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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人界篇(三) 一些不可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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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正值傍晚,客栈一楼三三两两坐着喝酒吃饭聊天的。柜台前,柜台店小二见容遥与谢不渝进门,笑脸相迎:“两位客官,吃酒还是投宿?”
“投宿。”
“好嘞!需要几间房?”
容遥转头看向谢不渝,谢不渝还未回答,店小二便从身后墙上取下一枚钥匙放在柜上,一脸了然,“两位客官,上三楼右转第五间房。”
这伙计真上道,容遥暗爽,付了银钱,便拿起钥匙准备同谢不渝去房间歇息,忽然听到一句:“这辈子见过一次仙剑,死而无憾呐!”
他转头望向声音来源,不远处五个人围成一桌喝酒聊天,其中一人满面通红,大着舌头对另外四人绘声绘色描述:“你们是没见到那场景,嚯!一把这么大的剑……”
那人伸手比划着,“从天而降,在地上砸个大坑!最初坑中还有火,那火大的嘞,离得老远都热浪滚滚,没人敢靠近,烧了整整七天七夜才熄灭!”
“火灭之后你们猜怎么着?”那人故意停顿,卖个关子。
四人中有一人被勾起了兴趣,追问道:“然后呢?你快说啊!”
那人嘿嘿一笑,“给我些买酒钱,我就告诉你们!”
“嘁,骗钱的啊。”另一人翻了个白眼,喝完碗底的酒,起身便要走。
醉汉急道:“谁不知道有把仙剑掉在王城?我恰巧亲眼所见,给你们描述还不乐意了?”
“没意思,走了走了。”
四人齐齐离开,醉汉仍坐在桌边一杯一杯地喝着酒,很快酒壶便见底了。
容遥拉着谢不渝提了壶新酒过去放在桌上,“我倒是觉得这个故事挺有趣。”
醉汉看到新酒双眼冒光,连忙斟了一杯,待新酒下肚,喜笑颜开,“好说、好说。”
“那把剑被火烧了那么久,依旧通体雪白透亮,还散发着幽幽荧光,一看就不是普通人锻造出来的!”
“要我说……定是天上的仙人送给长明国的礼物!”
“哦?此话怎讲?”
醉汉哼道:“不然它怎么偏偏掉在王城而不是其他地方,更不是别国领域?”
“……”容遥突然有些怀疑这人是不是在胡诌诓自己。
“后来呢,这把剑去哪了?”
“仙剑啊,当然是被国君收走了……”醉汉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容遥只模糊地听见几个类似“王土”“君臣”之类的词,醉汉便倒在桌上呼呼大睡。
店小二对此习以为常,招呼着另外两名伙计把醉汉搬走。
谢不渝不确定道:“似乎是等闲?”
“大概是的,”容遥叫住店小二,问道:“他说的可是真话?”
店小二挠了挠头,“可能吧,谁知道呢。大半年前,确实有把仙剑从天而降,不过没人看到仙剑的模样。”
“大火熄灭前,大王便派遣士兵驱散周围官民。火一熄灭,仙剑便被取出送进王宫,大王颇为满意,昭告天下得一仙剑,却并不展示。”
小二解释几句,便回到柜台招呼刚入门的客人。
容遥小声道:“可惜此地离得太远,我感应不到等闲气息,看来得绕一趟王宫了。”
“无碍,待明日我去打听些消息,先去休息吧。”
两人上楼,按照小二说的方向往房间走去。
穿过走廊时,容遥听到旁边房内传出一些动静,虽然隔了扇厚实的木门,普通人压根听不到房内声音,不过修士耳聪目明,即便现下无多少灵力傍身,也比寻常人机敏些。
他低声问身旁的谢不渝:“师兄,你有没有听到什么?有点像人喊叫的声音,但是又有点不像……”哪有人嚎叫时发出的动静如这般……诡异?
谢不渝神色古怪,片刻后淡淡道:“许是耍酒疯。收心,你若是一直注意周围动静,今晚怕是睡不着。”
“也是。”容遥不再留意,推开房门,房内热气氤氲,混合着一股淡淡的甜酒香味。
正对门是一扇窗,窗下一张食案,上头摆着酒水和一束开得正艳的桃花。左侧一面屏风,屏风后竟有一个汤池,热气便是从此处传出,右侧帷幔后便是一张大床。
容遥走近汤池,透过水汽发现底部有个小巧的机关,一摁水便哗啦啦流走,另一处又冒出新水。
他由衷称赞,“真不错,难怪人多。”
“师兄,我先洗洗睡啦。”容遥撑了个懒腰,取出新衣和浴巾,褪去身上衣物将自己泡进水池。
热水浸润皮肤,酸痛的四肢舒展开来,容遥舒服地眯起眼睛,
谢不渝坐在食案前,静静望着那束桃花,不知想些什么。
容遥洗完,披上里衣,取了块干净的布巾,坐在食案另一边慢慢擦拭湿透的发丝,感慨道:“还是有灵力方便啊。”
“不愿动了?”谢不渝低低地笑了声,起身拿过他手中的布巾,埋入发间,细细拭去水渍。
“多谢师兄!”容遥双手得闲,摆弄着两个酒杯,又伸手晃了晃酒壶,发现里面还是满的,便斟了一杯。
醇厚的酒香扑面而来,与方才一楼醉汉喝的烈酒不同,这壶酒闻起来醇而不冲,还带着一丝清甜的花香。
是什么气味呢?
容遥想了想,不记得有没有闻过这类气味。不过确实好闻,他都有些好奇这酒是何种滋味。
师兄会允许他喝酒吗?
他想起上回喝酒壮胆做出的事,师兄应该不会让他碰酒了。
可是好香,好想尝尝……
师兄不会同意的吧?他要听师兄的话。
那先喝一口,在师兄拒绝前尝尝,就不算不听话了。
容遥打定主意,趁谢不渝去取新的布巾时飞快喝下一杯,又倒了杯新的装作无事发生,舌尖却回味着方才的花酒。
那酒闻着醇厚浓郁,喝到嘴中却是淡淡的,并不刺激,花香绵长,萦绕在喉间、鼻腔,勾得他还想再来一杯。
容遥端起酒杯慢慢凑近唇边……
“阿遥在做什么?”谢不渝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容遥差点没拿稳酒杯,心虚道:“闻闻酒香。”
他举起酒杯,“师兄,你要试试吗?”
谢不渝接过酒杯抿了口,“是挺香。”他放下酒杯,继续擦拭着容遥的头发。
容遥呆若木鸡,他是想让师兄闻一下,没料到师兄直接喝了一口,还是他用过的杯子,而且他们喝的地方好像在同一处……
他的脸烧了起来,怕被谢不渝看出端倪,连忙默念清心诀。
好不容易压下心中悸动,他看着眼前这杯酒,又开始蠢蠢欲动。
正巧谢不渝已将头发擦干大半,容遥便接过布巾,道:“师兄,你快去洗漱吧,时候不早了,洗完好早些休息。”
“好。”谢不渝将容遥头发理顺,随后取了衣物绕进屏风里侧。
片刻后,轻微的水声响起,容遥松了口气,端起酒杯小口啜饮,又忍不住闭上眼睛想方才谢不渝喝酒的模样,不知不觉间好几杯花酒下肚。
他恍然回神,发现这壶酒被他喝了大半,心下一惊,暗暗祈祷谢不渝不会注意到。
房间中实在是暖和,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容遥的头发几乎全干了。
他打着哈欠躺进床里边,很快就睡着了,连谢不渝什么时候躺在床另一边都不知道。
此时他正陷梦境中。
梦中的容遥举着酒杯,笑容灿烂,“师兄,这酒不错,你要尝尝吗?”
谢不渝接过酒杯,却不急着喝,反问道:“你方才喝过了吗?”
“对啊对啊,有个词怎么说来着……口齿留香!”
“哦?如此我便试试。”谢不渝缓缓俯身凑近容遥,二人的呼吸逐渐交织在一起,而后是双唇紧密相贴。
容遥惊得瞪大了眼,却并不反抗。
谢不渝很快便打开一道口子,细细品鉴花酒。
容遥已过了最初的震惊,如今只剩下狂喜,热情回应着。
由于太过激动,他成功咬到舌头把自己痛醒了。
容遥猛然睁眼,周围一片黑暗,不过并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他还能看清事物的轮廓。
譬如他往左偏了偏头,便看见谢不渝恬静的睡颜。
容遥还沉浸在方才的梦中余韵,骤然瞥见谢不渝,心砰砰直跳。
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啊……
容遥伸手捂住脸,想给脸降降温,无奈他的手也是热的,甚至浑身上下都有些燥热。
他踢掉被子,想着等不热了再盖上。不过片刻后身上热意依旧不减,连空气似乎都是温暖的。
容遥扯松里衣领口,挽起袖子和裤腿,仍无法缓解。
又发热了吗?
容遥猜测着,一转身便对上谢不渝睁开的眼。
没等谢不渝询问,他先开口道:“师兄,我好热……”他拉起谢不渝一只手搭在自己额间,“我……”又发热了吗?
容遥刚说出一个字,猛然停口,身体某处的异样令他呼吸一滞,他不知所措地望着谢不渝。
“怎么了阿遥?”谢不渝担忧地摸了摸他额头和脸颊,“是有些热,但还正常,不担心。”
容遥依旧茫然地望着他,愣愣开口:“我不知道我怎么了。”他带着谢不渝的手往下,放至腿间。
谢不渝沉默片刻,问道:“阿遥什么都不知道?”
容遥迷茫地眨眨眼,猜测自己是不是患了什么新病。
这倒不能怪容遥什么都不懂,他小时候由萧连池照料,萧连池压根不在意这方面,从未教育过容遥相关知识。
后来逃亡路上多了个两无成,虽然两无成是个聒噪的乌鸦,一张嘴叽叽喳喳个不停,但它也从未提及。
人不能指望一只乌鸦教人事的。
虽然他和两无成都爱看一些话本,但话本是两无成严选,只局限于相爱之人的亲亲抱抱。
再后来他进入明月宗,师父是个甩手掌柜,他跟着谢不渝学术法,衣食住行都由谢不渝负责,可谢不渝也不会闲着没事突然找他聊这类话题。
于是容遥长这么大对某些领域一概不知。
谢不渝显然没想到会出现眼前情况,默然思考,斟酌着开口解释。
容遥一点就通,又羞又燥,恨不能从原地消失。
还不如不知道呢,如今可好……
容遥想起方才做的梦,更加心虚,便翻了个身背对谢不渝,不敢再看他。
他闭着眼睛催眠自己,睡着了就好了,忘掉这一茬,天亮后便当做无事发生。
可身体依旧燥热难耐,提醒着他刚刚发生过什么,想忘掉是不可能了。
正当他胡思乱想时,身后传来谢不渝的轻笑,“阿遥要这般入睡么?”
容遥不敢回答,蜷缩起来。
“桌上的花酒有些助兴效用,阿遥饮用后出现反应很正常。”
容遥一时不知该慌乱还是庆幸,一方面师兄知道他饮酒了;另一方面,师兄以为他是喝了花酒才这般,并不晓得他还做了个梦……
他依旧不敢说话。多说多错,沉默是金。方才就是手欠,为此,他正在付出惨痛的代价,苦苦煎熬。
“我帮你吧,别憋坏了。”谢不渝伸手搭上容遥腰身,将其转了回来。
容遥差点没叫出声,待缓过神来,仍低垂着头,声音细若蚊蝇:“可以吗?”
“同门之间可以相互帮助。”
他稍稍松了口气,“多谢师兄。”
谢不渝一手遮住容遥双眼,一手帮他疏解。
容遥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快感,呼吸陡然变得粗重,有些受不了地弓起身子,随后又被谢不渝摁了回去。
他双眼被谢不渝手掌覆住,不能视物,导致其他方面更加敏感,先前梦中的场景也浮现在脑海。
一面是梦中与师兄的热吻,一面是现实师兄带给他的刺激,容遥身心都处在极致的欢愉中,控制不住轻哼出声。
他不可思议地咬紧牙关,怎么会发出这种声音?
恍然间想起之前在走廊时听见其他房间传出的动静,还去问师兄,恨不能倒回到过去抽自己一嘴巴。
他脸上烧得厉害,伸手去抓谢不渝帮他的手,想让对方停下。
“闭眼。”谢不渝将发带覆在容遥眼上,腾出一只手轻抚他腰脊。
一阵酥麻感顿时漫布全身,容遥登时软了身子,双手无力地搭在谢不渝手臂上,整个人处于一种微妙的眩晕状态。
……
谢不渝为他清理干净后,起身去倒水,容遥瘫在床上匀气,努力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狼狈。
心中却冒出个不合时宜的想法:莫师兄和何师弟也会互相帮助吗?
师兄说这一类事只有道侣间才能做,又说师兄弟间是可以互相帮助的。
互相帮助……互相……
那他是不是也能帮师兄?
他的眼睛还被遮着,只能靠听感和触感留意谢不渝的动作。不多时,谢不渝便回来了,重新躺在他身旁。
发带被揭开,容遥将眼睛睁开条缝,周围依旧昏暗,看来还未天亮。
他悄悄去瞅谢不渝,正巧对上他含笑的眼。
容遥猛地缩回被窝,后知后觉方才都做了些什么事,脸上又烫了起来,几乎要把自己闷熟。
其实他还想问师兄方才为什么把他的眼遮住,现在倒庆幸双眼被挡,否则在那种情况下,他在黑暗中看着谢不渝模糊的脸,说不定会更失态。
谢不渝拍了拍鼓起的被窝,实在没忍住轻笑出声,“睡吧,阿遥。”
许久,容遥的声音才从被中闷闷传出:“师兄,你笑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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