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第三十二章:谁疯 我没有要骗 ...
-
第三十二章:谁疯
门被推响那一刻,崔奎与蒙面人双双看向了他。
何父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场面,吓得魂飞魄散,浑身发抖到移不开一丁点脚步。蒙面人的眼珠子一转,立刻调头朝他的方向刺去。
看着这个状况,崔奎来不及反应,只一心努力地去拨开蒙面人的剑。
蒙面人一个后空翻,避开了崔奎的近身追击,跳到了何父面前,他的剑迅速地刺在了何父的身上。
幸好,崔奎察觉到情况危急,紧跟其后的一个踢腿,将傻在原地的何父推动了点距离。没能让他一击毙命,却还是刺穿了他的肩膀。
虽然如此,起码还是让那人伤人得逞了,他还妄图乘胜追击。
崔奎拳打脚踢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踢飞了他手中的剑,一脚踩压在他的背上,一剑刺在他的大腿上;撕下他的面罩,他疼痛得面目狰狞。
崔豆晚来一步,自责谢罪:“对不起,大人,我来晚了。”
崔奎厌恶地一撒手,他便识相地接过手钳制住这蒙面人,将其先带了下去。
崔奎看着这一片刚刚打斗过的痕迹,视线停留在了负伤了的何父身上。
他蹲下,嘴角尽显玩味,道:“岳父大人,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在给您安排好的屋里好好待着,跑来我这里做什么?”
“女婿!哦不,大人!祖宗!呜呜呜……怕不是我这命薄啊!你看看、你看看我这伤?”何父偷看一眼伤口,愁容满面,不忍直视,“赶快帮你的老丈人请个有名的大夫过来给我看看吧,我这肩膀要到时候真废了,那可怎么办啊?我伤成这个样子、还怎么有脸出现在你们的喜堂上啊?”
崔奎低头一笑,而后正视他,劝:“岳父都受伤了,自是要好好静养。拜堂一事,就不劳您惦记了。来人!”
何父见下人围了过来,瞠目结舌:“大人您这是?”
“明日一早,我便派人送你出城,你就不用再回来了。”
“啊?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爬向崔奎,“难道你要舍弃我这个丈人不成?你这样,只会害得我女儿再也见不到他的亲生父亲!”
崔奎忍不住发出冷笑,满脸的蔑视。
何父听这笑声只觉阴冷,反倒让他有点面红耳赤。
“我倒是想问问岳父,”崔奎笑里藏刀,“她想见你吗?还是你想见她啊?”
“……”何父壮了壮胆,“我是她的亲生父亲,她怎么可能不想见我!”
他觉得可笑至极:“你从小就把她当摇钱树,如今倒是找过来跑到我这里撒野。你可以掂量掂量,我为何一定要接受你?”
“就凭我是她的……”
崔奎打断他的话,直冲上去:“就凭你是、所以我才一而再地给了你机会!”
“你若不想出城也可以。那就要看、你这身子还能不能撑得过今晚。”
何父瞬间面容憔悴,大脑飞速转动;他看到崔奎想要离开,立马屈伸投降,低眉顺耳地求饶:“等一下!不就是出城吗?您又不是之后都不管我了?我同意!我这就听你的,明日一早随大人的安排,绝无二议!只是……既然要出城,到了外面,我现在还受了伤,您看能不能再给我点……”
“钱我到时候自然会给你。不过我还是要奉劝你一句,你若想留命,从今往后最好不要再和她有任何联系。否则,今晚我这儿都是些什么人出没,你也看到了;我可不敢保证、你回来后还能够活多久。”
何父听他这么一顺,更加识趣,就此认了:“好!那肯定!我都看到了,明白大人说的是什么。您放心,接下来我什么都听你的,只求大人护我周全。”
看到他弯腰想要跪拜的样子,崔奎撇嘴,道:“将他带下去,找个大夫好生照看。”
“谢大人!”
在一旁候着的下人立刻应下,赶忙去搀扶住何父带他离去。
阳光洒在大地上,送何父出城的人马已早早上路,一切都在有序地进行着。
接到何蒲的迎亲队伍风风火火地从宫中出来。这一次,她将以崔夫人的身份踏入崔府。
本应该在热闹的人群中拜堂成亲,接收到亲朋好友祝福的新郎新娘;然而这里空有喜庆的装饰,迎接他们的只有喧天的锣鼓鸣声。
原本还担心父亲闹场的何蒲,此刻却苦苦等不到他的出现,一时之间内心五味杂陈。
她坐在婚房内冥思苦想:按他的本性,不可能白白错失这个大好机会捞上一笔,难道是我没看到,其实他已经在了吗?那为何一点动静都没有?
正当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阿栗走上前来关心:“小姐,不,夫人,您是不是太紧张了?要不要阿栗给夫人倒杯茶先暖一暖。”
神经紧绷的何蒲突然被阿栗这么一问,扰乱思绪、也舒缓了情绪。
“嗯。谢谢阿栗。”
“夫人不用紧张。”阿栗将茶放到她的手上,“我到门口去给夫人探探风,少爷一来,我就立马告诉夫人。”
“好。”
何蒲被阿栗这么一提醒,倒是想起来自己即将要面对的——是崔奎:难道我真的等不到我父亲闹婚吗?我还想着……唉!算了,先不想了。
依旧盖着红盖头的何蒲听到了被推开的屋门声,激动地问:“怎么样?是不是他来了?”
无人应答,她愈发紧张了,手心直冒汗,再次确认:“阿栗?”
崔奎走了过来,看到她紧握着茶杯,将其接过,放回到桌子上。
她清楚看到了:是他。
转而,他将她想要缩回去的手紧紧拉回自己的手心,柔声问候:“是我。”
她还是慌慌张张,一股劲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这次他放了手。
他看到,自己的新娘子在不停地悄悄向后退,俨然忘记了自己明明只是坐在一个小小的圆凳上面。
她这一不自觉地退后,倒是不出意外地跌出了凳面。凳子早已倾斜,使她摔落下地。
崔奎拉过她的双臂,稍一纵身一跃,化身成了人肉垫子,使她摔趴在自己身上。
何蒲紧紧靠在他的身上,彼此贴近的距离,使她清晰地感受到了“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她不好意思地撑起双臂、抬起头,两人在这红色盖头的笼罩之下,对视;她明明白白地看见他那充满关怀的眼睛。
说不上来,他的表情既是娇羞又有点埋怨之感;他眨了一下眼睛,修长浓密的睫毛随之扇动。不仅使自己清醒,也唤醒了何蒲。
她手忙脚乱地从他身上爬起来。
在她还在缓冲中,她的盖头已然被他掀起,世界的色彩恢复如初。
她提醒:“别忘了,我嫁给你是为了离开皇宫。”
崔奎咬了咬下嘴唇,水灵灵的盯起头发微乱、表情凌乱、眼神躲闪的她。
“你…你看什么?”
崔奎宠溺一笑:“没什么。”
何蒲觉得他笑得莫名其妙,十分鄙夷。
她散发焦虑:“你好像忘了,我还有一个父亲,他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你不放我离开,其实,是对你没有任何好处的。”
是吗?
他不在乎:“有没有好处,我说了算。你提他,是想说什么?”
“不是?”何蒲无语,像看一个傻子一样看着他,“你仔细想一想,我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而我又是他的女儿。”
崔奎想着认真的她点点头回应之。
她扶额:“你难道就不怕…不怕我跟我父亲一样吗?”
“哦~”
何蒲见他一副恍然大悟,松了口气,却随之听见——
“你想说,你会跟你父亲一起串通好、骗我钱财?还是说,你会跟你父亲一样丧尽天良、吃喝赌毒、贪生怕死?”
“我……”
这倒也不是。
他淡定地告诉她:“他已经出城了。”
“什么?什么叫他已经出城了?怎么可能!”
“昨夜他来找过我。你猜,他为什么会来?”
“他又向你提什么要求了?”
“既然你猜得到,那就应该也会预想到。”他一步步靠近,看她的反应,“你是不是想着、他今天会不会来我们这儿大闹?你刚刚说的那些话,无非就是想告诉我说他有多不好,想让我连你也厌恶是不是?你觉得,我会让他毁了我们这场婚事吗?”
何蒲攒紧了出汗的小手,东张西望,逃避他的问话。
他止步,追着说:“我想,就算我不出手,夫人恐怕今日也会对他另有一番打算。”
他怎么知道?
她鼓起勇气对视,嘴硬:“我能有什么打算!”
真不会撒谎。他想。
“总之,他听了我的建议,就答应了我,离开这里。”
“他说得话你也信?我父亲真就会这么听话?你跟他说了什么?他就这么心甘情愿地答应你?”
他想活命,就不得不答应我。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信了。”
何蒲看他这么自信,桀骜的样子,简直急得焦头烂额:“那你怎么不告诉我呢?如果昨晚我知道的话,我可以赶过来阻止他的。”
“告诉你?”
“对啊!”
“阻止他要钱吗?别骗人了。”
“我没有要骗你。”
“可我觉得,我拿他来换今日的安宁,保证了我们婚事的顺利进行。不过是花了些银子而已,完全值得我这么做。”
“你是不是疯了?”何蒲双手扶住思考到要烧焦的脑袋。
“我疯?”他毫不留情地质问,“还是说,你宁愿让他毁掉我们的婚事?在你眼里,我到底算什么?”
何蒲被他逼得不能冷静,难以言喻。
她抓起桌上的茶杯丧心病狂般朝地上摔去,清冽的破碎声瞬间划破这焦灼的对话氛围。
她讽刺:“不敢相信,昔日的崔大将军,这两日怎么变得如此愚笨!”
他噙着泪水,尽感荒唐;看到她仿若失心疯似的行为,不愿再旁观下去,轻蔑一笑。
装疯卖傻?
他严肃以正,打算离去。
何蒲见他要走,立刻跑过去,沉不下心:“既然你都将我父亲放走了,不如,连我也放了吧?”
崔奎看着她那亮晶晶的眼眸,满怀期待的脸,让他顿感恶心。
他霎时间想哭:“你知不知道,你的算盘都写在脸上?”真诚露骨得让我无助……
“啊?”她茫然……
拿他当挡箭牌唬我,怎么也不编点像样的理由?要么,就演疯子演得像一点!说不定我还能认真考虑一下。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