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6、这天下谁主沉浮 我便杀光所 ...
-
队伍很快轮到秦潜辛,尧天棘搜身的时候,精明的眸来回在秦潜辛脸上扫,确认她身上没有携带任何物品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仙门弟子。
那弟子和秦潜辛对视,仅此一眼,便被惊出冷汗,不动声色垂下目光。
尧天棘皱眉:“仙子,是有什么问题吗?”
两边的小兵警惕地拔出半剑,只要仙者一点头,他们就能快速拔剑控制住面前的女官。
弟子抬头摇了摇,尧天棘明白了她的意思,抬手示意其他人收剑,自己则是往旁边迈了一步让路。
曲幼悟在最后四人最后面看得惊讶,心道秦师姐这也太厉害了,一个眼神就能让人主动退让。
秦潜辛从尧天棘面前安全离开之后,所有人的目光就落在下一位男官身上,趁无人关注之时,秦潜辛经过那弟子用神识探入她的身躯。
人仙的威压如山般沉重,小小的金丹初期弟子根本没办法承受,并且如今修仙界柳宗主的名声无人不识,那么作为她亲传的秦潜辛,自然名气不减。
这弟子所在的仙门,充其量也只是一个在洞府独自修炼的仙者随便收了几个弟子,又在自己洞府前挂一个门牌充当仙门而已。
认出她就是大名鼎鼎的秦师姐之后,不给面子就说不过去了。
弟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只觉得师尊这次接下来的任务格外艰巨。
四人是穿插着排队,前面的男官过了之后,就到了陶玉滋,弟子认出她是沈明璃的亲传,身上的冷汗又多了不少,同样不敢乱说话。
沈宗主的名声在外比柳宗主要差,惹了她,怕是千里之外就能飞来一道雄厚灵力,震得自家仙门四分五裂。
尧天棘回头,弟子已经没办法笑出来了,木着脸摇头。
两大宗门的亲传神识全都压在这位金丹弟子身上,逼得她只能说假为真,成功让后面的付溪山和曲幼悟也顺利走过搜查。
曲幼悟走进宫中时,三人已在御道中等待,领路的侍从乖顺地站在一旁。
曲幼悟来到秦潜辛身边,小声询问:“师姐,你是怎么做到的?”
秦潜辛笑眯眯道:“修仙小门总归要给我们世平宗一些面子嘛,而且柳宗主的预言整个修仙界都知道,为难我们,她们也没好处。”
曲幼悟崇拜不已。
四人官职不同,在殿外站候的位置自然也不在一起,文武百官陆续站在属于自己的位置,宽阔的大廷上,无数禁卫军穿甲持枪,不仅地面上有人看守,甚至连屋檐上方都有。
曲幼悟和她们分开前,秦潜辛说:“师妹,你到时候注意看我们行动。”
一直等到晨光熹微,新日的第一缕曙光照耀大地时,庄严的钟鼓声缓慢响起,尧荼蘼一袭黑金龙袍,头戴龙凤十二旒,缓慢走在御道上。
她身后跟随的侍从中,左右两侧各站着尧天棘与宋寒食。
一武一文均身披华服,跟在尧荼蘼身后走过这条御道。
御道到丹陛到这条路尧天棘经常走,护送尧荼蘼上后的时间,她就在丹陛下等候。偌大的廷中,一个人太过渺小,就算是当时身份尊贵的二公主,也抵不过这一眼望不到头的宽阔大廷。
但现在不一样了,尧荼蘼众望所归,她是这片大廷的中心,尧都的主宰,中原大地的帝王。等她走上丹陛,便是万人之上,真正的尧五世,尧帝!
尧天棘目光灼热,看着尧荼蘼的背影感到骄傲。
一旁的宋寒食见尧天棘情绪激动,不动声色轻咳一声,示意她不要失礼。
尧天棘这才收敛了几分。
尧荼蘼望着愈来愈近的殿堂,心中的不安渐渐放大,她看着两侧百官,端着的手紧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鬼谋士的话仿佛还回荡在耳边:“……陛下登基是否顺利,全都要看尧将军呢。”
话语里是恶意的笑意。
自从鬼谋士让尧天棘拿到兵权之后,尧荼蘼所走的每一步都不是她的意愿,那个空着的位置,鬼谋士想让她坐,尧天棘和宋寒食想让她坐,就连坊间传闻支持她的人也在多数。
先帝驾崩前,她曾在床前尽孝,威武半生的母亲卸下一身的沉重与威严,告诉她:“若是寻得命主,你便辅佐她,若命主未归,那这帝位便是你的。荼蘼,日后勿骄,勿躁,保持耳清,目明,尧都有你,朕放心。”
她派人找寻命主,结果先帝驾崩之后的第一天,大冢宰就派兵刺杀她,若不是被鬼谋士提前预知,让尧荼蘼警戒,自己怕是早就殒命。
尧荼蘼深吸一口气,目光逐渐坚定,不管如何,既已走到此步,她便不回头了。
登基大典礼仪繁琐,祭天仪式结束之后,便是授予玉玺,天赐权力。
四方白玉被呈上来时,廷中文武百官已准备提起衣摆,行三跪九叩之礼。
尧荼蘼伸手去握玉玺,不想变故骤起,雄厚的喝呼在大廷上响起,宫门被破开,如潮的士兵一股脑涌了进来,和围堵在门口的禁卫军对峙。
屋檐之上降落不少身穿禁卫军甲胄的人,尧天棘见情况不对,立刻夺过一旁小兵手中自己的长枪,站在尧荼蘼面前警惕四周。
从天而降的禁卫军拔剑剑指尧荼蘼,真正的禁卫军紧随其后,剑指叛徒。
场面陡然失控,无声的恐慌蔓延每一个角落。
尧天棘看着廷中高举虎符之人,眸色怒意仿佛能喷出火来:“又是你们!”
以陶玉滋为首,秦潜辛、付溪山和曲幼悟站在她的身旁,笔直的御道中,她们卸下易容,露出真容。
许百穗瞬身来到四人身边,怀里抱着西九。
西九落地之后,下意识环顾四周,顿时被这严肃的氛围吓住,连忙把脸埋进许百穗怀中。
陶玉滋解开西九脖子上的吊坠,亮出来严声道:“先帝遗诏,七日之内,持有此信物之人便是尧都命主,方可登基,二公主,这才五日,你便如此着急吗!”
朝中位高权重的大臣都是先帝的追随者,原本尧荼蘼提前登基她们就不爽,陶玉滋手中信物一出,顿时有人惊道:“这是先帝所说的命主信物!三世皇帝临终前曾把自己的血封进水玉,交给太子,若要登基,此物和玉玺缺一不可!”
有人接话:“对,之前叛将虚生白挟太子出城后,此物就一直下落不明,先帝继承帝位之后,从未放弃寻找此物,遗诏之中也有记载。”
尧荼蘼脸上陡然生出诧异神色,下意识摸向颈间坠的水玉,换华服前,鬼谋士再三叮嘱,不要把这个吊坠摘下,她拗不过鬼谋士,就随了她的意戴着。
而此刻,鬼谋士所赠的吊坠,和陶玉滋手中亮出来的所谓命主信物一模一样!
尧荼蘼看向旁边,鬼谋士一袭黑袍,露出来的下半张脸是得意的笑容。
尧荼蘼手指冰凉,因为不安而微微颤抖。
直到温热的手握住自己,尧荼蘼抬起头,尧天棘侧身而战,常年握枪的手遍布厚茧,有力而温暖地包裹着自己,尧天棘坚定道:“陛下放心,有我。”
说完,尧天棘给宋寒食递去目光,宋寒食默默移到尧荼蘼身边,握着她的手臂带她后退一步。
尧天棘迅速挥枪,以雷霆之势将四周围住她们的小兵杀死,随后横枪在尧荼蘼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廷中的五人:“你是想让我们尧都百年基业,拱手让给一个身份不明的幼童?三世皇帝的确说过登基信物,水玉与玉玺缺一不可,但后来的事情各位也知道。”
“叛将虚生白要挟太子,信物流落在外,四世皇帝即位之时也没有用到此信物,二公主是四世皇帝亲生血脉,更是被立为储君,公主登基,理所当然!况且,谁知道你带来的人,是不是真正的命主。”
原先众人的注意力还在陶玉滋手上的水玉,尧天棘一番话则是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西九身上,一时间便闻窃窃私语声。
“臣可证明。”
大冢宰缓步而来,因为伤势未愈,周身散发着些许病态,墨黑的发丝也染上几缕烟白,但那股独属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威严却丝毫不减。
尧天棘脸色一变。
大冢宰站在五人面前,道:“荼蘼,你争权太过于急切了。先帝遗诏,七日之内,命主登基,既是幼童也无妨,朝中大臣自然愿意为尧都效力。”
尧天棘刚准备说话,宋寒食上前按住她的肩膀,病弱的幕僚朝将军摇了摇头,随后向前一步,拱手道:“大冢宰,命主年纪幼小不谙世事,二公主为储君,理应有继承之权,今日是难得的吉日,不如这样,先由二公主登位掌权,等日后命主长大了,再做商议?”
大冢宰冷笑:“就怕公主殿下这一坐,就不会起了。”
宋寒食笑道:“那大冢宰的意思是?”
大冢宰道:“脱下帝服,由命主即位,这是不仅是天命,还是先帝的遗诏,莫非二公主想违诏吗。”
尧天棘忍无可忍,道:“禁卫军听令,任何人不得打断吉时,大冢宰老糊涂了,送大冢宰去歇息!”
许百穗听出了不对劲,喃喃道:“先帝定命主登基,二公主和大冢宰辅佐,命主年幼,真正的权力都在二公主和大冢宰手中,都已经掌权了,这个皇帝就非得不可吗?”
曲幼悟闻言侧头看她,面色平和道:“有野心的人,不会甘愿作臣,群枭争天下,胜者为王。”
鬼谋士就是抓住这一点,才会怂恿尧荼蘼夺位,不过若是没有这个想法,也不会被人怂恿,曲幼悟思忖着。
她环顾四周,禁卫军已拔剑朝着她们靠近,陶玉滋把吊坠挂回西九脖子上,对许百穗道:“保护好她。”
许百穗眨眼:“放心吧师姐。”
曲幼悟拔出银簪变出银枪,看着台阶上的尧天棘蓄势待发:“尧天棘我来对付。”
秦潜辛拍拍她的肩膀:“小心行事。”
曲幼悟挥枪开路,直奔高阶上的尧天棘。
两侧年迈的文武官见到曲幼悟手中的武器,登时倒吸凉气,不可置信地面面相觑,有的人甚至颤抖着手指向曲幼悟,嘴唇嗫嚅,呼之欲出那禁忌的三个字。
尧天棘作防御之态,让宋寒食调兵来保护好尧荼蘼。
尧荼蘼担心道:“天棘,你要小心。”
尧天棘回眸笑道:“陛下放心,臣定不会误了吉时,帝位只能是你的,若有人来阻……”
尧天棘正过脸,曲幼悟已跃至她的身前,银枪凌寒,仿佛能听到争鸣之声。虚生白的满月枪的确不是俗物,可尧天棘手中的长枪也不是破铜烂铁。
横枪接下曲幼悟这一劈后,尧天棘目光如刀,和曲幼悟同样锐利的眼撞在一起,厉声道:“我便杀光所有挡路人!”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