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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闷 我现在不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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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闷
最终,大皇子还是把他拉到了百阳院里,两个人一起坐在小亭子里喝起闷酒来。
崔奎趴在石桌上,看着手中斟满的酒杯,一脸苦楚。
他感叹:“大皇子,大白天的,咱俩在这儿喝酒,好像还是头一次。”
“这酒啊、哪分什么场合?我们想喝就喝、该喝就喝。你别说今天第一次了,诶!之后只要你一开口,兄弟我随时奉陪!”
崔奎将整张脸埋在桌子上,手臂颤抖不止;他无比冷静,宣之于口:“大皇子,恐怕我今日便要放了四皇子。他出来的要远比我想象的还要早。”
“这是我父皇的意思?”
崔奎沉默。
“亏我父皇还口口声声说,我是他最器重的儿子。休妻不成,如今,就连这件事他也要插手。真不知道,我这个大皇子,在他眼里到底算什么?对他的好儿子就是这么对待的?”
崔奎听到大皇子诉苦,情绪交织在胸口,又灌了一杯酒下肚。
“真没想到,父皇竟然就那么着急地让他回来。”大皇子也仰头陪了一杯,却还是不见崔奎的情绪好转,“我父皇是不是,还给你说了别的什么?”
……
“大皇子!”
“大皇子待小的先去禀告陛下,再请大皇子您进去。”
侍卫严防死守在殿前,拦下了大皇子。
侍卫一出来,便很是抱歉:“大皇子,陛下政务繁忙,现在不方便见您,还请大皇子日后再来。”
大皇子仿若料想到了,完全不顾他的阻拦和说辞,大打出手,硬着头皮去闯。
“父皇!儿臣参见父皇!”
侍卫从后面赶来,向皇上请罪:“陛下,大皇子一心想求见陛下,卑职实在是拦不住啊!”
皇上一个眼神,公公便让那侍卫先退下。
“这么着急闯进来,朕倒是要看看,你到底是有何要紧事?”
大皇子语气急冲:“父皇为何要将八妹许配给阿奎?”
皇上鼻孔出气:“你是在用什么语气跟朕说话!”
大皇子向前迈了两步,追问:“儿臣只是不明白,父皇为何突然要给阿奎安排这门婚事?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大皇子见父皇摩挲着手指,主动提起:“我记得八妹小时候发过一场高烧,自那之后性情呆滞……这门婚事恐怕连她自己都还不清楚是个怎么回事吧?”
皇上脸上多了份慈祥,语气减缓:“既然你还记得,你就应该明白、你八妹也到了该适配的年龄,朕也是时候该给你这苦命的八妹寻一个寄托。”
大皇子无奈:“这件事她根本就不明白。父皇这么做,难道八妹就会幸福吗?父皇可曾真心为他们考虑过?”
皇上把面前的东西一扔,严厉地问:“那你给朕说说,难道崔奎、他还没有能力保护好你八妹吗?”
“父皇,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我们这样一意孤行,未免就是适合八妹的啊!”
大皇子说罢,向皇上郑重其事地拜了拜。
皇上看到后,大骂:“给朕退下!朕现在不想看到你!”
大皇子趴着一动不动。
皇上立马破口大骂:“滚!再不出去,就别怪朕不客气了。”
于是,大皇子忍气吞声起身,疾步离开。
皇上气得急喘不止,公公忙上前安慰:“陛下,大皇子他也是一时心急。可不要跟他一般计较,伤了龙体啊!”
“朕这个好儿子,何时用过这种语气来跟朕说话?就连他自己的婚事,他当时都没有跟朕叫板成今日这个样子。如今,他倒是为了那个崔奎,竟然冲到我这殿上来指责朕!”
“依奴家看,大皇子这份为兄弟的情义着实有一副皇子气概,像陛下一样是个性情中人。然,大皇子资历尚浅,若日后在朝堂上再多历练,平日里对他再勤加管理。想必很有陛下当年的三分英姿啊!”
“哈哈哈哈哈!”皇上龙颜大悦,“在朕的众多皇子里,除了老四算得上是才武双全,其他皇子里面也就大皇子能够与之匹敌。”
“还记得早些年那时候,就连四皇子都也要逊色一二。可他呢?整日里不知道他都在忙些什么!不知从何时开始,性情大变,越来越大不如前。今日也算是让朕重新看到,他还是那个他。这一点,真不知是好是坏……”
说罢,皇上便眯起眼睛看向大皇子离去的方向……
新兴公主走后,云清院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日子聊无生机。
放眼望去,宫中就只是空有围起四周的红墙瓦砾,还有空旷难走的大道。
何蒲只记得,回宫之前自己跟崔奎提了想要离宫的心愿,却没有得到他的答复。
多日过去了,她实在内心焦灼,便让阿栗打探他的消息。
阿栗告诉她,说崔豆要带她前去找崔奎,问自己是否愿意。
虽然有些奇怪,但何蒲没有过多思索:找就找,这有什么好怕的?
于是,何蒲便随着崔豆出了宫,久违地来到了崔府。
这是她第二次来到这里。
谈不上回来,不过,也算是首次正儿八经地踏进这里。所以还没摸清路,需要下人的指引。
崔豆把她带到了崔奎的房门前,默不作声地退下。
何蒲犹豫之下,咬牙推门而入。然,她万万没想到的是,一进屋便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接着便是看到了喝得像是醉成烂泥的崔奎坐在地上。
崔奎察觉到有人进来,立马警觉地睁开双眼,看到地上的影子。
待看清眼前人后,他又闭上了眼睛,不动声色:“有人进来,怎么连声招呼都不打?我手下的人呢?”
看来还算清醒。
何蒲解释:“崔豆他们应该去忙了。也是崔豆带我来的。”
“所以呢?”
崔奎从地上爬起,换到了桌子旁找了凳子坐。
她走进来后,也不知不觉来到他跟前:“所以……”
还未问出口的何蒲却看到,他还要继续灌下去,满眼的反感。
故,她一把上手,企图夺出他的酒壶,劝:“大人,您都没注意自己都喝了多少了吗?您还要再继续喝下去吗?”
崔奎没有料想过她会拦,便任凭她拿走;无非是他再拿起新的酒壶。甚至,这次他举到了空中,挑衅:“怎么,你要一起喝吗?”
问完,他使之碰了她刚刚到手的酒壶来干杯;紧盯着她的眼睛,对着壶嘴豪饮。
“奴婢前来找大人,不是为了来跟大人您喝酒的。”
“那你想干什么?没看见我现在正忙着呢吗?”
“奴婢是想问大人,关于让奴婢离宫的事,大人考虑的怎么样了?”
“离宫?”
“对!”
何蒲咬着嘴唇,静待回声。可惜,她只见他一直在灌自己酒。
索性,她的眼一闭再一睁,再次逾越,抢走他手上的酒壶。
崔奎吐出了一口酒水,呛了几声。
她不好意思,紧张得红了脸。他倒是不忿地歪了下头,企图对准她闪躲的眼睛。
“看着我。”
何蒲听到他的命令,浑身发冷,不得不对上他的视线——他的眼里毫不掩饰内心涌动出来的某种邪恶。
这令她更是后背发凉。
他重重地告诫:“趁我没发疯之前,你还有机会,最好识相点离开。”
她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大人,虽然您喝了那么多酒;但在奴婢看来,您现在清醒得很!奴婢……”
她话未说完。
他一把薅住了她的后脑勺。酒的味道向她猛地扑面而来,刺激得她闭上双眼、屏住了呼吸。
她只听到——
“你现在要跟我谈什么?难道你就不怕……我会像上次那样吗?”
上次……他说的是像蹴鞠那日赶来救我那样吗?
何蒲心慌起来,那次后来也是二人独处。
他们两个人的鼻头几乎贴到了一起。崔奎的眼眸闪烁发亮,眼神氤氲看着她。
何蒲感受到了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一股莫名温热的气息,不知所措地眩晕起来,频繁地眨起眼睫毛来。
可是这和上次的状况是一样的吗?根本不一样。
“大人,您这么做,分明是想让奴婢知难而退罢了,不是吗?”何蒲偏偏一身反骨,不如他所愿,“大人答应过奴婢的,您之前说过,会满足奴婢的要求。”
面对她的逼问,崔奎竟然微微叹息,最后轻易地松开了她。
他坐直了身子,再次倒起酒来。
他倒是诚实:“可是,我现在想反悔了。准确的说,我当时的意思是尽量满足你的要求。就算你现在就要,也得等我的计划完成之后我才能满足你。”
何蒲大吃一惊,以为自己听错了,连忙问:“可是大人,您的计划难道不是已经实现了吗?奴婢可是早就听说了,说四皇子被大人您抓走了。而且……而且四皇子和瑶妃娘娘的事,宫中基本也算是人尽皆知了吧。这些事情,难道不都是大人做的吗?”
“是我做的又怎样?”
他看到何蒲直勾勾看着自己。
“我现在不想放你离开。”
“你说什么?”何蒲震惊不已。
崔奎察觉自己的失态,立刻撇开视线,找酒杯握在手中。
何蒲呼哧起来:“大人,奴婢刚刚好像听错了。可否请大人您再讲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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