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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公子(1) 沈公子清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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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怿言刚坐上五军都督府的位置就要接手修建早庐山围猎场这样大的一件事情,再加上他死而复生的北陇世子身份,妫都世家不由得都把目光聚集在这位妫都新贵身上。
就是穆时云来都和杨铭转在北陇屡战屡败,都没有听说这位都督大人有什么反应,于是世家公子们决定亲自一探究竟,这位北陇的殿下,妫都的大人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物。
沈怿言收到蒋祺耘的请帖时一点都不意外,地点就在妫都有名的朝香阁。
“不过几天的功夫,都督这是腻了要找别人去了。”
舒行洛看到小字的时候随意把纸丢在他脸上,轻飘飘的,像是美人的巴掌,也好似香吻。
他今日休息,没有穿着官服,浅灰的袍子下面只有一件单薄的里衣。
“不让去吗?”
沈怿言本来琢磨着接下来的计划闻言看向床上那人,眼里都带着笑意。
舒行洛对着他勾手,“不让玩。”
美人在怀,真是去他的公务。
“今天晚上你可不好挨过去,既然是蒋祺耘坐庄,韩绥昭必定跟在侧。你上次说清谈会这两人找你谈话,必定也是对你起了兴趣。今日不管你是严词拒绝还是直接加入,都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沈怿言倾身上前,两双手撑在他的身侧。
舒行洛环着他的脖颈,绕过长发勾在一起,整个人因为后仰露出脆弱的脖颈。沈怿言的目光宛若实质,可以轻而易举地挑开薄薄的衣衫,看到清晰的锁骨。
“若我是在妫都世家长大,说不定也会是一个纨绔。”
“岂非每次都要去朝香阁抓你?”
“就怕你不来。”
沈怿言刚站在朝香阁门口的时候就有姑娘把一方帕子放在他手里,带着他径直上了二楼,一进去便是满屋子的酒气。
“看!我就说沈都督是重诺之人,答应了会来就一定会来。”
“沈都督会喝酒不?来一起喝酒啊。”
“怎么可能不会喝?但是谁又会跟你黄三一样喝成这样。”
沈怿言还没有开口,更大的喧闹声响起来,原来是韩绥昭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面色却不善。
“韩公子怎么不高兴啊?”
蒋祺耘歪着脑袋笑问,揶揄之意不言而喻。
能让他韩绥昭如此不快了,除了他老子就是柳砚棠了。
韩绥昭摆摆手不想谈论这个,和沈怿言点点头就走进去坐在了蒋祺耘身边,“杨公子今日不来。”
“真不来啊?”
蒋祺耘倒了杯酒递给韩绥昭,面色有些不虞,却也未说。
“没事,反正今日是给沈都督庆贺的。”
沈怿言一挑眉,看着眼前起哄的众人。
如水的姑娘一溜地进来,可脂粉味一点都没有冲淡里面的酒气。
“恭喜沈世子死而复生,还成为了妫都的五军都督!”蒋祺耘率先举杯,“本来圣旨下来的那一天就应该恭喜您的,结果最近这不是妫都怪事太多,这才一直拖延到了今日,都督勿怪啊。”
“怎会?”
沈怿言饮尽杯中酒后把杯底给众人看,今日来的除了上面的一个空位之外,其余的黄三公子、余二公子等等,还有许多连沈怿言都叫不上名字。
“都督平时在澶京都喜欢玩什么啊?”
一个姑娘在沈怿言身边甩着帕子坐下来,一条腿轻轻搭在沈怿言的膝盖上,替他把酒给倒满。
沈怿言一手托着美人的腰,另一只手勾着脑后的两根发带绕在指尖。
“蒋公子平时玩什么,我就玩什么。”
“玩钱、玩女人、玩命。”蒋祺耘张口眼下姑娘喂来的葡萄,已经是去皮去籽,只要这群公子哥想要的,都可以得到,“看沈公子喜欢了。”
从来都叫世子殿下和将军,到了妫都不仅被叫都督,还被叫公子。
美人问道:“沈公子想要玩什么?”
偏偏是道不尽的风流韵味,引得旁人侧首。
沈怿言的手从她的腰到了下巴,微微抬起。
半张的红唇里带着引诱。
“可惜现在我想玩银子了。”
“难得沈公子雅兴啊,只是等候钱玩够了就不知道玩什么了。”
蒋祺耘暧昧道,外头专门守着的人听到里面的动静早早就准备好了牌桌和牌面,打磨光滑的骨牌在烛光的映照下散发着奢靡的光晕。
碎银、铜钱、玉牌乃至身边的美人,都被压在了这张牌桌上。
蒋祺耘对着沈怿言一摊手,他从善如流地站在主位。
“下注落筹,落定不换!”
上面的赌注被推向各方,姑娘们也有摘下身上首饰参与到这场荒诞赌博之中的,韩绥昭的瘾不大,只放了两锭银子,蒋祺耘不仅压上了自己的玉牌,还问沈怿言讨了下一次的喝酒。
沈怿言的嘴角含着轻浮的笑意,伸手将所有的牌面打乱,噼里啪啦地脆响却不让人觉得混乱,其中自有音律之道,是手法老练。
蒋祺耘和韩绥昭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的一点意外。
这位世子殿下当真是给了他们惊喜。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沈怿言手中这些翻飞的牌面上,这般众目睽睽之下庄家自己几乎不可能出千。
“沈都督这手法可真熟练啊,没玩个四五年的谁能做成这般?”
“沈都督?”轻笑声响起,后头的姑娘也笑,“在这种地方叫都督差点让我手滑到把牌都给丢出去,难道不是叫沈公子吗?”
浪荡子的发言引来了一声哄笑,而后门被推开了。
“杨公子不是说今日不来了?”
进来的赫然是当今皇后的外甥,杨铭转的独子杨衡。
“家中有事情耽搁了一下,今日来迟了自罚三杯。”
他虽生得浓眉长眼,整个人却带着一股湿意,很干脆地喝了边上美人递过来的两杯酒,可从始至终那双眼睛只盯着洗牌的沈怿言一个人。
“现在加入还不算迟吧。”
“沈公子还在洗牌,杨公子随意。”
杨铭转干脆地把自己的戒指摘下来放在沈怿言面前,“我押沈公子赢。”
“杨公子这般抬爱,沈某有些羞愧啊。”
在场没有人不知道杨铭转在北陇的情形,本以为杨衡对沈怿言会是厌恶至极,现在又是个什么情况?
“沈公子不必过谦,杨某相信你。”
沈怿言眼中闪过万般猜测,直到被边上人截断的时候他双手翻转,以示公允。杨衡似乎对牌桌不感兴趣,来到这里只是为了给沈怿言下注,根本不关心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连带着和边上的女子调笑都有些心不在焉。
依次发牌以后所有人的目光只落在了牌面上。
“八点!这局稳了!”
黄三刚才便已经醉了七分,看到自己手上的八点差点抱着蒋祺耘亲上去。
蒋祺耘一把推开他,摸着下面的点数脸上不免有了些得意。
这黄三也不知道在高兴些什么,胜负未分便提前开始庆祝。
韩绥昭被催着打开,居然是合十归零。
在场的诸位都没有想到韩绥昭今日的手气居然会如此之差,纷纷摇头感到可惜。蒋祺耘笑骂道:“韩昌珣!你他妈故意的吧,这什么手气啊你。”
好在他本来赌得就不多,本就无所谓输赢。
韩绥昭耸耸肩,从牌桌上退下来。
“没事,给你找回面子。”蒋祺耘的手轻轻点着牌侧,那小巧的骨牌便分外听话地跳起来一段距离后翻转开,稳稳落在牌桌上。
“侥幸九点。”
“蒋明岚,扮猪吃老虎!”
“蒋兄,这一把谁还敢跟着你对着来啊!”
蒋祺耘只挑衅地看着上面的庄家,沈怿言本就玩得不大,此次的庄家看似是他,实则主动权都在他蒋祺耘手里,刚才收到牌的时候他就摸了一把。
一张幺二一张四点,根本不可能和蒋祺耘的九点相比。
“公子!隔壁都已经布置好了!”
蒋祺耘头也没回地答道:“知道了!沈公子,庄家还不开牌吗?”
他淡淡勾唇,随手一翻。
一张幺二,一张天牌。
“沈公子可以啊!第一局就天牌!”
“是不是出千了啊?还没有谁能玩得过蒋公子!”
“这牌局之上输赢乃常事,我蒋明岚难道就是输不起的人了?”蒋祺耘嘴上说着,却始终疑惑地看向沈怿言。从始至终沈怿言都不像是手拿着一张天牌的人,有他蒋祺耘在这里沈怿言不会还有这水平能够出千,唯一的变数就是杨衡。
这妫都之中,若是说到玩牌,还没有人能玩得过他杨公子。
而沈怿言坦然地抱拳,收紧的袖口没有一点凌乱的痕迹。
眼下杨铭转在北陇风头正盛,杨雨霖更是稳坐中宫,他杨衡自出生以来便是皇家公子哥的待遇。
何况只是一次赌局,他蒋祺耘还没有必要这样斤斤计较。
“蒋公子大气,沈某佩服。”
“沈公子今日手气真好啊。”蒋祺耘把东西推给了沈怿言,他却只从里面拿了点碎银随便往后抛,后头站着的人全部都跑到沈怿言后面去捡钱。
只有他们几个玩牌的公子哥站着。
“无非是请姑娘们喝酒高兴的钱,还是蒋公子会做买卖。”
蒋祺耘意味不明地笑,“既然杨公子也来了,就一起来玩吧。”
“今天这里面可都是奴隶,只要抓到了就是自己的了。”
沈怿言从前在洛京的时候便只喜欢赛马熬鹰,要不然就是在草地上小溪边吹风睡大觉;就算是在澶京也不喜欢跟着军中的人出去玩,谢家也是清流人家,最聒噪的可能就是安守庆。
沈公子清心寡欲二十年,不过遇到一个舒予怀而已。
又怎会见过这般纸醉金迷的窟窿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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