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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可能参与了长芸之死 沈小姐过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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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陈执桓又是以何手段获得了太子的信任呢?
清仪眉间一拧,心头却了无思绪,适逢耳边响起了穆沉雪的一句轻呼:“可有什么问题?”
她的心绪被骤然拉回,转过眸子直直地看向穆沉雪,看着一滴细汗顺着她窄小的脸颊滑落。
“长芸的墓地曾有人去祭拜过,可我至今不知去的是何人……”清仪微微一思索,沉声讲出其墓地所在之处。
穆沉雪一脸惊异地看向清仪,刚欲启口却又面色一沉闭上了嘴巴。
“会不会是陈执桓?”想了半晌,她终于问道。、
长芸之死与他脱不了干系,此话也正中清仪心中猜想,可前两日撞见陈执桓与陈志闻的场景在她脑中蓦然展现,陈执桓的样子倒不像得知长芸埋葬之处,可此人心机颇深,若是有意装作不知亦是有可能。
清仪的面上一会儿沉静一会儿忧心,面色忽缓忽紧——她又想起了陈志闻。
陈志闻下葬长芸亦有可能是出自愧疚,既如此便也有可能会去祭拜她……
“陈执桓与陈志闻皆有可能,”清仪神色一凛对穆沉雪嘱托道,“他二人心中定然都有秘密,你在府中要多留心二人。”
穆沉雪闻言亦是赞同,轻轻点了点头忽又眸光一转问道:“会不会这二人皆不是?除了他二人,可还有旁人有可能会去祭拜长芸?”
“若非他二人,还有可能是何人呢……”此种情况并非全无可能,清仪顺着穆沉雪的话静静地思索起来。
“譬如有可能参与或者导致长芸之死的人,可还有这样的人?”
穆沉雪的话悠然闯入清仪的耳朵,她阴沉的面色骤然一亮:“有!”
“谁?”
清仪沉声道:“赵先生。”
“赵先生?”穆沉雪倏然一惊,不假思索地张口反问,那张热汗涔涔的脸上乍现出诧异之色。
赵先生行医多年经验丰富,素来为人和善,为人看病也始终是尽职尽责颇具耐心。
想起他那张有些干枯劳累的面庞和那种朴素赤诚的眼神,穆沉雪便心中不解,赵先生行得是救死扶伤之事,又怎么会与长芸之死有瓜葛呢?
清仪的面上却没有半分犹豫,她再次张口道:“从前,我们在分析长芸死去那天时,想起来赵先生为她验伤时便总是以为陈执桓借着大雨令赵先生验伤是为了不让他看出端倪——”
穆沉雪轻轻应了一声以示赞同。
“可那若只是我们先入为主的想法呢?”清仪顿了顿道,“如果赵先生一早便知道真正的死因,在大雨里验伤便只是为了遮掩其他人的耳目呢?”
“你的意思是说……”穆沉雪目色发愣幽幽地张口,“他也有可能参与了长芸之死。”
“就算是旁人发现了长芸之死的蹊跷之处,也只会以为是因为雨势过大而导致了误诊。”清仪轻声道。
那日,在怀朔院中赵先生为冯晴把脉之际,他曾脱口而出的那句话再次在清仪脑中穿过,他说他与陈执桓交情颇深,清仪黝黑的眸子愈加暗下去。
“如此一来,便不会有人怀疑赵先生与执桓有所联系。”
她的声音冷冷地拂过,在闷热的偏房内悄然荡开。
整座房间陷入了一种湿腻的沉寂,穆沉雪无声地看向清仪,面上悄然涌现几分不知何故的悲色,她微微一顿轻声道:“长芸的忌日我会偷偷在她墓地附近观察是否有人前来,赵先生那里我也会多加观察……”
说着,她面色一转咧开嘴巴一笑,登时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她的语气读了几分轻快:“此去江南必然途径老家,出来这么久,若是方便你便也回去看看吧。”
“好。”清仪很快应下。
她抬眼看向紧闭的门窗,即使阻拦重重,猛烈的阳光还是不顾一切地扑上来,扒在门窗上,在屋内也能轻而易举地看到外面明亮的天光。
屋内闷得快让人喘不过气来,清仪抬起脚要上前将门窗都打开,眸光又忽地流转起来,她一边闲庭信步地向门窗走去,一边留头看着穆沉雪。
“若是有朝一日此事结束了,你打算怎么生活?”她眼中流露出丝丝期许,含着笑容问道。
随即便是转过头去接着向前走,穆沉雪在话落后沉思了片刻,直到清仪行到门前她才缓缓张口。
“想要远离京城,遁入江湖,走遍大江南北,行侠仗义!锄强扶弱!”
她的声音在清仪身后悠扬地响起,一句比一句欢快,清仪始终直视着前方的门窗,却全然能够想象出穆沉雪此刻的表情。
她那张素日里因忧思过度而常常面露苦相的脸,此刻竟然是一扫憔悴,恢复了本该属于他这个年纪的荣光。
她的双眼中定然闪烁着期盼的光芒,像一个十七岁的孩子期盼日后能吃到大餐一般,生机勃勃,充满希望。
清仪最终也没有回头看她的表情,她轻轻抬起手,果断的将门拉开。
随着指尖的轻压,房门登时大敞,阳光不由分说地扑进了房里,洒落清仪和穆沉雪一身。
房内的郁闷趁机钻出屋内,外面的世界里是朗日高悬,碧空如洗,两人都无声地看向屋外,静静地展露了片刻的笑颜……
从午时到未时,四周依旧是不变的酷热,清仪和穆沉雪二人忙活了许久,终于将行李大体打包好。
“这是大少夫人赠予我的物件。她说若是有需要时,我可以拿去当铺典,当换些银钱。”
清仪掏出一只金手镯,对穆沉雪朗声道。
慕晨雪脸上闪露一丝震惊:“大少夫人当真是个好人,为人也是温和大方。”
清怡默默的点了点头,垂眸看向手中的镯子,又骤然想起数月前徐紫缳曾经赠予了自己一只羊脂玉手镯,她便起身翻找。
那手镯成色极好,算得上是贵重之物。此去江南,若有需要打点之处,便亦可用上此物,可清仪蹲在床头上下翻找,却始终没有见到那只手镯。
她面上渐渐附上几丝慌张之色。
“你在找什么?”穆沉雪凑上来问道。
清仪疾言厉色的张口:“徐紫缳在收买我之际,曾经赠与我一只羊脂玉手镯,我始终放在床头此处,你可见到过?”
穆沉雪点了点头:“几日前我好像还曾见过……”
说着,他也站到清仪身旁两人,两人均是屏息凝神的翻找,嘈杂的物品碰撞声在偏房内此起彼伏地响起。
次日清晨,陈府门外——
一辆宽阔的马车静静伫立在陈府门口,马车虽然车厢面积偏大,整座车却用色浅淡,毫无装饰。
赶马车的男子春风满面,嘴角边挂着憨态可掬的笑容——正是福安。
而马车后面跟着几辆小车上面均是大箱小箱的物件。
清怡已然坐在马车中,她轻轻掀开帘子,看向车外。
陈府迎着朝霞,露着几分庄肃巍峨之态,无声的站在清仪的对面。
她静静地注视着面前的一切,看着陈执生从敞开的朱漆大门里,在众人的前后簇拥之下走了出来。
陈尚书的面色庄重,陈之桓则是露着往日不见的笑颜,嘴里说着祝愿的话,大夫人脸上忧色与喜色交织,紧紧地跟在陈执生身旁嘱咐……
就在陈执生作别众人即将登上马车时,远处忽然传来一串马蹄声,声音急促,似是来人心中万分焦灼。
清仪随着众人的目光望过去——是沈评。
他着一身兵甲,骑着一高头大马,飞快地奔到陈府前。
“执生兄!”他的声音高亢,还未下马便兴奋地打起了招呼。
陈执生面上亦是欣喜万分,他凑上前去道:“听闻你今日便要跟随军队出征西北平定边境之乱,不曾想你竟还会来此处送我!”
闻言,沈评朗声一笑,他那平时肆意洒脱的面庞,此刻套在了戎装中,却只剩下满面正气凛然之色。
清仪看着他渐渐收回笑容,面色转而严肃,只听他朗声道:“你我同窗多年,如今各奔一方,此行山高路远,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如此我怎能不前来送别?”
陈执生那怀着欣喜的面庞,渐渐暗沉了下去。
他明白自己与沈评此行皆是危机重重,的确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你出征之令下得如此之急,昨日刚下令,今日便要启程,我怕此时前去有误你收拾行囊作别家人,便未前往沈府告别,还望怀安兄……”
“执生兄不必解释,你我相识多年,我自是明白——”他像是安慰般轻笑道,“我明白你苦练多年便是想要有朝一日为国为民而前行,如今机会已至,祝执生兄此行顺利,完成年少时发的宏愿。”
“多谢怀安兄吉言,我知道你亦是如此,”说着,他抬起手拍了拍沈评的肩膀,“刀剑无眼,沙场之上要多多保重,我等你凯旋归来!”
“好!”沈评高声应下。
耽误了已有片刻,二人皆是无声地行了一礼,以示作别。
清仪坐在马车上,偷偷瞥着沈评,他那面庞含笑,眸中却闪过的一缕沉重的光。
刚一转身,他忽然又一抬头看向陈执生道:“今日我阿兄要去祭拜舍妹,故而未能前来,他托我带话祝执生兄前路顺利。”
陈执生面色微微一颤,似是想起了那位沈家小妹,他转而和颜悦色的道:“那请帮我谢谢沈兄。”
两人做别,清仪默默的放下帘子。
随着马车微微一震,陈执生快步走了上来,只听车辙声悠悠地响起,福安在车前抬手一挥鞭,马车随即悠悠地起步。
“今日可是沈小姐的忌日?”清仪柔声问道。
陈执生点了点头:“沈小姐过世应是已有四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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