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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五年级的风,吹痛我整段青春 心里的歉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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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的歉疚稍稍落地,旧的伤疤又层层叠叠翻涌上来。
最疼的那一段,不是自己做错事的懊悔,而是自己明明无辜,却被全世界恶意针对的五年级。
胡砚平躺回枕头上,眼睛干涩发疼,心底却像被冷风灌满。
那一年之前,他的人生哪怕有遗憾,至少还有安稳。
可五年级那阵无端的恶意,彻底打碎了他所有天真。
他到现在都想不通。
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安分、沉默、不惹事、不争吵,从不主动招惹任何人。
可班里的人偏偏把矛头对准他。
无中生有的诋毁,张口就来的谣言,成群结队的排挤。
他们扎堆说笑,转头就用异样的目光打量他。
最伤人的那句,贯穿了他整个少年时代,直到现在还扎在心里——
“他身上有味。”
“他几年不洗澡。”
轻飘飘一句闲话,被全班传得沸沸扬扬。
没有人求证,没有人核实,没有人问一句是不是真的。
所有人都选择相信谣言,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嫌弃他、避开他。
桌椅拉开距离,走路刻意躲开,说话刻意不沾边。
孤立,是无声、缓慢、却最残忍的暴力。
不仅如此,他们还捏造各种从未有过的话、从未做过的事,安在他身上。
一点点扭曲、抹黑、篡改他的形象。
最后所有人眼里的胡砚,变成一个肮脏、邋遢、古怪、惹人讨厌的人。
甚至有人明目张胆放话:
“再不听话,就揍他。”
那时的他才十几岁,胆小、敏感、小心翼翼活着。
他怕、他慌、他无助、他不敢反抗。
每天活在 this无形的压迫里,上课紧绷,下课拘谨,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明明他才是受害者。
可全世界,都站在对立面。
没有人护着他,没有人替他说话,没有人问他难不难过。
所有人跟着流言走,跟着人群偏见走。
那段日子压得他喘不过气,情绪一天比一天低落,心里的阴暗越堆越厚。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他彻底不信任人群,不信任善意,不信任世界。
他变得更沉默、更内向、更自卑。
熬到撑不住,他只能选择转学。
像是狼狈地逃离。
逃离那间满是恶意的教室,逃离那群无端伤人的同学,逃离那段快要压垮自己的岁月。
他以为换个环境,一切就能好一点。
直到转学之后,遇见刘知夏和谢晚。
三个被世界亏待、受过伤、敏感缺爱的小孩,第一次遇见同类。
别人成群结队热闹,他们三个悄悄抱团取暖。
同样被欺负、同样被孤立、同样心事重重、同样小小年纪心里装满委屈。
那是胡砚灰暗少年时光里唯一的暖意。
至少那时候,他们互相懂彼此的疼。
可命运依旧没有手下留情。
长期压抑、长期被伤害、长期无人救赎。
最后,三个人,全部垮了。
抑郁症像潮水,一并淹没三个少年。
想到这里,胡砚心口一紧,眼眶又热了。
明明最该无忧无虑的年纪。
他们却在偷偷崩溃,偷偷流泪,偷偷熬着无人知晓的黑夜。
没有人来救他们。
老师不懂,家长不懂,同学不懂。
所有人只看表面,只看成绩,只看乖不乖。
没人看他们心里早已烂成一片废墟。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是谢忱温柔的消息。
【谢忱:又想起被欺负的时候了?】
胡砚指尖发抖,打字。
【我那时候什么都没做错。】
【他们就是无端讨厌我。】
【造谣我,排挤我,还扬言要打我。】
【我真的好无辜。】
隔了几秒。
谢忱的消息一字一句稳稳落进他心里。
【谢忱:我知道你无辜。】
【谢忱:错的从来不是你,是那群盲从的恶意。】
【谢忱:你干净、善良、隐忍,你没有任何问题。】
【谢忱:那年的风很坏,可你熬过来了,很了不起。】
胡砚看着屏幕,眼泪安静地滑落。
终于有人坚定告诉他——
不是你的错。
不是你脏。
不是你不好。
不是你惹人厌。
是那群人年少无知、以恶为乐、跟风伤人。
五年级的那阵风,吹冷了他一整个青春。
但好在,多年以后。
有人替他平反所有委屈,有人告诉他,你一直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