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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这天下谁主沉浮 你和鬼谋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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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百穗身怀大任,留在大冢宰府照看命主,剩余四人换上孝服上街,见证一代传奇的落幕。
满街飘白,洋洋洒洒如同暴雪,仪仗队走得缓慢,入城以来从未见过的百姓穿白戴孝,夹道哭泣送行。
尧荼蘼身穿孝服,走在最前面,尧天棘紧随其后,目光警惕地扫视两侧。
黄金棺是这条街唯一的色彩,乐队奏响丧曲,伴随着哭声满城压抑。
四人穿着丧服戴着面纱躲在人群后,曲幼悟目之所及皆是雪白一片,这让她想到了书中所记的冬雪,寒风刺骨,大雪纷飞。
曲幼悟没见过雪,但应该和这漫天纷飞的圆纸钱差不多。
曲幼悟抬起一只手,几片圆纸钱就缓缓飘落手心,先帝的名声曲幼悟有耳闻,虽是女官出身,但在政治和治国方面足以影响未来,即位尧都三十余年里,把当年因为内战而千疮百孔的尧都,带着走上了巅峰。
秦潜辛惋惜道:“这个帝王有一句话在当年被流传下来,她说,‘天既要亡尧都,那我便和天作对,众山不塌,众河不涸,尧都不亡’。但愿尧都能渡过此次难关。”
曲幼悟敛下眼中情绪,心中对尧都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越发好奇。
陶玉滋默默独自行了礼缅怀,起身时看着旁边明显呆愣住的付溪山,说:“你在看什么?”
付溪山伸出手,有些颤抖地指着队伍前方,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礼仪队最前方有个撒买路钱的某个白衣人,走路姿势不同其他人的悲重,相反格外轻松,偶尔还跳起来撒钱,一转身,就看到帽兜宽大遮住半张脸,露出唇角扬起的嘴唇和小巧的下巴尖。
曲幼悟认出来了这是鬼谋士,脸色刚沉下来,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回头看向付溪山。
秦潜辛和陶玉滋迷茫地四处寻找,陶玉滋疑惑道:“你要我们看谁啊?”
曲幼悟突然道:“你们进尧都以来,见过鬼谋士吗?昨晚皇宫里,有见过吗?”
二人摇头。
五人里只有曲幼悟见过鬼谋士,虽然曲幼悟没有和她们说过自己碰到过鬼谋士,但如果她们见到过了,是一定会和自己说,秦潜辛和陶玉滋既然不知道,为什么付溪山会知道?
看着付溪山掩唇目光震惊的表情,曲幼悟顿时明白了什么,一把拽着她来到身后的巷中。
一直走到曲声和哭声都恍若远隔的地方,曲幼悟才抓着衣领把付溪山狠狠推在墙上,低声道:“你和鬼谋士什么关系?”
付溪山像是才反应过来,眼中泛出些许迷惑,随后意识到她在说自己指的人是鬼谋士时,面上染上了怒火:“你少冤枉我,我怎么可能认识鬼谋士!”
曲幼悟冷笑道:“好啊,那我告诉你,你刚刚指的人就是鬼谋士,你既然不认识她,你指她干什么?别告诉我你看上她了。”
付溪山抿紧嘴唇,眸中怒意不减,用力推开曲幼悟:“那你觉得我和她能有什么关系?”
曲幼悟顺势后退几步,耸耸肩,用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回答。
付溪山不可置信地呵笑一声,道:“曲幼悟,你有证据吗。”
秦潜辛和陶玉滋姗姗赶来,秦潜辛一见她们针锋相对,顿时头都大了,横在两个人中间劝和:“怎么又吵起来了?我们要好好相处,你们别老动不动就吵。”
陶玉滋的目光来回在两人身上打转,道:“你们在聊鬼谋士?曲幼悟,你见过鬼谋士了?”
曲幼悟点头承认,把鬼谋士闯进大冢宰府,要自己杀命主的事情说了出来:“我见过了我当然认识,我很好奇,付师姐是从什么地方见到鬼谋士的。”
付溪山面不改色,看着秦潜辛道:“我把大冢宰救出去之后,看到有个身影闪过去了。”
曲幼悟意味深长道:“你当时怎么不说。”
付溪山:“我怎么知道她是鬼谋士!而且,你当时怎么不说?”
曲幼悟双手摊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反正那天她穿着白色的披风,要我杀了命主,我和她打起来之后,就听到了鼓声,后面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秦潜辛担忧道:“她居然会让你杀命主......她到底想干什么,如果只是想让二公主登基,她完全可以自己直接杀了命主。”
曲幼悟也不知道她想干什么,说实话,和鬼谋士交手的时候,曲幼悟知道自己绝对打不过她,可鬼谋士也只是防守,完全不主动攻击自己,如果她要是动用全力,那一晚曲幼悟怕是要和命主一起陨落。
陶玉滋严肃道:“此事我要和宗主商议,我们先回去。”
“等等,”曲幼悟出声,看向付溪山,“付师姐,你是不是那天看到的鬼谋士。”
付溪山嘴唇微张,微不可察地停顿须臾后,没好气道:“对啊。”
曲幼悟耐人寻味地点了点头,却道:“可是那晚鬼谋士穿的是黑色披风,我刚刚说错了。”
付溪山猛地抬眼看向曲幼悟:“你这句话,是在说我骗人?那我告诉你,我不认识鬼谋士,更不知道她是谁。”
说完,付溪山转身先行离开。
秦潜辛也有些迷茫了,在她心里,付溪山是绝对不可能和鬼谋士沾上边,但曲幼悟又不可能随便扯一个谎言栽赃嫁祸给付溪山,她了解这两个师妹,看起来不对付,但绝不可能拿这种事来开玩笑。
陶玉滋则是若有所思,催促着众人赶紧回大冢宰府。
一回府邸,陶玉滋就钻进屋内和沈明璃通神识,沈明璃今天心情不错:“怎么了?”
陶玉滋把刚刚曲幼悟所说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她:“师尊,这鬼谋士知道我们的身份之后,为什么要让曲幼悟动手杀命主,她到底想干什么。”
沈明璃随口道:“可能想借刀杀人吧,还有什么要说的?”
陶玉滋顺便把付溪山的反应也告诉了她,末了犹豫道:“师尊,我总觉得这个人有点奇怪,但我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沈明璃那边久违地安静下来,颇有些琢磨地念出付溪山的名字:“付、溪、山,好了,我还要和柳宗主商议别的事情,你们行事多加小心,至于付溪山,多观察她。”
陶玉滋:“是。”
切断联络之后,陶玉滋长吁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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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幼悟去找了许百穗,她正在教西九认字,纸面歪歪扭扭好几个“西九”,应该是西九自己写的。
许百穗拍了拍西九的脑袋:“你现在自己练字哦。”
她跟着曲幼悟离开屋内,曲幼悟问:“昨天晚上到现在,有没有人来找过你?”
许百穗摇头:“没有啊,昨天我抱着她睡觉的,今天你们走之后我就教她认字,完全没人来找我。”
曲幼悟闻言心生疑惑,许百穗追问为什么要这么问,曲幼悟简单说一句担心你和命主,就转身回了屋。
尧都很快就安静下来了,送殡队伍离去之后,尧都城内弥漫着一股风雨欲来前的平静,曲幼悟趁着这个机会偷偷又潜进宫内,除了去勋阁看虚生白的画像,主要就是跟踪尧荼蘼。
尧荼蘼将队伍送至城门口后,就回宫中大殿处理事务,曲幼悟趴在屋顶掀开一片砖,透过狭小的缝隙看到尧荼蘼坐在桌前,尧天棘就站在她的旁边。
二人应该是在说话,但曲幼悟听得不是很清楚,唯一听得清楚的,是尧天棘突然跪在尧荼蘼的面前,大声喊道:“臣愿意以命相随,定护陛下安康!”
尧荼蘼起身,亲自把尧天棘扶了起来,然后环抱住她。
曲幼悟看得顿时一阵恶寒,说话就说话,莫名其妙抱着做什么?
曲幼悟总觉得这个二公主不像表面看的那么单纯,加上这一出表忠心的戏,她预感明日一定不顺利。
付溪山这一趟离家出走,到了傍晚才回来,刚好和回来的曲幼悟撞在一起,曲幼悟眯眼,问她去了哪里。
付溪山言语激烈:“跟鬼谋士投诚了,你是不是想听我说这个?”
曲幼悟猛地起身刚准备说话,秦潜辛连忙上前拦着她:“溪山是跟着送殡队伍去山陵了,她回来的时候和我说了。”
曲幼悟冷哼一声,她心中已经认定付溪山和鬼谋士有关系,但没有证据,只靠自己的一面之词,其他人也不会信,只能故作此事已过,把今天在大殿屋顶看到的情况告诉了众人。
陶玉滋不苟言笑,把明天的计划和四人通气之后,道:“好了,明天就按计划行事,今晚都早点休息。”
曲幼悟睡前去了一趟许百穗的屋,西九现在信任许百穗,只愿意和许百穗说话,曲幼悟蹲在她面前,语气轻柔和她说话,她理都不理。
许百穗无奈道:“她好像很认生,没事曲师姐,明天有我在,没意外,我一定会保护好她的。”
曲幼悟看着垂着脑袋的西九,心事重重地点头。
次日天未亮,众人就整装待发,大冢宰为她们安排了官服,四人易容成女官的模样上车,许百穗则是带着命主潜伏在皇宫角落,虎符能调动的小兵也穿插在守军之中。
载着四人的马车停在宫门,所有入朝的臣官都需要搜身登记,曲幼悟一下马车,便看到宫门前站在尧天棘,此刻她正一个个搜检。
而尧天棘身旁,则是站着数十位服装统一的仙门弟子。
曲幼悟倒吸一口凉气,问:“陶师姐,你的易容术能不被发现吗。”
陶玉滋冷笑:“若是给凡人看,我能说天衣无缝,若是给修仙之人看,那便是拙劣手法。”
曲幼悟惊道:“你的境界也会被人看出?”
陶玉滋:“都说是易容了,想不被人发现,除非带真正人脸,要不我们现在直接冲进去?”
秦潜辛倒是不慌,拍了拍二人肩膀,还顺带招呼刚下马车的付溪山:“没事,我有办法,去排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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