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你的第十一年》柳桥雪

86、礼物 下

　　下一刻，话筒却砸到沙发上，刺耳的啸叫从音响里窜出来。

　　林叙几乎是声音响起的那一秒就往后退，他坐直身体，收回视线，膝盖碰到了茶几边缘，发出一声闷响，伸手把话筒放回桌面。

　　他打开手机看了两眼，又迅速关上，轻咳了声，手插进裤兜里又拿出来，整个人格外忙。

　　“那个……抱歉。”林叙不敢正眼看她，甚至都没对着话筒说，声音完全被音乐声掩盖，可徐晚清就是看懂了，她的眼睛一直没离开过他。

　　视线突然变空旷，徐晚清还没反应过来，他就躲开了。

　　她的嘴唇动了动，微微咽了下口水，又收回视线，拿起手机看了起来。

　　徐晚清的心思并不在手机上，眼睛不断乱飘，心跳的厉害，感觉下一秒就要从耳朵里跳出来了。

　　包房里陷入奇怪的沉默，只有歌声一直在响，两人之间隔着一个身位，都低着头不敢看对方，丝毫没注意到刚刚有人在门上的小窗看了一会儿。

　　音乐还在循环，林叙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拿出来看了好一会儿，随后站起来，清了清嗓子，放大嗓音说，“他俩说找不到路了，我去接一下。”他还是没敢看徐晚清，说完就拉开门出去。

　　徐晚清点了点头，没开口。

　　等到包房里再次只剩她一人后，她卸了力气，将音乐声音调小，整个人缩成一团躺在沙发上，紫色灯光掩盖了她一直爆红的脸。

　　明明刚刚还那么大胆，这会儿她直接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门被推开的时候，光先到了，徐晚清坐起身，正欲开口，两声短促的炸响堵住了所有话，彩带和碎纸从她头顶落下来，洒在头发肩膀上，绕过她面前的空气。

　　江寻远的声音从门后面先冒出来，“生日快乐！”程安站在旁边，手里还捏着空掉的礼花筒，笑着看她，“阿清生日快乐！”林叙走在最后面，手里拎着一个白色的蛋糕盒和一小束鲜花，他走进来的时候把门带上，把花递过去，“生日快乐。”

　　徐晚清坐在沙发上，彩带还搭在她肩上，她看着那束花，接过去的时候手指碰到花茎裹着的纸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她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一圈他们三个人。

　　她原本因惊吓而紧张的肩膀放松下来，抱着花束低头嗅了嗅，抬头弯着眼眸看他们，笑的拢不上嘴，“谢谢你们！”

　　蛋糕盒被放在茶几上，江寻远弯腰拆绳子，程安在旁边递打火机，林叙坐在沙发边缘，拆着刀叉，又把生日歌提前点好，随时准备切换。

　　程安把叠好的生日皇冠放到徐晚清头上，又蜡烛插好，江寻远啪地点燃。火苗在黑暗里亮起来的时候，程安示意下林叙，音响里传来悦耳的生日歌旋律。

　　程安最先开口唱，江寻远跟着吼进去，林叙的声音迟了半拍才接上，三个人唱得乱七八糟但谁也顾不上笑场。

　　徐晚清双手拍着节奏，看几人胡闹，笑声一直没停过。歌曲唱完，她双手合十，闭上眼许愿。脑海里最先浮现的却是他们三人的脸，她唇角上扬，心里想：

　　希望我们能永远在一起！

　　蜡烛的光映在每个人脸上，徐晚清睁开眼，吹灭了蜡烛。

　　“哇哦！！！！”三人热烈鼓掌欢呼，包间里的灯重新亮了起来，蛋糕上的蜡烛还冒着细长的烟，在灯光里缓缓散开。

　　几人吃着蛋糕，徐晚清不禁好奇问，“你们怎么知道是我生日啊！”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记不得？”程安用手指沾了点奶油，抹在徐晚清鼻尖上。

　　“程安提前告诉我们了，她猜你不会说，我们就偷偷准备咯。”江寻远不甘示弱，在徐晚清的脸颊处也抹了点奶油。

　　徐晚清乖乖接受着奶油祝福，耳尖浮上红晕，“还是很谢谢你们啦。”

　　“谢太早了，喏。”程安从兜里掏出个首饰盒，递了过去。

　　见程安送了礼物，另外两人也跟着从兜里掏出礼物放到徐晚清面前。

　　徐晚清瞳孔放大，双手不知道往哪儿放，说话也开始结巴起来，“你…你们怎么，怎么还送礼物啊…真不用…”

　　“快打开看看。”江寻远挥手催促着。

　　徐晚清咽了下口水，指尖微微颤抖着挨个打开礼物。

　　程安送了一条银月亮细链，江寻远送的是一条银月手链，而林叙送了一只香槟色玉髓透明手镯。仔细一看，程安和江寻远送的首饰盒都是一样的，估摸着是同一家店买的配套饰品。

　　她说不出话，反复抬头看几人，对上他们期待的眼神，她用力点头，说的话都带上颤音，“好漂亮，我很喜欢！！”说完后，她非常小心地合上这些首饰，还没合完呢，程安就伸手拦住她。

　　“诶，关上干嘛，来给你戴上。”说完她就打开自己送的礼物，身子一扭，三两下给徐晚清戴好了项链。

　　江寻远也没闲着，拿起手链给徐晚清戴，戴好后他往后退了退，看看项链又看看手链，满意点头，“不错不错，我和程安眼光太好了。”

　　接下来就只剩手镯没戴了，程安和江寻远的眼神落在林叙身上，那意味不言而喻。林叙的呼吸有些乱，他看了看不敢直视他的那人，吐了口气，拿起手镯，对着程安问，“有护手霜吗？”

　　“有有有。”程安连忙从包里翻出护手霜，给林叙递去。

　　林叙拧开，拿起徐晚清的左手，挤了一大坨在手背上，胡乱揉开，眼睛一动不动盯着她的手背。徐晚清也看着他揉的地方，她没记错的话，刚刚他俩碰到的就是这只手。

　　涂好护手霜后，林叙才拿起镯子，在指尖那儿比划了下，又看了眼徐晚清，提醒着，“要戴了，你手放松点。”

　　徐晚清乖乖听话，完全放松自己的左手，任由林叙操控。她的手偏大，手镯在经过指跟处时格外痛，挤压着骨头，但还好很快就戴下去了。

　　手镯滑到手腕处，大小刚刚好，和手链搭在一块儿，碰撞出不一样的风格。

　　她的右手覆上手镯和手链，又摸了摸项链，笑容灿烂，“谢谢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