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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交易(2) 失策了,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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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富贵和刚跟出来的贵二哥都愣住了,两人本就对谢秉业满是敬畏之心,现下更是直接跪下去感谢。
谢秉业把他们两扶起来,“折腾了半天,你们也要休息会,但是可能要有人看着你们。”
两人点点头,罗富贵却还想说些什么。
“今晚亥时,我会帮你们去给流民送吃的,还是以你们的名义,但是不会把他们收进你的盐场,我会叫他们去泊州的难民所。”
罗富贵再无顾虑,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将军,我想去李跛脚说的岛屿上查探一番。”
“等周安回来先,有他保证你的安全我也比较放心。”谢秉业给原明招手,“你也跟着督察大人,别让他受伤,你自己也是。”
“是!”
舒行洛知道沈怿言肯定和谢秉业说了什么,也不推脱老人家的好意。
*
“大人。”周安卷着一身水汽走进来,“查到了。”
舒行洛递给他干净的布示意他先擦擦:“慢慢说。”
“大人和谢将军南奔而下的同时,我一直跟随在方询身后,”周安接过帕子,擦着脖颈间黏腻的汗渍和水珠,“他在澶京和泊州交界的地方停了一下,写了信给一艘小船的人。我把他的这封信截下来了。”
舒行洛展开信纸,上面只有一句他看不懂的文字。
“上面写的是‘交易停止,保持静默’。”
“交易?”舒行洛问道,“是瀛渌语吗?”
“是。”
舒行洛捏着字条,“那这方询十有八九就是瀛渌的人了,启何须也跑不了。只是除了他们两个,泊州城内是否还有其他的官员。贸易应该就是青禾说的走私,但目前还不太清楚他们走私的是什么东西,估计也就是私盐,并没有看到谢将军所说和战场上看见的军械。”
“大人,要抓捕方询和启何须吗?”
“先不要打草惊蛇。”舒行洛看了眼桌子上的烛火,“原明,你去盯着泊州官府,谁都不能放回去。问就是谢将军晚一些有事要问。”
“大人,主子说......”原明犹豫了一下。
“你不说不就行了。”舒行洛给他提建议,“好,就这么定了。”
“你去泊州官府盯着,我和周安去那个岛上看一下。谢将军今晚会和罗家寨的人在一块。”
舒行洛说着示意周安跟上,两人快步往外走去。
“哎大人......”原明看着彻底遗忘的饭菜叹了口气,心里想着回去要怎么和沈怿言交代,挠着头发去泊州官府了。
“大人,泊州那么多岛,我们先去哪一个?”周安随意把刚擦了汗多帕子塞在腰封里问道。
“先查方询的,钉死了他的奸细身份。至于罗家寨的事情就交给谢将军。我觉得单单是一个方询,就能牵扯出一大堆人。”舒行洛匆匆说着,虽只用了早膳,但是连轴转了一天他竟然也没有觉得饿,“等到彻底清除方询一类瀛渌的势力,如果黑水教从此转变身份,成为泊州水系的管理者。可能泊州就不会再继续纷乱下去了。”
等到两人赶到码头的时候,船夫正在收最后一艘小船。
“老人家,我们现在要出海。”舒行洛急急说道。
“现在涨潮呐!”船夫讲着流利的泊州方言,“现在出海不要命了?”
周安从布袋里掏出一块碎金,说道:“出海。”
那船夫二话不说请两人上了船,直到乘船离岸了才问:“两位去哪里?”
“六月湾附近的岛屿有什么?”舒行洛扶着船舷,在海风中问道。
“那可多了!”船夫摇着船桨,正好是南风,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自然往北去了,“什么三和岛、三水岛、落日岛......”
“三水岛?”舒行洛敏锐地捕捉到一个熟悉的名字,回想起是李跛脚说的和韩家人交易的地方,“去三水岛。”
“公子,不是我说,这三水岛除了草还是草,都没有什么活物。”
“老人家,少问话,去就是了。”周安又塞了一些碎银在他手心里,船夫这才闭口只是摇船。
周安走到舒行洛身边时发现他一直看着自己,他检查了一下疑惑问道:“大人怎么了?”
“周安,你什么时候那么有积蓄了。”
“啊?”周安愣了一下,继而把钱袋子都给舒行洛。
舒行洛笑着推开:“和你开玩笑呢,只是没想到出手那么大方。”
周安默默把钱袋子收好:“公主说,能用钱解决的事情最好办,而且公主以前看我可怜,时常给我银两。大人是公主看重之人,我自然是要全心全意对待大人的。”
舒行洛默了下来,心绪被海风吹得很远,远到又回到了小时候。
“长姐,父亲和母亲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舒婉瑜替舒行洛梳着长发,“马上就是中秋了。”
“公主殿下,这是娄家大小姐送来的中秋贺礼。”一个内侍捧着一个礼盒进来,里面赫然是一只白玉金簪,莹润无比。
“替我多谢娄家大小姐,我库房里还有一条瀛渌前些年进贡的珍珠项链,回礼给娄家大小姐。”舒婉瑜莞尔一笑,“中秋本就是合家欢聚的日子,你去找书遥领金叶子,中秋也不必当值,和亲人朋友好好聚一聚。”
“是。”小内侍退下,难掩脸上的喜色,“多谢公主。”
舒行洛在铜镜里看着舒婉瑜。
“怎么了?”舒婉瑜给他绑好发带,又理了下发尾。
舒行洛摇摇头,什么也没说。
小船在海上行了近半个时辰就有一个小小的岛屿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
“前面就是三水岛了。”船夫指给他们看。
那座岛屿确实是荒芜,遍地都是齐腰高的杂草。但此刻岛边还停留着两艘大船,船上隐隐还有火光闪烁。
“大人,我们真的要过去吗?”船夫见着两艘大船心里有点发怵。
“绕到后面去,避开他们。”
所幸他们的船小,而且还没有亮灯,混迹在漆黑的夜色中不仔细观察也难以辨认。船夫收了船帆,摇着桨划到岛的东南侧。
高高的芦苇丛把他们遮挡得完全,就连窸窸窣窣声都隐匿在海风声中。
“你在这等着,一个时辰了我们要是还没有回来你就走。”舒行洛说着又塞了银子给船夫,那船夫似是又有勇气了,坚定地嗯了一声。
舒行洛和周安悄无声息地翻落在地上,向着火光前进。
三水岛并不大,穿过芦苇丛就是乱石和杂草,连小坡都没有几个。
在这种路面上行走很容易就被发现,但是岛上似乎没有什么人。
都在船上。
舒行洛和周安靠近船体的时候只听见里面传来瀛渌人叽叽咕咕的声音,失策了,他们两个都听不懂瀛渌语,只能看着他们的神情瞎猜。
甲板上有好几个瀛渌商人打扮的坐在上头玩牌,时而大叫时而聚精会神。约莫是玩完了一局,一个瀛渌人说大笑冲其他人伸手,一轮下来手上就收获了相当可观的银钱。
他笑着揣进口袋里,示意自己要出去放水。
“机会来了。”舒行洛和周安在一个小小的石堆后蹲着。
那瀛渌人果然下了船,看见不远处的石堆哼着歌走过来。
两人屏息凝神,听着石堆旁的一举一动。
等放水声小了,瀛渌人提裤之际周安一下子冲出去捂着他的嘴把他勒进了石堆后。
那瀛渌人刚要大声呼救却发现自己被勒住脖子连气都喘不上,等他被丢在石子上能够大口喘气时又被一柄软剑横在脖颈前。
那瀛渌人颤颤巍巍地抬起头,却看到一个万分好看的大元人。
他短而局促地说了一句,两人谁也没听懂。
“会不会说大元话?”周安蹲下去问他。
“会一点。”出乎两人的意料,他一口大元话居然讲得非常流利。
“叫什么名字,在这里干什么?”
那瀛渌人抬手想要把舒行洛的软剑移开一点,却被割破了指腹,他吃痛地缩回来,“我叫波纳,我们是在这里做生意的。”
“黑水教?”舒行洛看着他一副商人的装扮,以为这就是要和李跛□□易的那个人。
“什么黑水教?你说的是隔壁船的那个人。”波纳有些疑惑了,“我们是在等方询。”
两人皆是心下一惊,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你们和隔壁是一伙的吗?方询说他什么时候来?你们交易的物品是什么?”
波纳被一串的问题砸得有些晕头转向,但他太惜命了。他只是想搞点钱,并不打算为其付出自己的生命,老老实实回答道:“我们都是海尉大人的手下,只是我们和方询做生意,他们和别人做生意而已。方询什么时候来我也不知道,大人说等货一上船立马就走,赶在今晚子时之前。至于货物,也和之前一样是一些兵器军械吧。但是边上那艘船似乎是茶盐一类的,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他们也没和我说啊。”
事已至此,基本上就可以确定方询就是瀛渌的奸细了。
“你们多久来一次?都是在这个岛上交易的吗?”
“大约一个月,也不一定都是在这个岛,其他的小岛也有可能。”
“是要运回瀛渌吗?”
周安见他点点头,又问道:“多久了?这样的交易有多久了?”
“我也不清楚,我是三年前刚来做的。”波纳后往后摸到一块碎石,一咬牙就往舒行洛头上砸,被周安一记手刃砍晕。
“大人,现在怎么办?”
舒行洛站起身,穿过石堆盯着那硕大的两艘船。
很难想象泊州官府和大元世家居然一直在和瀛渌做生意,身处庙堂之高的君主到底是否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是全然无知,还是经过默许的。
是从宣泰开始,还是更早。
舒行洛对周安说:“你把他绑起来,带到船夫哪里去,等我回来了我们马上就走。”
“大人你去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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