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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唯一解药 ! 冲突过后冷 ...

  •   殿门合上的巨响在空旷的寝殿内回荡,仿佛一道沉重的枷锁,将冷长卿与外界彻底隔绝。

      燕无咎并未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原地,背对着床榻,胸膛剧烈起伏。他缓缓抬起手,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脑海中那如万蚁噬咬般的剧痛虽然减轻了许多,却并未完全消失,像是一根紧绷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刚才那一瞬的缓解并非错觉。

      燕无咎眯起双眼,猩红的余韵尚未完全褪去,他在黑暗中回味着那种奇异的感觉。每当他的视线锁定冷长卿,或是靠近这个人身侧时,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躁动与刺痛便会如潮水般退去。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体验,对于常年受血瞳反噬折磨的他而言,冷长卿不仅仅是一个前朝余孽,更是一个活生生的、能压制他痛苦的“药引”。

      这个认知让燕无咎感到荒谬,却又无比兴奋。

      他转过身,目光幽深地落在床榻上那个单薄的身影上。冷长卿依旧保持着端坐的姿态,尽管脸色苍白如纸,额角还挂着冷汗,但那挺直的脊背和清冷的眼神,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他的不屈。

      “过来。”燕无咎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冷长卿微微一怔,并未动作。他警惕地看着燕无咎,不知道这位喜怒无常的新帝又在打什么算盘。刚才的冲突已经耗尽了他大半的体力,此刻连呼吸都显得有些艰难。

      见冷长卿不动,燕无咎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他大步走到床边,俯身捏住冷长卿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两人的距离极近,近到冷长卿能看清燕无咎眼底尚未散去的血丝,以及那深处隐藏的某种近乎病态的渴望。

      “朕让你过来,没听见吗?”燕无咎拇指摩挲着冷长卿苍白的唇瓣,语气危险,“还是说,你想让朕亲自抱你过去?”

      冷长卿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屈辱与算计。他知道,此刻反抗只会招致更残酷的对待。既然对方没有杀意,那么便还有周旋的余地。他深吸一口气,强撑着虚软的身体,缓缓起身。

      然而,刚一站起,一阵眩晕便袭来,双腿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去。

      预想中冰冷的地面并没有到来,一双有力的大臂稳稳地接住了他。燕无咎顺势将他揽入怀中,动作虽有些粗鲁,却并未松开。隔着薄薄的衣料,冷长卿能感受到燕无咎身上滚烫的温度,以及那具躯体下蕴藏的强大力量。

      就在两人身体接触的瞬间,燕无咎眉头微舒,眼中的戾气又消散了几分。他清晰地感觉到,怀中之人就像是一块寒冰,有效地中和了他体内沸腾的血气。

      “看来,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燕无咎低笑一声,笑声中带着几分愉悦与残忍,“既然如此,那就别走了。”

      冷长卿心中一凛,挣扎着想要推开他:“陛下请自重,臣……”

      “闭嘴。”燕无咎打断了他,单手扣住冷长卿的后颈,将其牢牢禁锢在怀中,“从今日起,你不必回冷香阁,也不必去任何地方。你就留在这养心殿,留在朕的身边。”

      冷长卿瞳孔微缩:“陛下这是何意?”

      “何意?”燕无咎凑近他的耳畔,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冷长卿敏感的耳廓上,引起一阵战栗,“朕近日头痛频发,太医束手无策。而你,恰好能让朕舒服一些。所以,朕决定留你在身边‘侍疾’。”

      侍疾?

      冷长卿心中冷笑。这哪里是侍疾,分明是将他当作了一件随取随用的工具,一个人形的止痛药。燕无咎根本不在乎他的尊严,也不在乎他的意愿,只在乎他是否能缓解自己的痛苦。

      “若臣不愿呢?”冷长卿轻声问道,声音虽弱,却透着一股倔强。

      燕无咎眼神骤冷,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掐得冷长卿脖颈生疼:“不愿?你以为你有选择的权利吗?冷长卿,记住你的身份。你是朕的战利品,是朕的囚徒。你的命是朕给的,你的人自然也是朕的。你若敢逃,或者敢死,朕便让人把你身边的玉竹,还有冷香阁里那些伺候过你的老奴,一个个剥皮拆骨,送去喂狗。”

      提到玉竹,冷长卿的身体猛地一僵。那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也是他最后的软肋。燕无咎精准地抓住了这一点,毫不留情地碾碎了他仅存的抵抗意志。

      沉默良久,冷长卿缓缓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颤抖着,遮住了眼底深处的恨意与无奈。

      “臣……遵旨。”

      这三个字说得极轻,却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燕无咎满意地笑了,他松开手,看着冷长卿踉跄了一下才站稳,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他转身走向桌案,端起一杯凉茶一饮而尽,借此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

      “德安。”他高声喊道。

      门外一直候着的德安公公连忙小跑进来,躬身道:“奴才在。”

      “传朕旨意,将冷香阁的玉竹调入养心殿伺候。另外,吩咐下去,冷公子身子弱,需静养,任何人不得打扰,违者斩。”燕无咎语气平淡,却透着森然的杀气,“还有,把朕的安神香撤了,以后这殿里,只需留着冷公子的味道。”

      德安闻言,浑身一震,偷偷抬眼看了一眼站在一旁面色苍白的冷长卿,心中惊涛骇浪。他伺候了两代帝王,从未见过陛下对谁如此“特别”。这不仅是占有,更是一种近乎偏执的依赖。

      “奴才遵旨。”德安不敢多问,连忙退下安排。

      待殿内再次只剩下两人,气氛变得微妙而压抑。

      燕无咎重新坐回龙椅上,揉了揉眉心,示意冷长卿过来。冷长卿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到燕无咎身侧。每走一步,他都觉得像是在走向深渊。

      燕无咎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将他拽到自己身边的脚踏上坐下,然后自然地靠在他的肩头,闭上了眼睛。

      “别动。”燕无咎低声命令道,“就这样坐着。”

      冷长卿僵硬地坐着,感受着肩头传来的重量。燕无咎的呼吸逐渐平稳,显然是在这种接触中得到了极大的慰藉。而冷长卿则睁着眼,望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心中一片冰凉。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单纯的囚徒,而是成了燕无咎无法割舍的“药”。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而他必须活下去,为了玉竹,也为了查明真相,哪怕这意味着要在这疯批帝王的身边,日复一日地扮演这个屈辱的角色。

      燕无咎似乎睡着了,眉头舒展,难得露出一丝安宁。冷长卿侧过头,看着这张年轻却充满戾气的脸庞,指尖轻轻蜷缩,在心中默默许下了一个誓言。

      既然你要我做药,那我便看看,这药,究竟是救你的良方,还是夺命的剧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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