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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结婚 简单高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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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严夏所说的那样,关于结婚的问题,岳小鸥早早就做了很多功课。她对比了几个国家和想去旅游的景点之后,定下了据说是“最容易结婚的国家”的D国,顺便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欣赏到极光。时间选在元旦假期,严夏提前报备好年假申请,两个人做了一周的异国出行计划。材料是提前准备好的,只是到了那边效率没那么高,顺利是顺利的,也消耗掉了两天时间。第三天是一年的最后一天,开启了新婚妻妻的蜜月旅行,她们去了国际认证的暗天空公园,没想象中的大,但是足够浪漫,可能比起异国风情的浪漫、人心里的浪漫更多吧。那天,她们毫无睡意,相对无言,静静观星……对于能否看到极光,她们并无所谓,也没抱太大希望。咱们不是在写小说么?!那肯定就是看到了!!!
D国很小,她们却没借此顺路去邻国逛逛,算是进行了深度city walk,不知不觉逛满了后面三天,到时间就此返程。
回国,就像两个人从童话中畅游一圈后很快被拉回了现实……很多事她们多次讨论过,只是没到真正要去做的时候,没有结论也没关系。而真结了婚,那些悬而未决,就不得不下个定论才行。比如,要不要按父母辈的习惯举行婚礼?若举行,在哪?再比如,要不要孩子,要自己的还是领养?另外,严夏建议过在老家全款买套房或在申城重新贷款买一套。这些问题,她们都没达成共识,婚后都需要一一攻破。按紧急程度来讲,最优先解决婚礼,两人交换意见。
“我爸应该是无所谓的。上次跟他说咱们去D国,我听得出来他是想去的,虽然他出差去过很多国家,但并没有时间逛。只是他一听说只有我们两个人去,他就作罢了,不想当电灯炮。对于传统的仪式,他反而没那么热衷。怎么说呢?一般人情往来的事,免不了包红包,包多了不好,包少了也不好……他能不去都不去,谨小慎微惯了。尽量减少一切可能的嫌疑和制造嫌疑的机会。我们自己家的事,从来也只通知直系亲戚。真要是在老家办起婚礼……你们家几十桌几十桌的,我们家一桌两桌?也挺难看的!哈哈~”
“嗯~我父母倒是喜欢这种热闹,他们还指望趁机收礼呢!上次就……”严夏收回了到嘴边的话,不太敢提以前的事。
“呵~没事。我还能再吃这种醋么?”
“怎么?已经这么不在乎我了?醋都懒得吃了?”严夏不知真假,只好打趣。
“说回正题吧!看来,你父母肯定是希望办的。那就满足他们好了呀!”
“可是……他们好像还没接受我们吧?”
“这么不自信?这婚礼,不正好给他们当台阶下么?!我已经把我们的结婚证,意定协议都发给他们看过了!还有……保险,遗嘱。”
“等等!你!你……?”严夏不知道这些,甚至都不知道岳小鸥什么时候加上了父母的微信。
“嗯!”
“保险和……怎么回事?年纪轻轻搞这个?”
“保险没买很大额的,就是个医疗险,方便看病么。遗嘱,也正常吧?不是有那句话嘛~谁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个先来?!”岳小鸥跟说任何其他事一样淡定。
严夏有点生气,“不许你成天想那些!给我好好活着!要比我多活!!!”
岳小鸥:“……”“咱聊正题!”
岳小鸥其实替严夏、严家都想过了的,说是商量讨论,不过是让严夏心里舒服。岳小鸥假装分析起来:
“我觉得你父母应该不会想再大张旗鼓一回了。他们自己不那么认可的事,怎么好意思四处宣扬呢?所以,我想……在申城办吧!他们二老来或者再叫几个亲戚都行,顺便也请上石蕾和蒋兰。这几个人的路费食宿,咱还是负担得起的。”
比起岳小鸥,更介意有婚史这件事的人是严夏自己,两个人在一起这么久,这是头一次没绕得开提起这茬。那种酸涩、隐痛,在她心里一个劲儿的翻腾,叫她难受的说不出话,根本无力继续和岳小鸥讨论下去。
岳小鸥当然有所察觉,心里猜来猜去,没猜对,只以为严夏还在担心父母。但她怎么问,怎么哄,严夏并不说实话。直到晚上,关了灯,躺在床上,岳小鸥才“破案”。睡前吻是习惯,一般岳小鸥只是蜻蜓点水,这晚为了哄老婆,岳小鸥亲个没完。严夏的反应应该是招架不住了,但却在强力克制,不给任何回应。岳小鸥很疑惑,去摸摸身下,用潮是形容不了床单了,忍不住反问:“也不是没兴致啊?!”
严夏很难为情,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流,“我,我……对不起!”
“到底怎么了吗?”岳小鸥起身,伸手去摸严夏头,想搂进自己怀了,却刚好擦到了湿了的脸。她急忙想去开灯。严夏拦住了她,圈住岳小鸥的腰,整个人埋进去。
黑夜里看不清严夏的表情,房间也很安静,但她的忧伤声音那么大,幽幽的说:“今天我们讨论婚礼,我就想到自己已经办过了……”
“那我们就不办了啊!本来我也不喜欢,怪麻烦的。只是为了给我丈母娘老丈人一个交代罢了。你不喜欢,咱就不办!”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考虑我父母的话,确实办好过不办。我是想到我结过婚这件事……”
“犯的什么傻啊,老婆大人?!都这么多年了!”
“那时只觉得自己有很多委屈和无奈。相反,到了现在,我发现自己当时的委屈和无奈根本什么都不算,只是自己幼稚和无能的表现。我的做法,实际上只是对自己、对你的不负责罢了。退一万步讲,不管那个前任是什么样的人,哪怕我真心喜欢过他,现在都不会觉得自己原来这么渣,这么差,这么蠢……”
“夏夏!我的傻老婆!‘吾日三省吾身’不是让你这么用的哈!你用30岁的智慧和认知去审判20岁的你,这是不公平的。没人能一生平坦毫无曲折,犯错也好,挫折也罢,都是必经之路。”岳小鸥紧了紧自己的怀抱,接着开解。
“今天的自己都是无数个昨天进化过来的,每段经历都在教会我们一些什么,会让我们不断变得更好。别对太苛责自己啦!”
“你会不会……气我一直忘不掉?”严夏的语气很小心。
“所有经历都是你的一部分,说忘记不是自欺欺人么?何必勉强自己?我会气,但是气自己陪你太少!不过……很多事是没办法去假设的,如果我们很早就在一起,会不会在我们心智没那么成熟、承受力没那么好的时候就草草放弃了呢?相信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吧!去想没发生过的只会徒增烦恼,不是吗?忘不掉的就去坦然接受。我只想你放过自己,想你快乐!”
严夏不做声,只见岳小鸥胸前的睡衣湿了一大片。岳小鸥摸摸湿衣服,“这都中年人了,还这么爱哭鼻子啊?”
“才没有呢!”严夏感觉岳小鸥动来动去,应该是睡衣湿得不舒服,干脆帮人脱了“脱掉吧!”……
婚礼这个事基本就定了。等过年的时候,把岳小鸥父亲、严家父母、石蕾、蒋兰一起请到申城来,好在申城酒店多,一个多月的时间勉强够用。做好计划,两人马上就给他们发了通知,订了机票。其他人不用说,严家父母反应没有什么特别、很中性,严父代表回“知道了”。
她们置换过的房子在Q城,那里作为“大本营”。岳小鸥严夏不愿折腾她们的小家,毕竟形式过去了,“售后”是累自己。但是石蕾和蒋兰两个人私下商议、特意多请几天假,早早过来帮忙布置,小两口也只能随她们。婚礼当天,蒋兰开着她们的车载着岳小鸥去接严夏,严夏那边由石蕾陪着。两边老人都酒店等着,仪式和他们几天的入住、新人的婚房,安排在了同一家,五星级的。她们还想过游轮婚礼,只是实在不适合冬天,个个怕冷,得不偿失,也是将务实执行到底了。礼服是中式的,近似唐朝时期的喜服,刺绣考究、凤凰灵动。没有背台词、扯脖子喊的司仪,没有模板化的PPT……背景先放了一对新人事先录的视频、她们自己剪辑的,因为怕自己当天紧张退而求其次用了录制的方式。
岳小鸥:“爸。直到我自己工作,经历了很多,才开始理解你的不易。妈的离开,我们都放下吧。让她看见我们过得好,让她安心。叔叔阿姨,我只想用行动告诉你们我真的会对夏夏好,请你们放心让我们在一起。”
严夏:“爸,妈。我不是一个优秀的孩子,不是你们眼里孝顺的女儿。可我想,你们应该也是爱我的,是希望看到我过得好的,所以,请相信我一回,请祝福我们!岳叔叔,我只想说‘谢谢’!希望您健健康康的,不要客气,让我也来照顾您。”
为了配合新人出场的节奏,背景也放着一些她们这些年为数不多的旅游拍照。蒋兰负责cue流程,石蕾在新人旁照看。行过礼,敬过茶,改过口。蒋兰不知什么时候偷偷递过来一把吉他给岳小鸥,石蕾扶开严夏、安顿入座。工作以来,忙得觉都不够睡,根本没有闲情雅致拾起年少时的兴趣。岳小鸥做任何事都惯用右手,严夏竟没察觉到岳小鸥左手早就生了茧子。岳小鸥是擅长劳逸结合的,在家学习这段时间,吉他、篮球、游泳……各种爱好,换着样玩。严夏是有多久没听过她唱歌了?!《最重要的决定》《loving you》《分分钟需要你》,三首歌、三个曲风、三种语言。严夏又是泪流满面。你能想到,哭得更凶的是严母,大家注意力都在新人身上,没人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哭得,只见严母手里握着很大一团用过的纸巾。坐在台上弹唱的岳小鸥对台下一览无余,表演过后急冲冲地小跑下台,方向不是朝着她的新娘,而是去拥抱严母。大家的表情统一从诧异转化成开心、齐刷刷盯着擦的粉被哭花脸的严母,有兜没兜的都在翻兜……
婚礼过后,岳小鸥租了一辆7座商务车,一行人轻松愉快地逛遍了华东地区的那些世界著名景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