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半人半妖 这种体质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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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百官面孔的炽荧，自然不会因为一个看似真诚的笑容，就对姓“萧”的放下防备。
但这张温润俊朗的脸，却实在令人讨厌不起来。
况且二人确实救了她一命，最关键的是，还给了她饼吃！
小蛾子感慨道：“常言道，医者仁心，果然如此，再次谢过二位仙友了。”
萧慈摆了摆手，玩笑道：“过誉了，说到底，还是果果姑娘有福气，食了狼蛛还能逃过一劫，显然是命不该绝。”
众人想到她苏醒的一瞬间，竟还要再吃，都笑了起来。
炽荧也跟着笑，却依旧观察着萧慈。
他叫自己“果果姑娘”，显然是不知道自己星君的身份。
而“逃过一劫”、“命不该绝”这两个词，又说得她极为舒心。
“仙友，请问果果这毒症，能否痊愈？”小蛾子问道。
“没什么大碍，一会我再给她煎一碗解毒的汤药，不过她这腿……”
能在这种地方遇到医师，实属不易，趁他尚未对自己的身份起疑，炽荧忙道，“能否再劳烦你一下，给我看看？”
“当然可以。”萧慈笑着走上前，半蹲下来，轻手帮她褪去靴袜，撩起长裤，脸上又恢复了认真的神情。
“嘶……”炽荧痛得直吸气，却吸到了一股淡淡的草药香。
“需要摸骨，会很痛，你忍着点。”萧慈郑重提醒道。
“摸！”炽荧心一横，治病哪有不痛的！
萧慈点了点头，一手扶着她的脚，另一手准确地捏向了脚踝处。
炽荧心理上做好了准备，但身体还没准备好，刚感受到手的温度，紧接着便传来一阵剧痛！
不过她咬着牙，鼓着腮帮子，愣是一声没吭。
萧慈顺着骨缝摸去，迅速找到了脱位之处，双手配合着一扭，只听“咔”的一声脆响，骨已归位。
再看病者，眉尾绷直，双眼突出，眼白处肉眼可见地爬上了血丝。
她面部憋得胀红，加之毒症未消的紫色和疹子，看起来十分可怖。
萧慈轻轻放下她的脚，凭经验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后，才提醒道：“如果痛，是可以叫出来的。”
下一秒。
“啊——”
惨叫声响彻云霄。
……
玄辰将扇子递出。
阿墨默契地接在手中，从怀里扯出一条帕子，帮哥擦起扇骨来。
扇柄有些湿滑，“哥，你体质冰寒，怎出了这么多汗？”
玄辰看着躺在地上大口喘气的炽荧，“她……”
阿墨试探着问道：“太惨了？”
玄辰如实点头。
阿墨擦着扇子，嘟囔道：“都是小伤而已，哥若不想她受苦，把她带回去算了。”
玄辰不置可否。
阿墨见哥不答话，便换了个话题，“你觉得毕方谷的二公子怎样？”
“不错。”玄辰淡淡答道。
阿墨略有诧异，哥很少做出评价，不过转念一想，也不难理解，接言道：“我也觉得萧家就他还行，一心向医，从不参与什么纷争。”
“嗯。”
“不像他哥，戾气太重，我到现在都没发现他的踪迹。”之前阿墨推测，萧烬应该一直在烛龙岛附近观察星君动向。
“岛上如何？”
“老龙恢复得还好，而这几日也确实访者颇多，慢儿已按照你的吩咐，记录了名册，礼物一概拒收。”
“嗯。”
“那名册我看过，哥，灼摇上神的贴身神侍，是不是叫阿嫦？”
“是。”
“她日日来访两次，看来日、月二神，十分挂念星君。”
玄辰没有答话，对于该如何对待星君，心中依然没有答案。
……
痛感逐渐变得麻木，炽荧大汗淋漓地躺在地上，小蛾子贴心地为她盖上了大氅。
“你这脚踝怎么伤的？”萧慈好奇地问道。
“别提了。”炽荧哑着嗓子，将遇到花豹和红眼巨蟒的事说了一遍，又惹得众人阵阵发笑。
小蛾子笑得肚子疼，“长舌是指爱嚼舌根的人，怪不得人家丢你。”
“不过倒是要感谢它。”炽荧接言道，“若不是它伤了我的脚踝，我还真想不到对付狼蛛的办法。”
小蛾子顺着她的话，像个说书先生一般，将果果大战八眼狼蛛的事迹，好生讲给了师徒二人听。
其中不乏夸张的描述，简直把果果说成了臻神一般的人物。
不怪小蛾子浮夸，在他眼中，能将他从天敌口中救下的，不是臻神又是什么？
炽荧被他说的面颊微红，当然，这份红藏在紫色皮肤和疹子下，并不明显。
她摆手打断道：“别吹了，我连修为都没有，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萧慈笑着接言道：“这不正是你的厉害之处？不过在仙界，一点修为都没有的人可不常见，你又是仙胎，为何不修行？”
“嗨，我懒嘛！”炽荧遮掩道，忙将话题引向他师徒二人，“说来也巧，你们为何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萧慈指了指大竹筐，“我们要去青梧山，顺路采些药材，正好途径这里。”
“青梧山？”小蛾子欣喜道，“我们……”
炽荧立马暗中怼了他一下，把话拦下，“我们知道那个地方，好像还挺远的。”
“是，大概还有千余里。”萧慈并未察觉二人的异样。
“哦哦，你们是从哪来？”她试探着。
萧慈直言答道：“毕方谷。”
炽荧心中一紧，果然如此，他一定跟那个萧真有血脉之亲！
此时他还不知我身份，想必不会害我，但依然要小心行事，需尽快与他们分开，以免暴露自己的行踪。
小蛾子说道：“难怪你们医术这般好，原来是毕方谷的人。”
“啊哈哈，没听说过。”炽荧挠了挠眉毛，不想谈论毕方谷的话题。
“你连毕方谷都没听说过？”小蛾子惊讶道。
炽荧眼珠子一立，“闭嘴吧！显着你了？”
小蛾子立马蔫了下去，萧慈笑着打圆场道：“三界很大，没听过很正常，天色不早了，我们今夜一同在这扎营吧。”
炽荧微微皱眉，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婉拒道：“我没有大碍，就不打扰了。”说着，便要起身。
萧慈轻压她的肩膀，正色道：“你的腿还不宜行动，还有你的毒症，要异色渐消，才能有所好转，最好明早再听听脉。”
炽荧看着他的眉眼，神色如常，依旧是认真诚恳的模样。
小蛾子也劝道：“果果，且在这休息一夜罢。”
此时自己腿伤未愈，执意与他们分开，反而惹人怀疑。
炽荧想了想，反正他现在认不出我，只得应道：“那、那行吧。”
萧慈见她答应，立刻恢复了笑，“我先侍候我师父就寝，然后立马给你煎药。”
“嗯，多谢。”炽荧微笑点头，不动声色地观瞧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从竹筐里掏出两顶帐篷支好，先将草履仙人安排进一间，接着指向另一间，对炽荧说道：“今晚你睡那里。”
炽荧眨巴着眼睛看向小蛾子，“你不是说，仙人都有仙气护体吗？还用这个？”
小蛾子摇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萧慈解释道：“我师父的修为主要在医术上，而我跟你一样，没有修为。”
“啊？”炽荧和小蛾子都张大了嘴巴。
“难不成，你是凡人？”小蛾子问道。
萧慈双手一摊，无奈道：“我还不如凡人，我是半人半妖。”言罢，转身去篝火边煎药去了。
炽荧一把拉过小蛾子的衣领，伏在他耳边小声问道：“啥叫半人半妖？”
“这你也不知道？”
炽荧不耐，“我没出过门，哪里知道这些，快给我讲讲。”
小蛾子顺势坐在她身边，“我跟你讲，这人族……”
“你小点声！”炽荧暗中掐了他一下。
可能是劲儿有点大，小蛾子直接“哎呦”一声惨叫。
接着，身后的帐篷中忽然传来草履仙人驴一般的鼾声，把二人吓了一跳。
这个沉默寡言的老者，竟能发出这般震天的响动。
不远处的萧慈看着窃窃私语的二人，笑着说道：“我师父睡着了，你们尽管大声讲话，绝对惊不醒他老人家。”
二人本是在低声议论萧慈，却被他误解为担心惊扰老者，炽荧瞬间有些惭愧。
她清了清嗓子，大大方方地问道：“何为半人半妖？”
谁知小蛾子却反过来掐她，眼神里意味深长，“别乱问。”
“咋还不让问？”炽荧十分不满，就要还手。
“无妨。”萧慈说着，将几种草药装进一个纱布包，投到火上的罐子中，“小蛾子，你若知道，便讲给她听罢。”
小蛾子一听，正主都不在意，这才给炽荧解释起来，“人族和妖族鲜少通婚，除了人、妖不合之外，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怕诞下……”
他说着，瞄了一眼萧慈。
“诞下什么？半人半妖？”
“嗯！”小蛾子撇着大嘴点头。
萧慈拍了拍手上的药末，接言道：“可能会诞下人，也可能会诞下妖，这都还好，最不济的，就是我这种。”
炽荧见他除了发丝是鸟羽状，几乎与常人无异，不禁问道，“哪里不济？”
萧慈淡然地解释道：“半人半妖，被称为‘怪胎’，天生内丹畸形，一半是人丹，一半是妖丹，仙力和妖力相斥，一般活不过成年。”
炽荧皱眉，侧头问身旁的小蛾子，“凡人几岁成年来着？”
小蛾子伸出两根手指答道：“二十。”
炽荧呆愣了半晌，这种命竟比星君还惨！
自己好歹千岁才成年不说，还能剩下三年。
而面前这个如此年轻的少年，难不成也大限将至了？
她声音有些颤抖，“你、你还剩、几年？”
……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半人半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