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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锁扣(2) 没事,他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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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喻在人群中微微护着舒行洛不让别人挤到他,隔着面具也难以看到舒行洛已经有些苍白的脸色。
“公子,要来看一下我们家的首饰吗?”
一个珠宝阁的女子站在门口揽客道。
“马小姐,又出来做生意啊!小心你爹又把你抓回去!”
“我做我的生意!别什么事情都扯到我爹!”马珍珠柳眉一挑,红着脸喊道,“公子,来看看嘛?”
后一声对舒行洛说的,是有些羞怯的语气。
舒行洛看了眼刚才冷嘲热讽的几位,跟着马珍珠进了珠宝阁。
“他还真进去了!”
“你说马珍珠能做明白吗这生意?”
“谁知道呢?一个女人做生意她能做出什么来?”
舒行洛一走进珠宝阁只觉得这里和他以前去的珠宝阁都不太一样,看得出来这位姑娘是用心布置了的。
但是舒行洛现在心绞痛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觉得脸上的面具就像是纸糊的般,让他透不上气。
马珍珠刚去倒了一杯茶,却看见舒行洛抬起伤横累累的手指摘下面具。
她轻轻地惊呼一声,舒行洛的眉眼因为心口处灼烧般的疼痛而没有往日的淡泊疏离,偶尔几声咳嗽给人的面庞染上了一点红。
方喻接过马珍珠的茶杯递给舒行洛。
“多谢。”舒行洛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终于把喉间的痒意压了下去,“姑娘这里有什么精美一点的首饰吗?价格不论。”
“奥公子,想问一下是送给谁啊?我们这里最好看的是珍珠,都是我和父亲亲自去邺城和泊州交界的海上寻来的。”马珍珠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好看的男子,一时间存了打探的念头。
“给宫中贵人。”舒行洛把面具递给方喻,自己随着马珍珠走到后间。满屋子珍珠做成的各种首饰陈列整齐,
“既然是给宫中贵人,那比较推荐这幅如意云纹珍珠耳坠,中心嵌以东珠,下面是三颗渐变颜色的东珠,用的是累丝金环串联。”马珍珠介绍着陈列在最中间的那一副耳坠,“就是价格会稍微有点贵,微微泛黄是因为野生珍珠取出来的时间长了,但是这个珍珠的品质是真的很好。”
她没有说的放那么长时间就是因为太贵了,而且一般来这里买的她也不会把他们带到后间来,这些都是她和父亲的心血。
她见着舒行洛似有犹豫之色,以为是被价格惊退,忙介绍另一个镯子。
“这个金缧丝花卉纹响镯也是好看的,上面也坠了几颗东珠。行动见会有珍珠脆响,也是好看的。”
舒行洛对于这一个响镯也只是扫了一眼,随口问方喻道,“你觉得她会喜欢吗?”
“只要是大人送的,心意到了便好了。”方喻自然不敢对舒行洛和杨雨霖说什么,其实他觉得还是那一副耳坠更好看。
“嗯,那就这两个都包起来吧。”舒行洛转而去看其他的饰品。
“大人如果都不满意,还......啊?”
马珍珠没有想到他直接两个都要了。
“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马珍珠摆摆手,高兴地蹦了一下去给舒行洛包装。
剩下的饰品其实也都大差不差,就是一些带着珍珠的簪子钗环一类的。样式并不新奇,不过胜在珍珠的品质很好罢了。
舒行洛没有看到什么很合适的,就在他准备只要这两样东西时,角落的两根暗红色发带吸引了他的目光。
那两根发带极细,每隔一点点距离就会嵌上一个小小的珍珠。
舒行洛拿下这两根发带在手心内细细地看,会想起沈怿言束起长发上的小辫心里一动,把这两根发带捏在手心。
马珍珠刚细致地包好那两份首饰递给方喻,看见舒行洛捏着发带走过来,“公子还要这两根发带吗?您眼光可真好这是我上个月刚做的,上面的东珠是今年下海那么多次最莹润有光泽的。”
“是送给姑娘的吗?”马珍珠还是没忍住问出口,毕竟他实在是太好看了,是她到妫都那么多年见到最好看的人。
“嗯?不是。”舒行洛刚在想回去要给沈怿言系一个什么样的辫子,不自觉地嘴角上钩,“不过确实是给我心上人的。”
“哦。”马珍珠的语气显然低落了几分,但还是热情地嘱咐道,“大人佩戴这个珍珠的时候还是要注意不要摔倒或者是剧烈动作砸到什么东西,珍珠这个东西毕竟还是要养护的,砸到了还是容易裂的。”
“没事,他太活泼了点有时候,还舞刀弄枪的。”舒行洛把发带递给她示意她包起来,“摔坏了大不了再买几颗换上。”
马珍珠听到太活泼和舞刀弄枪心下一惊,继而像是想到了什么连连后退,看着舒行洛的脸又恢复了平静。
“嗷嗷好的!我马上给您包好!”
他从怀里取了足数的钱给她,马珍珠还是第一次一次性收到那么多钱,小心翼翼地接过。
舒行洛把盒子抱在怀里,带着拎两个盒子的方喻出去。
“诶诶诶!出来了出来了!”
“还真的买了!”
“天啊,怎么想的,马珍珠这可有得乐了。”
舒行洛走到台阶处转身说,“马姑娘,就不必再送了。”
“嗯。”马珍珠虽然应道,还是目送着他们两个离开东巷继而回忆起什么又叹了一声气,调整好情绪自己揽客。
“镯子送去给皇后,耳坠给李贵妃。”舒行洛对方喻说,刚才出门的时候就已经带上了面具,“我要先回千佛寺了,叫你去拿的文书不要忘了。”
“是,大人。”
等舒行洛回到千佛寺的时候沈怿言还没有回来,他把盒子放在石桌上,自己躺在一旁的竹椅上,慢悠悠地摇着、看着丹桂偶有微风吹过而簌簌落下。
千佛寺每隔一个时辰就会撞一次钟,总是惊起一群飞鸟绕着整个寺庙飞一圈后又落下。
檀香的味道显然比龙涎香好闻多了,舒行洛晃着晃着觉得眼皮越来越沉,许是昨晚睡眠并不好的缘故。
“你怎么才来?”喻清淮一早就坐在茶楼里等着沈怿言,他都喝了一壶白水了人却迟迟不来,“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但是不会啊。你沈清宴最是重诺,当年和我约好了比骑马,被老王爷揍了一顿还偷偷溜出来的。”
“怎么就喝水?”沈怿言大马金刀往那一坐,“小二,来一壶普洱团茶。”
“漠京穷得要死你不是不知道,就妫都下来的那些银钱吃几顿就没了。”上了茶他先给沈怿言倒了一杯,“多谢沈将军请客。”
“不过你什么时候那么有钱了?”
沈怿言眼角泛着一丝坏笑,却不答话,“北陇的事情还是要多谢你提前告知,我欠你个人情。”
“说啥呢欠来欠去的,我们两都过命的交情了。”其实这普洱团茶品质也没有很好,但是喻清淮已经很久喝过这样子的茶了,有时候征战荒漠,连一口水都没有。
“但是说实话,我觉得这次皇后的千秋宴会并不简单。”喻清淮的面色沉下来。其实他小时候还是一个粉嫩玉琢的娃娃,连穆时云都连连夸赞,只是后来漠京风沙太大,把以前的少年吹成了如今的模样。
漠京现在还是有不少姑娘喜欢喻清淮,只是这家伙大概是战场上得太开窍了,以至于在感情上不太开窍。
有一次两人躺在北陇的草原上数星星,喻清淮问他有没有想过以后会和什么样的女子共度一生。
“不知道,可能是好看又温柔的吧。”沈怿言嚼着一根草,用手指把天上的星星连成一串,“我不喜欢什么世家小姐,我喜欢可以陪我在草原上策马奔腾,可以在乌落日的山崖上陪我一起看着朝阳落日,可以在天祝山下和我一起祈愿共度一生的人。”
“你呢?怎么今天想到这个?”
“没什么,今天军中有个将领成婚请我们喝酒,开玩笑间隙问的。”喻清淮有点困了,北境的风总是吹得他困顿。
“我整日待在漠京的沙地荒漠里,如果一定要的话我还是比较喜欢东南那里似水的姑娘。”
“你那是被沙漠的风吹傻了!”
“反正没有请我们。”沈怿言无所谓地放下茶盏。
“我们?”喻清淮从一开始就觉得沈怿言很不对劲,哼哼唧唧的好像有什么话就想要说出口,一脸“你快来问我”的模样。
“你和谁啊?”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这么迟吗?”沈怿言凑上去压低声音问道,就在喻清淮要答话时,一串红绳从他指尖垂下来。
“我刚要出门的时候好死不死看见千佛寺的老头在做法,把一堆红绳拿去佛香前熏了一回又一回,说这样子可以保平安嘛。”
“所以你也去编了一个?”喻清淮随口应道,看见沈怿言这副样子免不得大惊道,“你以前不是不相信鬼神之说吗?这个绳又是给谁求的?”
沈怿言眨眨眼,“我心上人。”
“这世间居然还有你沈清宴能看得上的人?多少北陇姑娘骑在马上要追你你不是一下子就跑去躲在乌落日山上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我心上人就是风姿卓越、清冷矜贵......在我心里他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什么东西配他都绰绰有余。就是身子不太好,我希望他平平安安的。”
喻清淮对他的这一番话有些沉默,继而问道。
“哦,是谁啊?”
“澶京督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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