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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你在干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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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去医务室。”韩露不由分说扶住徐晚清,眼神示意程安一起。程安顺手把那只被钉子扎穿的鞋子拎起,扶住徐晚清另一侧,配合着把她带走。
江寻远眉头一皱,“你们先去,我一会儿过来。”
在拥挤人群的注视下,三人一步步挪去了医务室。
校医让徐晚清坐到床上,低头看了一眼伤口,拿镊子夹着消毒棉球擦了擦边缘,又用棉签按压周围,确认没有残留的钉子碎屑才放下手。
处理到一半,他忽然抬头看了徐晚清一眼,“这休息室地上怎么会有钉子?还正好是朝上的。”他摇了摇头,棉球换了一个新的。
徐晚清支吾半天回答不上来,偏过头看了一眼门口。韩露和程安站在一旁,脸上也带着同样的困惑。
“伤口不深,处理一下消消毒就行,这几天少沾水,不要剧烈运动。”校医松了一口气,耐心嘱咐着。徐晚清点了点头,低头看着自己脚掌上那个被清理干净的小伤口,洁白的纱布包裹着脚。
门被推开的时候带进来一阵外面操场上的喧闹声。
江寻远站在门口,额头还有一层没干的薄汗,走进来顺手把门带上,隔音玻璃把那层喧闹重新隔在了外面。校医看了他一眼,端着托盘进了里间。
江寻远走到床尾站定,低头看了徐晚清脚上那块纱布一眼,嘴唇动了动却没有立刻开口。医务室里安静了几秒,只剩下里间校医收拾器械的细碎声响。
“那些钉子,”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估计原本是放我鞋里的。”
他摊开手掌伸到几个人面前,掌心里躺着两三颗银色的图钉,在灯下反着细碎的光,“我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推倒了,钉子才散落出来,鞋里还有两三根。”
徐晚清的目光落在那些图钉上,脑子里忽然闪过几个画面,被泼了红颜料的画布,程安鞋底干透的红色,人群边缘的人影,还有程安昨晚说的那句“看到画室那边有人进出”。
如果江寻远没被叫去合照,如果她没穿那双底薄得几乎没有防护的鞋子,如果……她没有继续想下去,脚掌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打断着思路。
韩露站在旁边,目光在那几颗图钉上停了一会儿,又看了看徐晚清脚上的纱布,眉心微微蹙着。
“你鞋里怎么会有钉子?谁放的?”程安先开了口。
医务室里的安静持续了几秒钟。江寻远摇摇头,把图钉重新攥进手心,“我先收着。”
徐晚清穿好鞋站起来的时候脚掌落地的角度偏了一下。韩露在旁边扶住她,江寻远跟在后面,掌心里那几颗图钉硌着指腹,微微发烫。
几人绕过展区往后走,在教学楼侧面找到一排被树荫遮了大半的长椅。坐在这里刚好能看到三个方向,画室那栋灰扑扑的小楼、休息室的窗户、还有教学楼走廊的入口。
徐晚清坐下来之后把受伤的那只脚伸直了搁在旁边的石阶上,盯着画室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
她身子一怔,低声说了一句,“旁边那栋教学楼的一楼监控坏了,昨天早上开会的时候年级主任在电话里说的。”
程安在她旁边坐下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栋楼的窗户暗着,走廊灯没有开,整面墙灰扑扑的。
“昨晚看到有人进出画室的时候那边走廊灯就是灭的,当时以为是坏了,这么说……”她轻轻点了点头。
徐晚清沉默了一会儿,又继续开口,“钉子应该是下午放的,中午走之前江寻远的鞋子还好好放在休息室里,他下午换了衣服才上台,那中间那段时间有人进去过。”她扭头问江寻远,“还有谁的鞋里有钉子吗?”
江寻远站在长椅旁边,手插在口袋里,摇了摇头,“问了一圈,只有我鞋里有。”
“那就是针对你的。”徐晚清往后一靠。
他想了很久,声音里带着一点自己可能都没察觉到的困惑,“我能惹到谁……我没跟谁有仇啊。”
徐晚清脑子里那根线忽然绷了一下,一个名字从深处浮上来。
她张了张嘴,还没有说出口,程安的声音先一步从旁边落了下来,“李曼?你在干嘛?”语气里那股不客气直直地朝着一根柱子后面甩过去。
徐晚清顺着程安的视线看过去。李曼正缩在柱子后面,小半边身子露在外面,脸上的表情慌乱得来不及藏。
她看到几个人都在看她,嘴唇动了动,脚下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
“你站住。”程安站起来朝那个方向走过去,韩露也跟着起了身。
李曼还没来得及转身跑开,就被两个人一左一右拦住了去路,程安伸手拉住她胳膊,韩露挡在另一边,把人带回来按在长椅边上坐下。
坐下的时候她身体绷得很紧,眼睛一直垂着不敢抬起来看韩露,偏过头去恰好看到了徐晚清脚上那层白色纱布,目光在被包扎的地方停了一下。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又在上面定定地看了一瞬,整个人猛地一震,嘴里飘出一句含糊的呢喃,声音太小了,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不对啊……她怎么会伤到你……怎么做到的……”
徐晚清坐在长椅上看着李曼的表情从慌乱变成困惑,又在那困惑之上叠了一层明显的害怕,“她?谁?”
李曼被这两个字堵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在害怕和挣扎之间反复晃了几轮。
徐晚清没再追问,身体往那边一靠,眼睛死死盯着,整个人的身影似要把李曼吞噬。
李曼被她这气势压得有些喘不过气,肩膀慢慢塌下去,声音颤抖着,说话断断续续,“……陈静娴找我……让我打听你和韩露的行踪…有什么就告诉她……我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不是只打算弄画吗…为什么你……”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手指攥着校服下摆攥得发白,没有再看任何人。
李曼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徐晚清脑子里的确转过一圈,但没对上号。
这名字好像在某次点名时被念到过,好像在哪条走廊上被人提过一两次,可那张脸她怎么也想不起来。
她张了张嘴想问“陈静娴是谁”,话还没出口,余光先捕捉到韩露的动静,坐在长椅另一侧的人整个脊背忽然绷紧了。
徐晚清偏过头看她,韩露的目光落在一片虚空里,过了几秒才开口,“她以前跟我一起玩的,堵李曼那次,是她让我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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