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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你为什么不刷牙?!!! 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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炽荧不到辰时便起来了。
她拿出小青留下的瓶瓶罐罐,一一对照着自己记录下来用法用量。
终于等到辰时,该用第一顿药了,却唤不醒老龙。
明明还在喘气,可无论怎么扯它龙须,它都毫无反应。
为了避免吵醒灿灿,她不声不响地对老龙拳打脚踢。
可折腾得满身大汗也无果,直到阿墨来叫他们吃饭,一巴掌呼在龙脸上,老龙才悠悠转醒。
它张着大嘴打起哈欠,炽荧立刻将药丸抛入龙口,这才唤醒灿灿,一并回去用早饭。
餐桌上只有四人,玄辰不在。
炽荧吩咐慢儿再添副碗筷,然后从小青给的药瓶中倒出一粒药丸,放在那个空碗中,轻飘飘地对阿墨说:“你哥的饭。”
阿墨懵了半天:“他、他不下来。”
炽荧放下筷子,神色不耐道:“那你不会送上去?”
阿墨愣住。
“去!”炽荧大喝了一声,心中腹诽:“这么呆,难道被我家慢儿传染了?”
阿墨眨巴着眼睛,端着个只装了一粒小药丸的碗上楼去了。
他将碗托在哥面前,如实汇报道:“哥,星君说,这是你的饭……”
玄辰沉默半晌,将药丸送入口中。
“啪!”阿墨手一抖,眼珠子随着瓷碗一并落地,碎成八瓣。
他惊恐地叫道:“哥,你绝对不对劲儿!”
玄辰眉头微皱,“怎么?”
“你你你……”阿墨激动地指着哥,“你洁癖好了!!!”
玄辰无语,俯身去拾碗的碎片。
……
听到楼上碎碗的声音,炽荧腾的一下火起!
摔摔打打的给谁听呢?不识好歹的东西!
她撸起袖子“噔噔噔”上楼,一副干架的架势。
灿灿意识到有好戏看,忙拉着慢儿紧随其后。
“哐”的一声,炽荧一脚将房门踹开。
映入眼帘的,是主仆二人蹲在地上,玄辰正拉着阿墨的手看。
方才他要亲自收拾碎片,阿墨反应过来后抢着去拾,结果划破了手。
空气一时安静极了。
屋内二人疑惑地站起身来,手却没有松开。
门外三人原地定格,一动不动。
回想起昨夜从灿灿和老龙那听来的闲话,炽荧暗道坏了,撞破了人家的亲密时刻。
她脚趾使劲抠着地板,眉尾一荡,抱拳道:“打扰了。”
转身就撤。
灿灿眨巴着圆圆的大眼睛,人畜无害地龇牙一笑,也跑了。
慢儿手里还拿着碗筷,定定地看着屋内,呆站在原地。
阿墨抽回手,抱着肩膀问道:“你瞅什么?”
……
灿灿上楼去睡回笼觉,炽荧则拿起小筐,打算入海捞石,避免面对那腻歪的主仆二人。
谁知刚走出灶房,岛上却来人了,正是锐东将军卫峥和安南将军陆靖。
二人并肩而行,有说有笑,仿佛从来不曾拌过嘴,吵过架。
他们手里各拿着一个锦盒,径直向老龙行去。
“拜见烛龙上神。”二人恭敬行揖礼。
老龙抬了抬眼皮又闭上,根本不想理人。
“我等甚是挂念上神,您神体可还安好?”
“是啊,听闻您昨日苏醒,本想即刻赶来,又怕叨扰,所以此时才到,还请上神见谅。”
老龙也不答话,自顾自假寐,任凭他二人如何说着好话。
俩人互相捧着说了半天,肚子里的词都说尽了,老龙也不理。
最后,二人只得介绍一番自己所带的礼物,将礼物放在老龙面前,准备离去。
老龙却忽然说话了:“不要。”
“这……”二人更加尴尬,“一点心意,还请上神笑纳。”说着便要离开。
这时,一个草筐却横在面前,正是炽荧。
“龙说不要,请将军们将礼物带走吧。”炽荧笑眯眯说道。
“哦,见过星君。”俩人还挺客气。
“是见过,礼物带走吧。”炽荧又重复了一遍。
二人纷纷摆手解释,大意为不是什么贵重之物,望老龙收下。
“不贵重龙可不要。”炽荧认真说道。
二人一愣,不贵重只是自谦罢了,这个星君好像脑子不好。
卫峥将军道:“星君误会了,本将送的乃是上等法器,有助于烛龙上神修炼。”
陆靖将军则道:“烛龙上神现在需要恢复,正用得上本将送的极品丹药。”
炽荧好奇地问道:“那到底谁的礼物更贵重些呢?”
二人当然都说是自己的,同时还不忘贬低对方两句。
炽荧摆了摆手,二人停止了争执,听她说话。
“既然无法分出高低,我劝二位将军还是带回去吧,万一它更喜欢其中的一件,厚此薄彼,可怎么办呢?”
二人互相对视,理解着她话中的意思。
炽荧见此,又补了一句,“难道将军们笃定自己的礼物能胜过对方?”
二人立刻不看彼此,各自琢磨起来。
炽荧眨了眨眼睛,“还有,谁能确定这龙的喜好呢?”
此时二人都琢磨明白了,对着星君就是一拜,拿起地上的礼物便分道扬镳了,好像他们不是一道来的,互相不认识一样。
他们谁也不敢冒这个险。
二楼栏杆处,阿墨微微点头:“这个星君还不错。”
“嗯。”玄辰答道。
阿墨本就没指望哥会应声,这突然的一个“嗯”字吓了他一跳。
炽荧打发走二人,心情愉悦,对着老龙龇牙笑起来。
老龙非常满意,也龇牙回应着。
炽荧却一愣,她在龙的牙缝中,看见了她刚才抛出的丹药!
“老天祖!”她丢了筐,径直奔到老龙面前,“药!药没吃进去!”
老龙砸吧了两下嘴,又龇起牙叫她看。
药丸依旧卡在那里。
老龙一摊龙须道:“没办法,太太太小了,龙根本感觉不到。”
炽荧无语,看来得抠出来才行。
她来回踱了几趟,做着心理建设,良久后,终于鼓足勇气道:“我抠!”
“行。”老龙毫不客气,龙须一卷,便将她放入了自己口中。
“呕……”这味儿!真冲!她止不住地干呕。
强行稳住神,忍着滑腻腻的恶心,摸索到了那颗小药丸。
“呕……”她踩着湿滑的龙舌,向它嗓子眼儿走去。
“呕……”她将药丸丢向那个大黑洞,终于完成了任务。
“好……”
“了”字还没出口,她再也忍不住了,胃里一阵狂涌,将早饭尽数吐在了老龙口中。
老龙等了半天没动静,腮帮子都酸了,于是将龙须探入口中,把她卷出来放在了地上。
炽荧已吐不出什么了,翻了个身,仰面望天。
她闻着满身的腥臭味,绝望至极!
一天四顿药,若都是这么个喂法,还不如叫化星大阵早点启动!
她对着天空,撕心裂肺地吼道:“你为什么不刷牙?!!!”
喊声回荡,久久不散。
老龙一怔,龙须弯成两个问号状,一脸懵逼,“啊?”
……
如何沐浴暂且不说,不多时,昆仑派来人了。
悟虚真人带了百十名弟子,所携礼品众多,均被阿墨挡了回去。
接着,仅次于昆仑派的浮生派也来人了,亦被阿墨挡了回去。
陆陆续续又来了许多想结交上神的小派或散仙,甚至还有来拜师的,全部未能与烛龙攀谈。
又一会,陆续来了四位天官,阿墨带他们看过烛龙后,将其安置到厅堂里喝茶,自己则上楼去了哥的房间。
“哥,四个都到了。”
“嗯。”
“星君一人,能应对吗?”阿墨有些担忧。
“嗯。”
“好吧。”阿墨泡起茶来,与哥一同听着楼下的对话。
……
炽荧沐浴后,换了一身简单的素衣,随意挽了个发髻,便打算继续去捞石。
刚到楼下,就见四人齐齐行礼:“拜见星君。”
炽荧打量着来人,两女两男,皆上了些年岁,身着统一的天青色朝服。
“拜见各位仙君。”炽荧回礼,心中却对他们并无好感。
几人均是一怔,随即一位女官走上前来,笑容满面地将她携至茶桌主位,自己坐在了她身旁。
其余三人则坐在了长条形茶桌的对面,面上均挂着和煦的微笑。
“星君吃得可好?住得可惯?”右侧的一名老者出言问道,语气和蔼。
她认出此人正是大典当日,带头为她求情的那位天官。
他看起来最为年长,却主动拾起茶壶,为大家一一添茶。
炽荧双手扶杯接茶,礼貌回应道:“一切都好。”
身侧的女官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口中埋怨道:“这灵造府也太不像话了,竟将星君住所建造得如此朴素。”
坐在她对面的另一位女官皱眉道:“星君是来受罚的,不是来享受的。”
老者忙出来打圆场,“肃宁真君,她毕竟是星君,即便受罚,也不该在吃住上苛待嘛。”
“灵造府按规矩办事,何谈苛待?”
老者无言,低头忙起茶来。
炽荧观瞧着这位女官,只见她发髻规整,一丝不乱,即便是坐着,也是肩背笔直,衣袍平整,无半分褶皱。
身侧的女官也不生气,轻笑道:“肃宁真君不愧是典仪府首府,真真是规矩的典范。”
转而热情地将两个锦盒塞到炽荧手中,笑着说道:“星君受苦了,这是我专门为你挑选的法器和丹药。”
她刚替老龙婉拒了同样的礼物,转头自己却收到了。
不过这对老龙来说,是人情上的负担,对自己来说,却是催命的。
一时间,她感到无比讽刺。
她不能暴露自己并没有修行,正盘算着如何婉拒,肃宁却开口了。
“这两件礼物,走的可是天禄府的公账?”
那女官面色一沉,“自然,难道本君亲来,还不能代表我天禄府吗?”
肃宁目不斜视,“天禄府是天宫的天禄府,是三界的天禄府,何时成了你的天禄府?”
“你……”女官方要分辩,肃宁打断道,“就算你万宝真君是首府,这样讲也不合规矩。”
“行,行!”万宝气得脸色发青,恨恨道,“本君,代表天宫和三界的天禄府,前来探望星君,这总行了吧?”
“自然可以,但礼品的支出,不得入公账。”肃宁淡淡答道。
万宝还要争辩,老者忙摆手劝道:“算了算了,肃宁真君说得没错,礼品属个人心意,不能入公账。”
转而又对万宝说:“本君也想为星君送上点心意,却不知道送什么好,恰好你带了两份,分一件给我,回头我差人将灵石送到你府上,可好?”
万宝面上虽有不甘,但有人愿意分担一半支出,只得应道:“都听央枢真君的。”
炽荧不动声色地观瞧,难怪我刚才叫仙君的时候,他们愣了一下。
原来个个是真君,个个是首府,都是天宫大佬。
即便正对面的那位天官不曾讲话,想必身份也低不了。
联想到当日万人跪拜的场景,她脊背发寒,更生警惕之心,同时也有了对策。
“当”的一声轻响,她将锦盒放在桌上,微笑着说道:“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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