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你的第十一年》柳桥雪

85、合唱 江

　　江寻远的动作太迅速了，才进来没两分钟就拿着话筒开唱，他还非常自信的不开原唱，跟着伴奏搁那儿开个人演唱会。

　　恰好他点的这首歌还没人会，他们只能在一旁欣赏。徐晚清和程安坐在一起，坐姿雷同。她俩都紧紧靠着沙发垫，跷着腿，手却揪着衣服不放，整个人宛如僵住了般。

　　而林叙低头时不时看手机，江寻远回头对他搞怪，他又一脚轻蹬回去。

　　江寻远唱完把话筒放下来，转头看她俩圈，“你们都不唱？”程安摇摇头，徐晚清也摇头。江寻远不说话了，站起来走过去，把话筒塞进程安手里，又拿起另一只递给徐晚清。

　　他按了两下屏幕切了一首节奏快且很大众的歌，前奏一出来就跟着晃了起来，边晃边朝她们招手，“别坐着，站起来站起来！”

　　程安拿着话筒看了两秒，站起来跟着晃了一下，然后被自己晃笑了。徐晚清犹豫了一下也跟着站起来了，手里握着话筒贴在腿侧，另一只手举了一半，跟着江寻远的节奏晃，嘴角还洋溢着笑。

　　江寻远在她们两个中间转来转去，对着程安的方向唱了两句，又转去对着徐晚清的方向唱了两句，徐晚清被他逗得往后退了半步，笑着躲了一下。

　　程安被他这么一闹也放开了些，跟着拍子哼了两句。徐晚清觉得踩在节奏里的时候感觉比以前要轻松不少，于是也试着唱了第一句，声音被伴奏盖了大半，她尝试抬高音量。

　　“哇哦！好听！”林叙双手作喇叭状，对着她俩大喊了一声，眼睛格外弯，露出温柔的笑。

　　这一声呼喊没被淹没，徐晚清回头对上林叙的眼神，没忍住笑出声，被话筒放大了好几倍。她也更来劲儿，不知哪儿来的胆子，放大音量跟唱，和江寻远程安互动着。

　　一曲下来获得49分高分。

　　“噗，唱得好烂哈哈哈哈！”江寻远指着这评分，笑得弯下腰。

　　“是这系统耳朵不好使，再来一首。”程安捏着话筒，哼了一声，左右来回轻晃，酝酿着气势。

　　恰好又是一首众所周知的歌曲，江寻远把一直坐着的林叙拉起来，又抢走程安的话筒，示意她和徐晚清用一个。林叙想躲开，被江寻远一把箍住，在他的带领下跟着摇跟着唱。

　　四个人唱的参差不齐，一高一低，几次笑出声。徐晚清对着话筒喊，“林叙唱大声点！”

　　“我超大声的！”林叙捏住话筒，看着徐晚清的眼，喊了回去。

　　“徐晚清你才是，大声点！”江寻远又夺回话筒的控制权，跟着喊。他的嗓门本来就大，气息又足，这一声下来另外三人直接捂着耳朵，笑得快岔气。

　　这首歌总算唱完了，依旧是超低分。徐晚清瘫坐在沙发上，喘着气。

　　唱歌原来是这么累人的事吗？

　　林叙吨吨喝了半杯奶茶，又用手扇了下风，朝门外走，“不行了我去上个厕所。”

　　“才喝下去就想上厕所？”江寻远嘬两口奶茶，眨着眼看他。

　　“汤喝多了。”林叙白他一眼，关门出去了。

　　“别管他，我们继续唱。”江寻远拿起话筒正准备唱，手机却震动了下，他赶忙掏出来看，“唉，我点的外卖到了，我下去拿。”说完他就放下话筒，挥了下手就出去了。

　　徐晚清眨眨眼，接过话筒准备唱。刚唱内两句，一旁程安的手机也震动了，她打开看，轻拍了下腿，对着徐晚清说，“哎呀这江寻远，跑那么快，我点的卤味也到了。刚刚应该叫他一起拿的，我出去拿一下，阿清你先唱着。”

　　程安一边说着一边把话筒放在两人身后的沙发缝里，看着江寻远出去的方向满脸埋怨，又紧跟其后跑了出去。

　　“慢点嘛，小心摔了。”徐晚清的话还没说完，房门就已经关了，她的声音也淹没在伴奏里。

　　本来很小的包房此刻只剩她一个人，竟也不那么小了。徐晚清无奈耸下肩，继续唱，又唱了两句，她听着被话筒放大的声音，闭上了嘴。麻溜点开原唱，这才来回摇晃头，小声跟着唱。

　　没一会儿，门被推开了。徐晚清顺着视线看过去，是林叙回来了。

　　正好她这首唱完了，她暂停了音乐，用话筒喊着，“你怎么上这么久。”

　　“太绕了，差点没找到路。”林叙坐在门边，呼了口气，“他俩人呢？”

　　“说点的外卖到了，跑出去拿了。”徐晚清回答着。

　　林叙应了一声，两人之间陷入沉默。徐晚清捏着话筒，手指不断摩挲裤子，她轻呼一口气，又对着话筒说，“一起唱一首吗？”

　　“…好啊。”林叙一怔，随即露出个笑，“另一个话筒在哪儿？”

　　“诶？奇了怪了，刚刚小安还用着的呀？”徐晚清在桌上翻看起来，却怎么也找不到，又接着弯腰看地上。

　　她这一挪，林叙刚好看到在身后的话筒，他起身走过去，伸手往徐晚清身后探，徐晚清正好直起腰，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缩近。

　　她下意识往一旁侧了侧，避免撞到林叙，又往后伸手碰到那金属，顺着那位置看去，“怎么在这儿？”

　　林叙拿着话筒，看着自己和徐晚清之间的距离，走也不是坐也不是，双脚定在原地，“不知道诶…”

　　徐晚清抬头看他呆住的模样，不由得笑出声，“站着干嘛，坐下来唱呀。”有了她这句话，林叙才感觉身子听使唤了，顺势坐下来。

　　“唱这个吧。”徐晚清在手机上点了首中文R&B，是他们曾一起听过的。

　　她不知道林叙会不会唱，紧张的根本不敢看过去，直愣愣盯着屏幕，跟着提示慢慢唱。

　　好在林叙开口了，他俩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她偏高的地方他低下来接住，两人步幅不同但没有错拍。

　　每一句歌词她都能回忆起当时对应发生的事，好像是昨天才经历过一样。

　　唱到副歌最后一个音的时候，她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谁料，林叙也正好偏头看她。声音骤停，唯有屏幕里还在大声唱。

　　“懂一个人，也许要忍耐。”

　　“要经过了意外。”

　　“才了解所谓的爱。”

　　目光在昏暗的灯光里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