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与愿违》明熙熙

35、掌.控.欲

　　江逾年本来应该暑假第一天就飞美国的，南嫣很早就给他订了票。可听说宁澈要晚几天才走，他硬是装病改了签。

　　宁澈陪着这个继弟一起去医院挂完水，又下楼给他买了午饭，人还没上楼就接到了江逾年的电话。

　　“现在有空了没？”

　　“刚回家，怎么了？”

　　江逾年压不住心头的兴奋：“我晚几天再飞国外，今天老地方，我等你。”

　　老地方？

　　宁澈看着手机，犹疑地想，哪里算是他们的老地方。确定有这么一个地方吗？

　　接着，手机上过来一条微信，是江逾年那套公寓的地址。宁澈看着手机无奈一笑，心想，去过一次的地方也能算老地方。

　　“宋岳，午饭给你买好了，下午我有点事要出门，你自己别乱跑，在家等大人回家哈。“

　　宁澈把午餐盒子摆在餐桌上，简单收拾了一下客厅的垃圾就准备出门，却听见宋岳冷哼了一声。

　　“你妈让你照顾我，你就打算把我一个人扔家里？”

　　宁澈站在玄关处停下来看着他，认真纠正：“是你爸让我陪你挂水的，他没说要陪你在家待一天。“

　　宋岳最近身体不太好，脸看起来也没什么神采，没有之前那样盛气凌人的气势。

　　听他这样说，宋岳躺在沙发上换了个方向背对着他挥了挥手：“随便你，我才不用你管。”

　　唉

　　真是个半大孩子。

　　宁澈闭上门，低下头给林澜发了条短信。

　　江逾年这套公寓离宁澈家里不算太远，坐公交倒车总共十几站就到了，宁澈按门铃的时候，江逾年正把一盒糖醋排骨从厨房端出来。

　　听见门铃，他忙小跑过去开门，“这么快，我吃的都没弄好呢。”

　　宁澈绕过他看了一眼餐桌上摆出来的菜，“这么多，咱们两够吃了。”

　　看着桌上摆出来这几道菜，荤素搭配，摆盘精美，宁澈由衷佩服：“你还会做饭呢，手艺还这么好。这都不是家常菜的水平了，我妈平时都很少做这些。”

　　江逾年被夸得红了脸，轻咳了一声，别开脸不自然地说：“都是阿姨做的。”

　　“我就是摆了下盘。”

　　“……”

　　宁澈愣住了，微抬下巴仰视着他，面面相觑几秒后没憋住笑出了声。半晌，他决定补救一下：“呃……我想了一下，这些菜吧，主要还是摆盘摆的好。”

　　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下是真的绷不住了。

　　江逾年彻底失去表情管理，伸手就要收拾他，宁澈跑的飞快，在客厅绕着跑了几圈就滚到了沙发上。

　　他一边躲一边认错，笑得没一点儿不好意思的样儿，边笑边说：“我……我错了，……我真以为是你做的……”

　　江逾年按着他挠痒痒，宁澈左躲右躲，一边还很没有诚意的道歉：“啊……痒……你再这样我还手了啊……”

　　江逾年挑了挑眉，似乎很乐见他还手。

　　当即就举起双手：“给你还手的机会。”

　　宁澈看他终于松手，还大方地闭着眼睛说：“我这个人从来不怕痒的，我身上就没痒痒肉。”

　　宁澈凑近了，一点点用鼻尖贴着他耳廓的形状，停在耳畔轻声问：“真的吗？”

　　一股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耳边，江逾年浑身僵了一下，心跳都因为这股难言的期待快了几拍，嘴上却还是傲娇地嗯了一声。

　　下一秒，温热的唇飞快贴到他脸颊上，又蜻蜓点水般飞走。

　　江逾年长臂一伸，把人重新拉回怀里，宁澈倒在他胸前。

　　“你犯规还敢跑？”

　　被他富有侵略意味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怵，宁澈眼神闪躲，狡辩道：“我……我没有。”

　　“那跑什么？”

　　宁澈还打算继续狡辩，江逾年直接堵住了他喋喋不休的源头。

　　宁澈忽然意识到，江逾年在这件事情上是十分强势的，他堵着他一点一点向后退，直到退到沙发的一角，再也无路可退。

　　他才从蜻蜓点水一样的浅啄按着他的脖子一点点深吻，小小的空间里几乎全是他的气息，他不敢睁开眼，却好像能看到江逾年得逞的笑意。

　　不愿被动的宁澈突然觉得自己也该强势一点，于是他奋力挣扎着从江逾年怀里爬起来，盯着他泛红的唇蠢蠢欲动。

　　江逾年同样盯着他，勾着笑意看他，眼尾上挑，目光灼灼。

　　宁澈被这个近乎挑衅的目光盯得失去了理智，决定找回主动权。

　　“……不许动……”江逾年似有挣扎的意思，宁澈一边按着他，一边凶巴巴地道。

　　“我是想换个舒服的角度。”江逾年黏黏糊糊地解释。

　　两道深深浅浅的呼吸交缠在一起，他已经分不清是属于谁身上淡淡的香味，江逾年轻笑着配合这个吻，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原来，宁澈竟然对他是有掌控欲的。

　　两个人胡闹了好一会儿，宁澈才拉着江逾年起来，再回到餐桌时菜都不冒热气了。

　　江少爷看着自己辛苦从家里带过来的菜已然没了食欲，苦着脸道：“不然，我再拿去微波炉叮一下？”

　　宁澈拉住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送进嘴里：“还行吧，尝一口也是热的。”

　　“我饿了……”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江逾年被逗得顺势在他身旁坐下。

　　“对了，你不是说是今天的飞机吗？怎么还有时间？”

　　正吃着，宁澈想起之前江逾年说过第一天就得走的事，好奇地问：“你打电话那会我还以为你已经在机场了呢。”

　　江逾年把一块肉夹到宁澈碗里，自然而然地道：“听说你过几天回老家，我就改签了。”

　　江大少爷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儿要脸的基因。说起这事儿来脸不红心不跳，自然得就像刚吃了块肉一样。

　　宁澈努了努嘴，问出了一个十分经济的问题：“贵吗？”

　　想到那上千块的改签费，江逾年目不改色地撒谎：“还好吧，就一顿饭钱。”

　　“所以，为了弥补我的损失，你这几天要来陪我一起过暑假。”江逾年敲了敲桌子，强调重点。

　　吃完饭，宁澈找了部电影，两个人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江逾年对看这种文艺片没多大兴趣。

　　但宁澈喜欢，他也就跟着看。

　　只是，他老是不自觉把目光移到宁澈脸上，又被宁澈硬掰回去。

　　说实话，他真的觉得宁澈比这电影好看多了。

　　“你别吵我，快看完了。”

　　被盯得不胜其扰，宁澈转过头，再次掐着江逾年的下巴把他的视线转回屏幕上。

　　为了看电影，客厅的窗帘全都拉了，昏暗的光线下，宁澈的侧脸格外立体，江逾年一只手不自觉爬上去想摸一下，却被宁澈顺势握住捏在手心。

　　他的目光还落在屏幕上，手却在把玩着他骨节分明的大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他手背上的指骨，一圈一圈画圆。惹得江逾年一颗心都在那只手上，早没了看电影的心思。

　　电影看完了，江逾年却不想抽回手。

　　“别拉开。”

　　宁澈打算起身去把窗帘拉开，却被江逾年重重一拉坐回到沙发上：“我想就这样和你说说话。”

　　宁澈看了两个多小时电影，有些累了。倚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任由他在自己的手上作弄。

　　昏暗的微光里，好像浑身的感官都被放大了无数倍，他清晰地感受到江逾年的手指划过他眉眼的触感。

　　他在一点点描摹他五官的形状。

　　“……干什么。”

　　宁澈抓住那只作乱的手，睁开眼睛盯着他小声警告：“非礼勿动哦。”

　　被逮到的江逾年难得心虚一回，一下向后退了一截，别扭地别开眼：“我、我是看你刘海乱了，帮你拨头发。”

　　宁澈看着他，也不说话，只是浅浅地笑。

　　手机突然响了，宁静的气氛被打破，宁澈看了一眼微信，然后把屏幕转向他。

　　“我妈给我发微信了，让我尽快回家，说有事。”

　　江逾年眼里闪过失落，脸拉的格外长：“还以为能多待一会儿呢。”

　　宁澈站起来，摸了摸他乱飞的头发，哄小狗一样说：“明天，明天我没事儿了过来找你。”

　　“……那好吧。”

　　宁澈这几天被个初中生绊住了手脚，每天陪着挂吊瓶就要耗去他好几个小时。为了让他早点结束回家，宁澈一天出发的时间早过一天，宋岳苦着脸，几天下来除了困意，什么脾气都没了。

　　还好等他结束了再过去公寓，江逾年也没不高兴，两个人一起吃饭看电影打游戏，这几天过得也很开心。

　　第四天，终于解放的宁澈踏上了回竹坪的客车。而江逾年，在经过十几个小时航班的长途跋涉后，也落地了美国。

　　见到南嫣在机场亲自接他，江逾年才算是露出点笑容来。

　　南嫣在国外也有工作，虽然都是挂名性质的，可总还有一些要出席的重要场合。

　　以前总是助理来接，这次在机场见到亲妈，江逾年眉眼间都是掩不住的笑意。

　　“路上累吗？妈妈带你去吃好吃的。”

　　南嫣接过他的包递给助理，亲密地挽着他的胳膊，一路上有说有笑，二人一同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