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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弘晖?弘澈? 剪秋慌忙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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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秋慌忙跪下,颤抖着说道:“王爷……王爷将小阿哥送到福晋院里了。”
宜修胸口剧烈起伏,刚从死里逃生,便被人当头一棒。前世,弘晖从未离开她半步,如今为何横生枝节?
天光大亮后,宜兰处理完庶务,便抱着孩子来到宜修院中。
她一进门,便让乳母退下,亲手接过襁褓,将孩子小心翼翼地递到宜修怀里:“妹妹你瞧,这孩子长得多像你?尤其是这双眼睛,简直跟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宜修怔怔望着那张小小的脸庞。
眉眼尚未完全长开,却带着几分熟悉的影子
佛祖保佑,她的弘晖回来了。
宜兰见她眼眶泛红,只当她是激动,便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道:“妹妹别哭。孩子在我这里,你放心。以后有了机会,我自当想办法把孩子给你送回来。”
宜修哽咽着点头:“多谢姐姐。”
宜兰从翠兰递来的锦盒里取出一张名帖,递给宜修。
“对了,陛下得知王爷得了长子,龙心大悦。特赐名澈,寓意清明澄净,不染尘埃。”
宜修抱着孩子的双手微微一颤,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了上来。
前世,王爷从未有过名为弘澈的皇子。
宜兰见她脸色忽然发白,怀里的孩子都差点抱不稳,忙俯身靠近,急切地问道:“妹妹,你这是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宜修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怀里的襁褓,挤出一丝安抚的笑容:“多谢姐姐关心。我没事。”
宜兰见她强撑着,心里越发难受,只当她仍在为胤禛“舍母留子”的决定而伤怀。
她轻轻握住宜修的手,柔声道:“妹妹,你我同侍一夫,我本不该多言。”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宜修身上,满是怜惜与无奈。
“可向来都是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若是陷得太深,怕是……伤的也深。”
宜修怔怔望着宜兰。
她万万没想到,这句“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竟会从宜兰口中说出。
前世,宜兰对胤禛情根深种,温顺体贴、谨慎周到,凡事都替他着想,从未在他身上说过半句不是。
今生,一切都乱了。
送走宜兰后,宜修又将前世种种仔仔细细地回想了一遍后,连忙找来剪秋。
“你送信给姨娘,让她暗中查查姐姐入府前是不是遇到什么人了。”
五天后,宜修已能下地走动。
窗外春光正好,风里裹着新开的花香,从半掩的窗棂间轻轻拂入。
她披上外罩,扶着床柱站稳,轻声唤道:“剪秋,扶我去花园走走。”
花园里春意盎然。
枝头新芽嫩绿,几株杏花开得正盛,花瓣被风一吹,便轻轻飘落在青石小径上。
宜修放慢脚步,抬头望着那一树杏花,心底忽然一阵恍惚。
那年,杏花微雨。
皇上在雨中遇见了刚入宫的甄嬛。
少女立在杏花树下,雨丝打湿了鬓角。她眉目清丽,容貌竟与姐姐有六七分相似。
那一眼,便让胤禛心底沉寂多年的旧情重新泛起了涟漪。
宜修默默算了算日子。
今生的甄嬛,此刻尚未出生。
而如今局势已然偏离前世轨迹,不知她是否还有机会走到太后之位?
“请侧福晋安。” 一声婉转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宜修转头,见是李格格。
她身着一袭粉色骑装,腰身束得纤巧。鬓边簪着一支精巧的镶红宝石累丝螃蟹簪,螃蟹的两只触角微微晃动,衬得她愈发娇俏可爱。
宜修微微颔首:“李格格今日这身衣裳倒是别致。是去骑射了?”
李格格见宜修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发簪上,眼底闪过一丝掩不住的得意。这可是上个月宫里赏的,王爷只给了她一人。
李格格似是不经意地抚了抚发簪,笑着回道:“回侧福晋,妾今儿随王爷去校场练马,方才回府。”
她知道胤禛自从宜修生产后,还并未前去探望,便又补了一句:“这几日王爷都在妾身院里歇息,妾身也同王爷提了,请他去看看您。”
她虽说故意压低了声音,可其中的炫耀却是藏也藏不住的。
宜修轻飘飘地瞟了她一眼,不愿与她计较,只在心底冷笑:等三年后,年世兰入了府,有你好瞧的。
她垂眸抚了抚袖口:“那可多谢你了。”
回院的路上,宜修暗自思索。
前世,姐姐入府后,便是专房之宠,风头无两。
可如今,王爷最宠爱的依旧是李格格。弘时那孩子,会不会子凭母贵,摆脱英年早逝的命运?
正想着,院里的小丫鬟小跑过来,喜滋滋地道:“启禀侧福晋,王爷来咱们院了。请您快些回去吧。”
剪秋恨恨瞪了她一眼:“不长眼的东西。侧福晋能走快吗?赶快去传轿辇。”
宜修踏入屋内时,只见胤禛正静坐榻旁品茶。
窗外的日光透过纱窗洒落下来,在他肩头铺开一层淡金色的光晕,使他整个人愈显丰神俊朗。
胤禛将宜修拉过来坐下,柔声道:“宜修,你为本王诞下长子,立了大功。说吧,想要什么赏?”
“什么都可以吗?” 宜修试探地问道。
胤禛眉头微蹙:“你姐姐已经是本王的福晋了。再说,你的身份……”
宜修不等他说完,便轻声开口:“按咱们满洲旧俗,皇子是可以放到大臣家抚养的。妾想请王爷,将弘澈送到张廷玉大人府中抚养。”
胤禛静静地审视着宜修,似乎要从她的神色间探出几分端倪。
良久,他才开口:“福晋会将弘澈视如己出。你不必忧心。”
宜修轻轻颔首,声音温柔恭顺:“弘澈在福晋身边抚养,妾自然放心。”
她顿了顿,接着道:“只是弘澈年幼,正是最怕痘疫之时。张大人府中清静,比留在王府更为稳妥。”
她抬眸望向胤禛,眼中一片澄明:“再者,张大人家风清雅,不涉外戚,不近权力,将来必能好好教养弘澈。”
言毕,她缓缓跪了下去,恳求道:“妾不求福晋之位。只求弘澈可以平安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