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麻烦的苹果 作为帮派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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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帮派成员，自己真是太不谨慎了，居然让其他帮派的成员有了接触手机的机会。
好在电话都是未接。
“谢谢”
刚接过手机，布加拉提便又打了过来，
“维奥拉，你和米斯达在一起吗？”
我下意识站直了些，原本百无聊赖地绕着发丝的手指也停了下来。
他这么问，我不由得期待起来————该不会是因为我准备搬出去的事吧？
“对啊，我们刚好在一起”
我一边回答，一边在心里斟酌，该如何解释自己为何搬出去。
还没等我相好，布加拉提便接着说：
“那就好。米斯达的电话一直打不通，看来是又把手机落在什么地方了。你替我转告一下，关于passion的测试，组织那边有消息了——”
原来是公事。
我刚刚冒出来的那点期待，顿时烟消云散。
“等一下，等一下！”我赶紧打断他。
眼下，自己身边还站着一个身份不明，来因不明的可疑分子，有些话实在不适合在这里说。
“我们现在在集市，这边太吵了，不方便说话。我和米斯达去找你，当面说吧。”“这样也好，那就在家里集合吧”布加拉提言简意赅地说道。
我应了一声，放下电话，从从乔鲁诺手中拿过自己的包，正准备出发。
就在这时，听筒里忽然又传来布加拉提的声音。“维奥拉。”
我本以为他早就挂了电话，于是将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中间，“怎么了，布加拉提”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你要搬走了吗？”
听到了自己预想中的问题，我反而不知所措起来。
“对，这是时候搬走了，总不能一直打扰你。”
“......其实可对我来说，完全不算麻烦。”
布加拉提似乎还想说什么，我很想听下去，但此时此刻，米斯达和乔鲁诺已经吵了起来了，我只能跟布加拉提说这边有点事，赶紧挂断电话。
“乔鲁诺，这就是你买的番茄？”米斯达表情难以置信。
米斯达拿出一个番茄，举到乔鲁诺面前，
长虫眼的番茄，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到，其他菜都很新鲜，为什么偏偏是我烹饪要用的食材出了问题——你这家伙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乔鲁诺歪着脑袋，似乎有些疑惑的样子，
“是吗？可在我看来，它们看起来都很新鲜。”
“你少来！你把这叫做新鲜，——怎么回事？虫眼呢”
他举着那颗新鲜饱满的番茄，反复研究。
“米斯达先生，这应该只是你的错觉吧。.....还是说，你对我有什么意见，所以才会下意识觉得我故意挑了不新鲜的食材”
虽然是对着米斯达说，乔鲁诺却望向我。
米斯达百口莫辩，
“维奥拉，他他他，我我我——刚才明明是有虫眼的”
我看了看米斯达手里的番茄，又望向挂着无辜笑容的乔鲁诺。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
我甚至怀疑乔鲁诺压根就没去买菜，所以才会那么快折返。
真是方便的替身能力。
我向乔鲁诺投去谴责的目光，而他挑挑眉，仍然是那副无懈可击的笑容。
可惜，面对那张完美无缺的脸，我实在发不出正义的谴责。
“……总之能吃就好了。”我和稀泥道，“你们不要吵了，米斯达，我们得赶紧回去了”
我望向乔鲁诺，在我开口前，他便识趣地说，“看来今天能相处的时间，也就到此为止了。先告辞了，维奥拉小姐，希望下次见面，不会这么匆忙。”
还有下次吗？希望不要有了。
回去的路上，我把组织那边关于试炼的消息告诉了米斯达，忍不住再次强调，不是所有人都能觉醒替身，恰恰相反，百分之八十的人都会平白丢掉性命。
我有幸亲眼，真正的盲蛇死亡的惨状，至今历历在目。
然而米斯达只是点点头，说自己知道了，他没有改变自己的决心，甚至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
他仍然选择将自己年轻的生命押上赌桌。
等我们到的时候，大家已经全都到齐了。
布加拉提简单说明了试炼的安排。和上次不同，这次米斯达可以自行决定出发的时间。
过去波尔波的行踪并不固定，组织需要依托值得信赖的中间人传递消息。如今中间人已经不在了，组织上交代，如今波尔波已不再四处走动，会一直待在同一个地点，米斯达自己决定，什么时候接受试炼。
米斯达说，那就今晚吧，轻巧得仿佛决定晚餐内容一样。
“等一下，这也太快了吧？”
我一时有些难以接受，想要找点借口，拖延这个时间“难道组织就没有追究波尔波的责任，至少也该调查一下吧？”
“这件事的确有些奇怪。”布加拉提点头道，“passion一向不会轻易放过背叛者。过去那些人是什么下场，聊天的时候应该也说起过。但这次，我汇报了情况后，组织不仅没有追究波尔波的责任，甚至连调查都没有。”
“不过，既然米斯达已经决定好了，就尊重他的选择吧”说到这里，布加拉提转向米斯达，递给他一封未拆封的信。
“信上写着波尔波现在的地址。你只能一个人进去。”
“不过，组织并没有说，不能有人陪同。”善解人意的布加拉提，考虑到了米斯达紧张的情绪，“我和阿帕基今天都特意空出了时间，你希望谁陪你？”
米斯达既没有选择布加拉提，也没有选择阿帕基，而是将目光露在我身上，
“维奥拉，你愿意陪我去吗？”
我吗？我自己还是个新人呢
“米斯达，你确定吗，我很菜的”我说，“万一你觉醒替身的时候，遇到什么危险，我可能根本帮不上忙。”
“喂，别对我这么没信心啊！我又不是去送死的。”对我的反应，米斯达露出颇为无奈的笑容。
“既然决定接受试炼，那就得有点出息才行吧？维奥拉，我不用你保护，也不用任何人保护，既然是个男人，就该堂堂正正地独自面对”
“总之，下次遇到乔——”
米斯达及时收住话头，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下次遇到危险的时候，我不想再这么被动了”
米斯达平日里看上随和，但是真正做了决定，谁也改变不了。
“好吧，等会我们就出发吧”我和米斯达说，
见我已经答应了米斯达，布加拉提也不好在说什么，他深深看了米斯达一眼，“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心了，那就尽快平安归来”
“不过，你既然说了要保护她，那就说到做到，把维奥拉全须全尾的给我带回来，她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可是要找你算账的”
我敏锐地感受到，布加拉提的措辞有些微妙，其中似乎有轻微的领地意识。
不知是否又是自己自作多情了，我感觉布加拉提似乎把我划分到了他这边来。
或许只是慈父一般的爱罢了，我让自己不要多想。
坐在车里，米斯达拆开了信封，这次的地址，不再是酒庄之类，听上去就很休闲场所，而是一所监狱，而且是死囚区域。
米斯达发动汽车，朝着目的地驶去。
他的车技倒是相当不错，换挡、转弯都很利落，完全不像个半路出家的新手，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练出来的。
米斯达接受搜身后，很快便出来了，有些犹豫的告诉我，波尔波想见我。
他悄声对我说，自己就在门外带着，有事情就喊他。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放心，一个被在牢房的人，对我也造成不了什么伤害。
在狭长的走廊里，我用替身能力再次将自己伪装成了盲蛇的模样。
进入牢房的时候，映入眼帘的便是高高的食物，各式各样的包装袋和纸盒，小山一样堆在防弹玻璃制作的牢笼里，占据了大半空间。
我绕到了牢房的侧面，才得以看清食物山后面的那个男人。
一个年轻男人抱着头坐在床边，姿势有些颓丧，长发从指缝间垂落下来，遮住了大部分脸庞，只露出高挺的鼻梁，略微深陷的眼窝，是个很典型的意大利帅哥。
这就是波尔波吗？
他抬起眼来，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
就在我感到惴惴不安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
“好久不见，盲蛇，我叫你来，其实也没什么要紧事，只是好奇心作祟，对你的替身能力稍微有些兴趣。”他拨开垂到眼前的长发“我之前听过一些小道消息，你似乎有一种能凭空制造东西的能力？”
我跟他说了清醒梦的原理，似乎是利用记忆，制造出一些本来不存在的东西。
“果然是精妙绝伦的能力！”他兴致勃勃地说道，“如果运用得当，无论是房子、汽车，还是其他奢侈品，甚至是骇人的武器……乃至生命，都有可能被创造出来。”
说到这里，他颇为遗憾地叹了口气。
“这么有趣的能力，可惜我没办法亲眼见识。”
这么多年在娱乐圈厮混，我很轻易便听出他话里有话，大概是想要我贿赂他，示意他将床头柜上啃了一口的苹果递给我。
我识趣地召唤出清醒梦，将那颗苹果变成了黄金质地，又从小窗口塞了回去。
波尔波把那只苹果拿在手里，漫不经心地掂了几下，金块在他掌心里转了个面，映出一道明晃晃的光。
“来这里之前，我倒是有不少这种东西。那时候，我还挺喜欢这些闪闪发亮的玩意儿。”波尔波掂了掂手里的金苹果，感慨道，“不过，自从进了这里，就没那么感兴趣了。毕竟，自己这辈子大概再也用不上了。”
他随手将金苹果放回床头柜。
“比起这些，还是货真价实的苹果更有吸引力啊。”
自己这是贿赂失败了？
就在我绞尽脑汁思索，他到底要什么的时候，波尔波主动解开了谜底，忽然停下动作，抬眼看向我，“你制造出来的东西，能维持多久？”
可读性这个问题，我倒是从未考虑过。
不过仔细想来，维持已经制造出来的东西，似乎并不需要持续消耗替身能力。只有在我主动解除能力时，它们才会消失。
我如实告诉了波尔波。
而他听完后，竟当着我的面，毫不犹豫地将那颗金苹果飞快塞进了嘴里。
波尔波双眼圆睁，喉咙里发出一阵含混的咕噜声，似乎想把那东西囫囵吞下去，随后，那声音便变成了痛苦的呜咽，他的脸涨得紫红，脖颈上的青筋也根根暴起。
他一边用力拍打自己的胸口，一边伸手去抠喉咙，但比起将苹果抠出来，看上去他更想把那东西按下去。
我以为他疯了，担心出了人命就要解除替身，他却冲我连连摆手，示意我别动。
他该不会是想要吞金自杀吧？
波尔波要是真死在和我会面的过程中，那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我试着解除替身，波尔波却背过身去，我惊讶地发现，脱离视线后，自己竟然无法再控制它了
他大口大口喘气，随后身体忽然像是气球一样，慢慢塌陷下去，和床融为了一体。
我趴在玻璃上，喊他的名字，如果不是凑近看，根本分辨不清那究竟是波尔波，还是一床床单。
就在我想要呼唤米斯达的时候，波尔波的身体忽然又涨了起来，我看到那些熟悉的粒子慢慢又汇聚成苹果，出现在他的手里。
“非常好，小姐，这礼物真是好极了”
波尔波咳嗽了几声，缓过气来后，立刻对我大加赞赏。
“非常感谢，你真是给了我一样很有意思的东西……果然服用之后，我也可以使用它”他兴奋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撞得那堆食物到处都是，却丝毫没有放慢脚步的意思。“让我想想，该怎么才能利用这个，从这里出去。”
原来如此，我的替身一旦离开视线，便会脱离我的控制。被创造出来的东西，也就成了任何人都能使用的东西。
等等，他刚才叫我什么，我震惊的望着他。
波尔波似乎意识到自己一时说漏了嘴。他的脚步一顿，停在我面前，脸上那抹淡淡的笑容却始终没有消散。
既然连身陷囹圄、与外界隔绝的波尔波，都有办法打听到我的真实身份，那么——
“小姐，记得你的替身能力是以记忆为代价的。既然如此，还请你尽可能忘掉刚才发生的事情。当然，我也会守口如瓶。——不只是守口，毕竟我整个人都在瓶子里，不是吗？”
面对波尔波的双关语，我可笑不出来。
他此刻故意揭穿我的身份，半是威胁，半是劝告，无非是为了让我明白：既然已经听到了他打算逃出去的消息，就最好守口如瓶。
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现在确实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您不必担心，我想我很快就会忘记，今天发生的一切。”许久，我说道。
波尔波笑了起来，“很聪明的决定，您真是非常有魅力，非常抱歉，我过去一直以为您只是个花瓶——要是我还能出去，一定要想方设法请您去我最喜欢的酒吧，一起喝上一杯。”
“那地方叫 Blue Lantern，门面不怎么样，酒倒是不错。”波尔波说的时候，一脸怀念。“您如果有机会去，替我喝一杯黑麦威士忌。”
他毫不掩饰脸上的嫌弃，从最上层的包装里拿起一块披萨，朝我晃了晃“再会，维奥拉小姐——还是不要再会的好，很快我就不是现在这副模样了。”
临行前，波尔波忽然又开口了，“作为回礼，小姐，我送你一个忠告”
“背叛的代价，有时候比你想的还要昂贵”他说，“我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我也给你一个忠告”我说道，“波尔波先生，还是少吃些垃圾食品吧，对身体总归没什么好处。”
波尔波无奈的笑道，“比起其他成瘾的东西，这已经是最安全的选择了。”他说，“我得尽快证明一件事，自己根本没办法，也不想从这里离开。”
从监狱那里离开后，我的心情有些复杂。
坐上车，便不由自主地拿出之前的手机来。
自从上次给D打完电话后，它就一直处于关机状态，现在估计已经没电了。
我低头望着手机，屏幕上映出自己的身影，波尔波的话在我脑中回想。
或许自己不该在逃避，是时候主动调查D的身份了，可问题是，我究竟该从哪里开始着手？
有机会一定去波尔波推荐的酒吧看看。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麻烦的苹果
，还差 