸色阴沉得很。

　　眼看着要发飙，姜闻络及时打断两人，自然地拍了两下韩江措肩膀，“好啦，咱俩出去谈，有什么问题你问我。”

　　说完便推着韩江措往会议室外走。

　　姜闻络的动作很自然，落在旁人眼里却并不自然。

　　他虽然为人毫无架子阳光开朗，却很有分寸感，并不会突兀的与人亲近。

　　眼下他和韩江措也只见过两面，这次更是火药味十足，哪怕李林都在谨慎韩江措会动手，他反倒丝毫不在意。

　　更离谱的，韩江措还真就顺着姜闻络让他推自己，没有发飙也没有喷火，仅出门前剐了周礼一眼。

　　“我就说成了吧，多和谐。”方国锦满脸的欣慰。

　　韩江措虽然不怎么来公司，但对公司的内部环境还算了解，刚从会议室出来，就发现办公室好多小姑娘都在看他们。

　　至于看谁，不言而喻。

　　他便挑了处隐蔽的角落，用来和姜闻络“私聊”。

　　“你这是特意找的没有监控的地方吗？”姜闻络对镜头向来敏锐，一下就发现这里是监控死角。

　　韩江措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这才抬头看了看四周。

　　还真没有监控。

　　不想让姜闻络看出自己不知道，装作淡定的样子，“你要是怂了，咱可以去那边聊，那群小迷妹可以给你当人证。”

　　他忘了，就他那演技根本骗不过姜闻络。

　　早在他抬头找监控的时候，姜闻络就知道他根本不是因为监控才挑的地方。

　　“没事，我相信你，要聊什么直接说吧。”

　　“我用不着你相信我，我就纳闷了，你们脑子到底怎么想的，尤其是你！怎么就选上我了？沈恒不是也去试戏了，怎么不选他！”韩江措问。

　　他已经尽力控制自己的音量了，还是有些气愤和无语。

　　姜闻络没有着急解释，目不斜视地看着韩江措的脸。

　　把韩江措给看毛了。

　　这半天，一直都是韩江措在闹，姜闻络则顶着人畜无害的表情始终置身事外的样子。

　　哪怕韩江措说要揍他，他也没有什么反应，从另一方面讲，他的脾气也是够好的。

　　也因为这一点，韩江措说要揍人，也只是说说而已。

　　但凡换了其他人一直盯着他，真的就要揍人了。

　　“你看个屁啊...”

　　姜闻络笑着：“你的条件摆在这里，不会真让我选沈恒吧？你甘心承认自己没有沈恒强吗？”

　　他长着这张脸，下面杵着两条大长腿，今天穿的破洞裤更是完美展示白花花的肌肉线条。

　　那脖子更不用说，这半天根本顾不上整理衣服，开衫的领口歪歪扭扭的滑到胳膊上，漏出锁骨和饱满紧致的三角肌，把老头衫衬得骚里骚气的.....

　　姜闻络赶忙移开视线。

　　得天独厚的硬性条件放在眼前，竟然让他去选沈恒，简直暴殄天物。

　　韩江措并不自恋，但非要和沈恒比的话，那他很有自知之明。

　　“我是说沈恒的流量，谁说长相了。”语气弱了下来，他也知道让沈恒演这个角色并不靠谱。

　　姜闻络倚着墙，“流量归流量，那也不至于为了流量而流量。一来，你确实是很合适的人选。二来，你比沈恒便宜。”

　　“.....”这还让他说什么，“这实话真的是....”

　　“三来，合同已经签了，你只能认命，再说什么都是无用功。”

　　韩江措：“签了又能怎么样！大不了毁约！”

　　姜闻络依旧很平静：“你们公司有权利给你签这个合同，如果你单方面违约可是要支付违约金的，你有这个钱吗？”

　　“我有...吗？违约金很高吗？”有些尴尬地问。

　　“你经济人说你这两年都没有什么工作，想必对你，是天文数字。”

　　韩江措无奈地蹲在地上，以他这两年的工作情况，确实付不起违约金....

　　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

　　姜闻络低头看着他，像一只被大雨打湿毛发的大型犬，正窝在主人脚边瑟瑟发抖。

　　再一揉头发，幻视甩毛抖水。

　　韩江措看不见姜闻络的表情，错过假面之下的少年，那满眼爱意，少年不舍得他烦闷，透露出一个未公开的消息，“如果我告诉你，沈恒也签了，不过是给你做配角，你心情会好一点吗？”

　　“给我做配？”韩江措立马来了精神，抬头看向姜闻络，后者早早收起表情，他也很快蔫了下去，“我靠，我现在已经要被骂死了，再官宣沈恒，他粉丝的口水能把我淹死。”

　　“你要多看好的言论，如果把网上那些不好的言论照单全收，在圈里的人早就死绝了。”

　　这其中就有他自己。

　　“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要接这部剧？你不是童星吗？还没戏演了？”

　　韩江措不仅看见骂他的，姜闻络也挂在热搜上。

　　先是说他不懂得保护自己的羽翼什么剧都接，又说他想红想疯了。

　　官宣他之后，因为二人名气差距太大，便转而开始骂韩江措蹭，之前那些不理解姜闻络的，仿佛瞬间有了合理的解释。

　　说是韩江措背后有资本，砸钱让姜闻络舍弃前程捧新人。

　　姜闻络则成了被资本裹挟的小可怜，风向彻底转变。

　　韩江措并不是因为黑锅而质问他，只是单纯的想不明白姜闻络拍这部戏的理由。

　　其实，他并不知道这部剧和其他剧的区别，“下海”、“耽美”、“腐剧”什么的，韩江措没功夫查它们的意思，单纯的以为这部剧不好。

　　“你可能有些误解，我只是出道时间长，并没有多少粉丝，远远不到可以挑选剧本的程度。”姜闻络说，“如今是流量当道，有流量才能让别人看见你的实力，这对我来说也是机会，周礼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跳板。”

　　他的流量甚至还不及沈恒的零头。

　　之前未成年，很多宣发都有局限性。

　　前两年又集中精力冲刺学业。

　　如今，年龄合适，外形更是抗打，下海捞钱之后再大力宣发，任谁都拦不住周礼拨弄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