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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严夏的职场宫斗 只要你还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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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职场上,严夏算是“老实人”那一卦的,上司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其他同事求什么也尽可能答应。她所在的团队里,她是最拼的,也是人缘最好的,同时也是除了她上司以外年纪最大的。上司业务能力强,所负责的华东市场业绩整体都好,团队所有人都是既得利益者。严夏在团队里不存在任何人的嫉妒排挤,其他区域的同事跟他们又没什么相关性,所以严夏在这家公司做得比较顺心。
突然被迫调岗,被针对的是严夏的上司贾总贾莹,严夏只是“池鱼”里的一条而已。严夏所在的Z公司,总部在北方,到严夏入职那年已经经营30年了。贾总是在十五年前,公司发展壮大、大力推广南方市场的时候加入的,可以说华东市场从0收入到每个月上亿的销售额、从0人到现在二百多人团队,是贾总一点点干出来的。总部不算那些看热闹和只关心钱的股东,实际管理者有实权的有两位,J总海归高学历、产品研发出身,L总国内最高学府商科管理专业毕业。公司创业初期,J总专心搞产品研发,L总从一线销售做起、以自己出生地为起点一点点跑市场……这二位是个很互补的组合,曾经也是亲密无间的战友,具体什么时候、如何产生的间隙,不得而知,可能“一山不容二虎”吧!
贾总是J总招聘进来的,自然和J总走得近些,贾总工作成果优异,虽人在申城,名声已响遍公司上下,一时无两。申城无疑是全国销量最好的城市,华东也是全国销量最好的地区,华东地区负责人的贾总,多少有点“功高震主”味道。如果把一个大型企业比喻成一个朝代,各大销售区就是各诸侯国,每个地区各有各的特点,哪怕经济情况不同,不代表经济差的非要去觊觎经济好的,也不代表经济好的就一定有更大的野心,大家只要能“安居乐业”、收入平稳,基本不会有什么异动。但对于“中央政府”而言,政治手段对经济的管理是比较有限的、很难集权,经济实力越强越存在不服管的可能性。位于“中央”的高位者最难受的不过是“失控”。管理者没有了管理的空间,没有了管理的实权,还管个P啊?这种事是任何企业发展过程中都有可能出现的,也是最考验高管人品的阶段。至于谁刚好成为了那个“权臣”,多少需要点“运气”。贾总能做好华东地区的生意,自不是一个缺乏情商、高调炫耀的人,但和L总防她、不待见她,一点关系没有。很多事就是自然而然会发生的,没必要因为发生了就去当事人身上找补原由、强行做归因。
L总采取了哪些行动呢?背景是公司开始引进多种管理系统以提升“生产--售后”全链条的工作效率,公司增加了IT技术部门的规模以支持在信息化方面的改革。技术部门和业务部门需要衔接和融通,虽然各部门有各自指定的对接人进行沟通,但一般都是反馈某个系统的突发问题、哪些设备出现故障等日常维护的零散事务。眼下的情况涉及公司所有部门、各种不同级别的人物,需要高级别、业务熟悉、沟通能力强的人,贾总被合情合理的选中了。实质上达到了“明升暗降”的效果:行政级别更高,部门只给十个人,人事权缩水不是一点点;底薪高了,收入少了,作为新设立的协调性、事务性部门,不创收、没有销售额提成,只有部门绩效和年终奖。所谓的绩效,所谓的年终奖还不就是看领导心情?!这个部门叫“全国市场运营部”,“运营”是关键词,经历过的都知道,任何公司的“运营”都是打杂的,不同行业打不同的杂罢了。
对于严夏,L总那个级别的高管,顶多知道她的名字而已。但她毕竟管辖的是申城啊——“最大块肥肉”,所以直接点名被安置到新部门,美其名曰“新部门很重要、需要最优秀的人去支撑”,其余的人员嘛,贾总和严夏自己慢慢招,因为需要“新鲜血液、年轻力量,也可吸引跨行人才带来其他行业先进经验以借鉴”……一切如此合理!严夏的收入结构也和贾总一样被调整了,很受影响。她回家跟岳小鸥讨论过这个问题,老婆给的建议是让她先观望观望。以岳小鸥对形势的分析预测,贾总被拿掉是迟早的事,但是对于严夏来说还不能确实影响到底如何:最差就是被“连坐”、贾总熬不住离开的时候也把她恶心走;最乐观情况是贾总走了之后,空出来的位置,严夏是很有力的候选人、不一定没机会;还有第三种可能就是这个所谓的新部门活得下去的话,她留下来接着干。
眼下,贾莹和严夏去了新部门,空出来的位置肯定是需要人的。除了规划新的技术部门、这个市场运营部,Z公司还准备在申城新区建科研中心,所以L总很长一段时间都在申城,同时着手人才储备的工作。吴嫃就是在这个时候被招进来的,开始做的类似L总助理的工作,什么都跟着干一些,工作能力说不上多强,但是好在积极努力、有不错的执行力,比较有眼力见、嘴巴也甜,很受L总重用。贾莹做了所谓“全国市场运营部”部门总经理之后,L总顺利地把进公司才一年的吴嫃推上了华东区销售负责人的位置上去接替贾莹,而严夏的位置则由下一级销售主管的同事见习代管。
说到这个吴嫃,一定要跟贾莹和严夏对比,能力和经验都不如她们,但她是有一股劲儿的——乐观,自信的劲儿,性格比较外向、喜欢交朋友——给人感觉有气场、够高调。在申城工作,外地人多、进进出出的年轻人也多,一般大家都不会去特意留心别人的私事。可能因为突然的“空降”,因为位置显眼,也可能她自己的直言不讳,偏偏吴嫃的私事众人皆知——都知道她刚离婚,孩子给了男方,申城本地人,目前是单身贵族……长得称不上出众,算得上端正和精神。于是,绯闻就开始产生了!没人知道第一个造谣的是谁,也没人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传的。严夏第一次听到关于吴嫃和L总的花边新闻是从一名入职一个月、身处华西地区的市场运营部新成员那里听到的。严夏属于“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加上人也不经常往申城去了,本就每天都在盘算着什么时候辞职,根本没心情关心那些八卦,吴嫃的这个“小道消息”绕了全国一圈,到了她这里,这么远、这么新的人都知道,肯定已成“旧闻”了,意味着全公司全国范围内员工多多少少都听过了。不管传闻里多少真多少假,都是啼笑皆非的事,严夏嗤之以鼻,却也只能“袖手旁观”。
传些什么呢?能有什么!对女性的伤害,翻来覆去就那些呗!“离婚、前任跑了因为她性格强势”,“一看就张扬,容易招惹别人”……“能接到肥差,跟L总关系好呗”,“肯定跟L总有一腿”……“和L总能做的都做过了,枕边风吹来的高升”……“申城临时的办公室平时没人去的,就他们两个人”……没人关心真的假的。“无风不起浪,你啥都没干,别人为啥传你?”……呵~
真实情况是什么?没有什么情况。是L总傻还是吴嫃蠢啊?L总可能不是多大方的人,但他真想玩点花样没必要在公司内部,真做了也不可能被人发现,发现了也会第一时间处理!再者,他怎么说也算有钱有地位,想包养个年轻的小姑娘不算难事啊,何必呢?!吴嫃方面呢,且不说她有没有彻底从上一段失败婚姻里走出来,就她对工作的热情,大有把所有精力都转移给工作的架势。她虽是L总招进去的,毕竟来的时间不长,不可能跟L总熟到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她在不在,L总都会想办法换掉贾莹,只是刚好吴嫃在这个时候进入了他的视野、也具备一些可以上位的因素。
事实是什么不重要了。二人的绯闻实在是传的太厉害了,变得“有鼻子有眼的”,谎言说了一千遍终成了事实。二人同在的会议,同事们看他们的眼神已经不对了,也有嘴碎胆大的当面蛐蛐。大概传了半年,终于“东窗事发”,不知道哪位正直的大侠向好几个单位打了投诉举报电话。接着,一发不可收拾,网上的八卦论坛、股吧等也铺满了Z公司高管的不正当行为、职场潜规则等消息。到了这种程度,Z公司不得不采取措施。什么措施?花钱压热度、做一些新概念新形象宣传、假惺惺含沙射影澄清啊……净是些司空见惯,老生常谈,不治标不治本的玩法。结果也很好预料,吴嫃被迫离职了,公司的赔偿有,不多。不管多少,能洗干净大家对她的冤枉?!人事部门一遍一遍派人和吴嫃谈话,除了pua还能有啥?这个时候只是找个人负责,平息,有个交代……谁好欺负就牺牲谁呗!L总呢?简单说只是被下了“禁足令”、回总部反省,申城所有开展的工作由J总代管,仅此,就这。
这戏剧化的一出,让严夏来不及反应,也没来得及辞职找新工作。吴嫃走后,J总推荐严夏来试用,做半年的实习总监、华东销售负责人。而贾莹还坚守在“全国市场运营部”,毕竟已经“升”了,没道理让她降啊!看得出,贾莹已经完全成了弃子,在新的部门发挥余热和作为缓冲罢了。与严夏而言是利好的,但她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如果说每次旁观岳小鸥经历职场斗争,她只是作为爱人同情她、心疼她,作为亲历者被卷进去的时候才能切身感受那种无奈感、无力感,厌恶、疲惫……真实的五味杂陈,虚无的名利得失……
吴嫃办理离职的那天是一个礼拜五,严夏借请教工作为由,想第二天请吴嫃一起吃饭。两个人的处境看起来有些尴尬,平时工作都是公事公办,涉及到需要互动和交流的部分合作的都很愉快,所以她们算不上关系好,但肯定算不上不好。无论是出于同为女性的同情还是工作关系的友好告别,严夏就是想一定要请这顿饭,而且选周末、非工作时间,也相当于在表达用的非工作关系。吴嫃没有拒绝,也知道严夏心肠好,两个人像朋友一样聊了几句。
吴嫃:“你不是住Q城么?周六特意过来?”
严夏:“顺路的,去看看房子,又得重新租了嘛!”
吴嫃:“这样啊~我家也在新区,没事帮你留意留意。”
严夏:“先谢谢喽!不介意的话……”
吴嫃是个急性子,“嗯嗯,你说。”
严夏:“晚饭我带家属一起可以吗?
吴嫃:”咳~我当什么事呢!来呗!没关系。姐的魅力没大到来个男人就被我迷倒吧?”
严夏:“吴姐,说笑了!你魅力确实有那么大,哈哈哈哈。好在她不是男人。”
吴嫃暗自懵逼,想问的咽下去了。
周六,小两口开车去申城,她们确实需要看房,只是并不急于这一两天,实际上还是为了和吴嫃吃这顿饭。傍晚,三人如约而至,吴嫃瞥见了小两口手上的同款戒指,怎么说都是谈过几次恋爱、结过婚的人,一眼看得出两个人在一起的状态是什么关系。吴嫃笑盈盈的主动打招呼:“家属,你好!”
听得岳小鸥有点害羞,腼腆地回“你好!”
饭吃得很愉快,吴嫃严夏两个像认识很久的朋友一样,聊娱乐、聊新闻、聊衣食住行,想起什么聊什么,谁也没提让人不开心的事,岳小鸥很少参与,认真吃饭、偶尔做点餐桌服务。三人边吃边聊,吴嫃严夏还少喝了点酒,吃了差不多有三个小时才散伙,道别。
这年,严夏来申城的第六年,经历了过山车般的职场宫斗戏,以捡了个升职为不美好结尾收场、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