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回响其一 噩梦的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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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清晨，理智稍微回笼。
不论如何，都应该先看清楚眼前的事物。
我抬手挥走了学校统一的起床铃弹窗，起身坐着缓冲精神，顺便摸向床头，把眼镜架在自己眼前。
失焦的一切有了棱角。
不正常的就是不正常的，不会因为我捂住眼睛，就正常了。
我挎着黑色的帆布包漫步阴天的圣歌校园，思绪被拉回了几周前的报道日。
那天路过聚拢展示的回廊时，望着那五六层高的建筑上方，是蔚蓝的圆形晴空。
曾有一个莫名其妙的想法从我的精神里滑过：
如果我长出翅膀，能飞得比这个神秘柱体高吗？
想法一出，我险些把自己气笑了。
这种思路都能想得出来，我果然还是太幼稚。
我并不知道有什么想法才能够算得上契合当时的气氛。自始至终，我仿佛都没有产生过太多类似“憧憬”的情绪，以后或许也不怎么会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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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主任好。”
走廊上，我向迎面走来的庄主任打招呼。
“你好。”对方微笑。
“主任，我看这周好像一直是阴天，不放晴，也不下雨。感觉有些……神奇。”
“哦，你是说天气状况是么？
“这个不必担心，为了下周的回廊演出，学校要节约魔力资源，这段时间没有开启气象结界。
“所以你所看到的是外面的自然现象。”
“……我明白了。打扰您了，主任。”
半空中，清浅的乌云流动，时而伴以阴风。
夏季或许尚未离去。
下周的大型合唱，一定会有灿烂的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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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习任务越来越繁重，我开始数着时间度日，和其他师生一样，热切地盼望休息日的到来。
周四。
我在教学楼梯间又一次看见了何舷。
只不过这一次，我们之间隔了很长距离：两人分别在对面楼的楼梯处。
我正要招手，却见她步伐慌乱，也不知道有没有看到我，就快步向下走去。
她因加速而高高扬起的发尾，甩入梯间的阴影，被下方的人群吞没了。
应该是有什么急事吧。
我放下了未完全抬起的右手。
下一秒，我的注意力立马被旁边的东西吸引过去：
我们班级的方向出现了一团不大不小的黑雾。
我的心弦一紧。
这不由得让我回想起前段时间的异常——哪怕我仍坚定认为那次就是音域“串线”，就一下子的事，和现在看到的这个显然扯不上关系。
但这次，我看得清清楚楚，好奇心驱使我一探究竟。
我不顾维持形象，奔跑过去。眼神刚晃过一根承重柱，我的脚步就来了一个急刹。
影子消失了。
在外界看来，大概就是一个学生突然冲回教室门口，然后又站定不动了。
迟离教室的同学冲我点头。
“你也来拿东西啊，加油，还来得及，你记得把门关上。”
“我……”我语塞，“对，我有东西落下了。”
看得出来，同学刚从班里走出来，他的反应完全没有注意到黑影的迹象。
也就是说，那团黑色极有可能是针对我一个人的魔术表演。
我把门带上，把揪紧的心揉开：不必向他们询问，这不但无法解决问题，还有可能出现不必要的麻烦。
我并不想招来哪位老师的“特殊关怀”，而且那东西——不管那到底是什么——目前看来并没有影响到我的正常学习生活。
它不会移动，也没有近身出现，只是存在于我几乎注意不到的时间、地点。
还是先不说出去为妙。
更大可能是我的精力有些跟不上，魔法产生的精神影响具象化体现在了生理的视觉上。
总结：多休息准没错。
去上下一节课前，我路过了天籁小广场。
何舷找到的手摇八音盒依然安静地躺在失物招领处。天气不好，它暂时失去了漂亮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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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
邢校长消息通知，鉴于近期家校沟通需求大，且学校经费有所调整，学校将不再按原规定联系个别学生前往通讯室进行通讯。
现改为有需要的学生可以自行刷卡或面容识别使用跨界通讯，每人每周限使用一次，每次不超过四分钟。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走进电话屋点开了通讯。
“喂？回音啊，你怎么又可以打电话了？”
“妈妈……我们从这周开始开放一周一次的通讯，每次四分钟。”
“那你这两周怎么样啊？”
“……挺好的。就是活动多一点，比较忙。”
“无关紧要的活动就不要去啊，都高中了，要自己把握时间。”
“我们是那种类似其他学校艺术节或者运动会的大型活动，整个年级都要参加的，其他年级也要观看。普通小活动我没报名。”
“那你自己看着，少花点时间。能不干的活就少干点。”
“咳……”我有些心虚的瞟了瞟周围。
并没有值班老师盯着，其他隔音结界里，同学该大叫的大叫，该痛哭的痛哭。
明明没人可能窃听我的通话，我却莫名有种不想被注意到的心理。
“我知道的……哦哦，我不一定每周都能打电话，有时候时间很紧，赶不上开放的这2小时。”
“你尽量打吧，妈也好久没见着你了，就等你的电话了。你不想补课就不补，但是要自己安排好时间——”
……
四分钟到了。
通讯信号断联，隔音屏障消失，掐断了电话另一头的尾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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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课程结束，我把眼镜一取，头砸在桌面上，开启“人类终极高质量睡眠”。
对于我们，课间甚至课上睡着的十几分钟，提供的精力说不定比夜间深度睡眠还要多得多。
环形回廊开始聚成，我深处的这栋楼也跟着但距离集合还有一小段时间。
让我休息一下吧……
意识下沉，周围讨论学习、聊天说笑的声音渐渐淡出、远去了。
我的世界陷入黑暗。
教室灯光熄灭，阴影挪移。
而我不知自己放空了多久，外界又有何种变化。
……
应提醒铃声再度睁眼时，占据视野的却是熟悉的天花板。
是宿舍床铺上方的景象。
我像是睡了一场长觉，做了个荒诞离奇的梦，现在还未清醒，只能模糊地等待感知恢复。
窗外是阴天，没有下雨。
我本来应该在书桌上醒来的，要去回廊排练合唱。
可是现在我却平躺在宿舍的床上……那应该是在宿舍醒来才对。
在宿舍醒来，就该去干在宿舍醒来该干的事。
没有什么提醒铃声，那根本不是提醒铃。我听到的，就是早上的起床铃。
那就该起床洗漱，然后去吃饭，去早读。
我现在不需要赶紧再一次去楼道上排练，而是需要醒来，开启新的一天。
没错，是这样的。
是……是吗？
“……”
我尽力让自己清醒。
“同学早安。”冰冷的机械音起床提示开始播报时间和天气，毫无音律美感的音色让我缓过来不少。
“今天是9月29日，第五周，星期一。今日天气：阴。
“请同学尽快起床，不要迟离宿舍哦。”
啊……这是到第五周了。
不知道该说时间快还是慢。
不对……
等等……
“嗡——”
耳鸣声由远及近，我的太阳穴一阵刺痛。
闹钟刚刚说什么……？
今天是……第五周周一？！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回响其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